幻境里的时间也是虚幻，十几年，也只跟做了场梦似的。
他们在幻境中，又度过了九年。
无忧一直陪着他，或许，又只是想为他点一盏灯。
他看着萧到处打架，魔物现在都躲着他。
他看着萧自说自话，然后自己把自己气个半死。
其实他的每句自说自话，无忧都有回应。他不想这些话再空荡荡得落下。
他一个人嬉笑怒骂，在深渊也不会被欺负。他一步步践行大萧的话，金眸永远灿烂耀眼，逐渐长成无忧见过的，那个笑起来有些欠打的少年。
他看着少年望着自己远去的背影，低声自语：“好久不见，小殿下。”
“好久不见，萧少主。”
像一面镜子被打碎了，幻境彻底崩塌。
幻境时间有因，整整十六年，也不过过了一天
幻境外，两人相对无言。最终还是萧首先开口：“呃，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不记得了吗，也好。无忧想。
“还有，这箫我吹过，你应该没用吧？”萧不经意的问道。
“……自然”
实则内心：他吹那么难听为什么还会吹啊？无忧暗自抓狂。
第一次后悔出门没带落花台。
萧识相地转移话题：“对了，我刚出来的时候，抓到了一个小孩。”
他把小孩从背后捞出来，六七岁的模样，偏偏绷着张深沉的脸，瞧着苦大仇深得。
沉默许久，萧蹦出一句话来：“谁养？”
“……”
小孩弱弱的发声：“我是器灵，不用养。”
无忧没理萧，弯着腰和那小孩说话，问他的名字。
“……阿惘，迷惘的惘。”
“这样啊。是不惘的惘吗？”
“？”
“我名忧，无忧的忧。你叫阿惘，自然也是不惘的惘。”小孩脸微微的红了，不愧是小祖宗。
十年前，然界因拐卖战乱种种原因总丢小孩，无忧碰到总会捡回来，这些小孩还没有名字，又不识字。无忧就给他们取一个，并教给他们意思。
经年如此，已经快成了一种爱好？
谈了一番两人才弄明白它其实是一个器灵，便把它收到了须弥芥子里，也不知道莘莘学院可不可以养器灵。
“……现在什么时辰了，我们不会迟到吧？”
“不会，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
走向学堂途中，无人知晓，阿惘给无忧传了音。
他有些不解地问：“你为什么不帮他呢？”
“这秘境本就只有自己能找出吧。”
见阿惘默认，他笑了笑：“没有谁能救赎别人，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我只能让他快点，找到那盏灯。”所以在暗中守护，还给他引路……
昨日。
青衿学堂堂主，人送外号白胡子，一推开门，就看到医无治在逗她的蛊，赵无银在数他的铜板，暗隐在研究匕首上抹的毒，好像还是医无治送的。
看来今天的青衿学堂依旧很正常，他满意地摸着遮了半张脸的白胡子，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他今天怎么没吹胡子？
片刻后，青衿学堂爆发出了一声熟悉的怒吼：“人呢？”
萧逃课就算了，居然还拐跑了他的得意门生。
于是今早。
萧半只脚还没跨进学堂，白胡子头也没抬道：“萧给我站外面去。”
萧：……明明无忧就在他旁边
他熟练地收回脚，正要往外走，就被人拉住了。
“夫子，我昨天生病了，是他在照顾我。”
白衣少年身如瘦竹，垂眸时无端生出几分倦怠。总之，让这话显得格外可信。
萧便意外地坐了进去。
下课后。
白胡子把萧，无忧，医无治，赵无银，暗隐几个人叫了出去。
“你们五个，顾院长今天指名要亲自教导你们，跟我一起来吧。”
几个人小声嘀咕，我们又犯什么事了？
白胡子无奈叹气。
“你们来了。”
一袭青衣负剑而立，回头看向他们。
莘莘学院院长，倾城剑主。
顾清尘。
顾清尘回头一看，只见少年一身白衣，怀抱花枝，不知为何，让他想起故人之姿。
他不禁有些心生好感，问道：“你已经结丹了吧，可有丹心。”
“有，碎就碎吧。”
“睡就睡吧……挺好。”十六岁结丹，殊为不易。
然后再一看……
背着药箱的少女，腰配三枚铜钱的，和还在擦匕首的少年，手持玉箫转来转去的人。
好，好多故人之姿。
顾清尘轻咳了咳，还好他和师兄一样瘦的面瘫。他开始讲起正事。
“你们五位，都是本次入门试炼的佼佼者。由我来给你们进行特训，你们应该知道，来这里的人都是为了什么吧？”
名义上来这里的少年是为了求学，但各大新闻派出自家弟子，都是为了莘莘学院前任院长死后留下的秘境，传有无上至宝。
但，我是离家出走的啊。
几人心中的声音意外重合。
只有无忧认真思考了下，叶白衣浑身上下除了剑（还是假的），就一身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白衣，有什么遗产，欠条吗？
顾清尘还在继续讲：“试剑大会已经开始，主要由剑术，决出此任首席师兄人选。”
几人这下是真有些讶异了，首席师兄，那可是下任掌门候选人。他们—
还是比较想篡自家的位。
顾清尘还在继续讲：“所以将由我来给你们进行特训。”
“等等，我们……”五个人被丢进了秘境。
顾清尘眼中：
带孩子=丢秘境
师兄当年就是这么教他的，肯定没错，先丢个三天再说吧。
况且这是各大仙门都有的试炼秘境，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几人从秘境的天空坠下，顾清尘的声音远远传来：“有本事就自己出来。”
能出来就见鬼了。
半空中兵荒马乱。“呃，我蛊是不是掉你身上了？”“什么哪里，哪里，在哪里？啊啊啊……”我匕首呢！！？”“要打架了吗？”
还没落地几个人就要掐起来。
结果没掐成，因为无忧把他们都揍了顿。
揍完后，我一边给他们疗伤，一边温声道“匕首没掉，我刚捞着了。”“蛊刚又跑我这来了。”“萧，我不想打你。”“阿惘，下次他们再打就叫我。”
完胜。
几个人总算能坐下好好说话了。
实在难得，无忧便开口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刚开始对萧有些意见？”
“他换了我同桌。”
“他换了我室友。”
“他换了我的课。”
……他就说萧是怎么混进音律课的。
关于白胡子为什么看萧不顺眼
第一节课。
萧：“夫子，我能不能在外面听？”
ps：祖宗超会哄人，从小哄到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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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莘莘学院（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