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年如梦(二)

无忧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不是来救人的吗?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试图挣扎:“其实你不是想杀他们的,对吧?”

“对啊。”

无忧松了口气,他就知道,阿萧最是心软,哄他们玩玩罢了。(再怎么也不会把自己家炸了吧?)

“我是邀请大家来参加我的婚宴的。”

“……”

无忧一时有些怀疑,到底是他诈尸了,还是萧变鬼了?

怕倒是不怕,只要金瞳依旧,哪怕他一身魔气,在他眼里,都是没有入魔。

萧把他整个的抱在怀里,是一个既不会弄疼他又无法逃离的姿势,亲昵地说句话都像耳鬓厮磨。他抱着他,通天魔气好像都拢进了黑衣里,金眸懒洋洋地一抬:“还不走,等着喝喜酒?”

人群一哄而散,或喜或悲中一道声音尤为明显。“你们别拉我,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几人死死拽着叶笙。

怎么一个个的都喜欢找死,活着多不容易啊?

“冷静,别着急,无忧会把你俩都打死的。”“都说多少回了,这不还好好的吗?”“唉,你师兄看着呢。”叶笙听到这话总算不号了,拽着袖子开始哭,他还要抱多久“哎,你别咬我袖子啊。”

叶笙把牙磨来磨去,一会是他怎么还不死,一会是他怎么还不松手?把几人的袖子都抹满了,眼泪才挣来的。我好久没见过师兄了。

几人一齐转头,藏起通红的眼,对着天上拂了一礼。

萧转头看向几人:你们留下可以,要交份子钱。”

几人瞬间松了手,你还是揍他吧。可惜叶笙袖子刚撸一半,就被一道金光送走了。

“虽然我挺想和你们几个喝一杯的,但今天这酒,我只和一个人喝。”他话里可听不出惋惜。

又是三道金光一闪,彻底只剩下两个人。

“你不要份子钱了?”无忧觉得自己可能睡傻了,他只是想问个问题打断一下萧,不然怕被勒死。

“我只要你。”萧抱得越来越近了。他们像两个溺水的人,一个被抱得窒息,一个像抓住救命的浮木,死也不肯松开。

无忧轻轻地覆上萧的手,萧愣了一下,与他十指相扣,怀抱也松了些。无忧:……我是让你松手。

他决定再找个问题:“对了,你刚说什么婚宴?”“我们的啊。”萧牵着手,声音也带了些笑意:“十年前那场,你忘了?”

“……”他当然没忘,十年前,他死的那天……

萧的手扣得更紧了些,他笑:“想起来了,这次,可不许逃婚了。”

无忧有些茫然,所以,才抱得这样紧吗,可是又为什么要笑呢?

他想不明白,于是转身,回抱了萧。顺带抽出了自己的手,还真有些红。

那重重的桎梏,就被这轻轻的一个回抱解开了。萧好像愣住了。

于是无忧问了句自认为合理的话:“那嫁衣呢?”他觉得虽然萧赶跑了三五好友与一堆份子钱,似乎打算就地结婚,但也不必黑白对拜吧。

“……”萧的手终于松开了“唯有今日,我不想见你穿红衣。”他一把扯开了发上黑带,发色融进了深渊,他的声音好像还带着笑,黑色发带挡住了无忧的眼,也模糊了他的思绪。

“给你盖盖头。”

在深渊的最深处,这里却灯光长明,铺就了一条路,彼岸花开,似十里红妆相迎。折花枝飞到空中,撒着繁花。他们牵着手,走过了一路花开,一路花落。

最终停在了一处“婚房”前,大红灯笼下挂着地狱十八重的牌匾,红烛宴席,冰冷诡异,简直像阎王抢亲。

无忧:……我可能不是诈尸,但你是真的变鬼了。

他们在那里拜了三拜,在宛若催魂的的唢呐声中,与萧不知从哪抓的魂,喜乐唱得鬼哭狼嚎,他差点以为是萧在奏曲。让他在三拜中,恍惚过了前生今世。

一拜前生。

二拜天地。

三拜来生。

再一睁眼,他已经坐到了摆着两杯酒的桌前。

“……”

“这是我布置了十年的婚房,可合你心意?”萧这次的笑,终于带了来点真心实意。

……难怪像地府。

但无忧现在在意的不是这个:“这酒,就你喝了吧?我……”无忧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终于看到了萧的眼睛,黑色发带被小心解开。

那双眼,明明是金色的,却晦暗不明。“你又要忘了我吗?”

“?”

“你在酒里下忘忧花了?”

“??”

“不然为什么只让我喝?”

“???”

无忧还没来得及开口,嘴就被堵住了。一口合卺酒被渡了过来,无忧再说不出半个字。

那是他第一次喝酒。

什么话也不说,就那么看着萧。

萧在他的视线中,声音都梗塞了起来。

无忧听见他说:“我有时想一直抱着你,有时只想吻一下,或者亲一下也好,有时又想把你拉进深渊,就像现在这样……地狱十八重,也是人间求不得了。”

无忧抬头亲了萧一下。

“你还没喝酒。”他说。

他想,哪里人间求不得了?明明他就在这里。

无忧无法形容萧那一瞬的眼神,他笑盈盈地吻下来。

“君如萱草,见之忘忧。”

红烛昏罗帐。

我:好险,如果不是无忧亲那一下这一夜就这么聊过去了。

无忧:……

(其实是无忧太心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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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十年如梦(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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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花枝
连载中三生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