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漾悠被师刀托了一下再落地,不然她一定会变成肉泥。
她落地就迅速查看了一下周围,发现在教学楼里。
“真奇怪……”林漾悠本来想等一下其他人的,但是师刀开始自己往前走了。
“等等。”林漾悠赶紧跟着走,“不等其他人吗?只有我一个会死的。”
师刀大概听不懂人话,一个劲往前走。林漾悠怕跟丢,只能跟上。
风一到洞里就停了,谢吟直直的掉进了一摊羽毛中。
还好这片区域非常柔软,她顺利的爬了起来,没有受伤。
“这……”她一站起来就发现了不对,她似乎在一只巨大的动物身上。
“呃呃,鸡吗?”谢吟不敢乱动了。这是一只巨大的母鸡,正坐在鸡窝里睡觉。
“其他人呢?”谢吟抬起头,洞已经合上了,“啊,怎么搞?”她必须离开,谢吟咬咬牙,抓着母鸡的羽毛往下爬。
母鸡很大,她这一点动静打扰不到它。
谢吟顺利落地,她看着母鸡,再看看周围,怎么能有一只这么大的母鸡在教学楼走廊里睡觉?
谢吟不禁加快脚步,她的刀能杀鬼但她也不敢一个人杀这么大一只鬼。
席蓉掉进了教师里,落进了一个冰凉的怀抱,她抬头一看,是白色的自己。
“啊?”席蓉从白棋子的自己怀里下来,“这是什么?”
她刚发表了疑问,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抓住了王姝的棋子。
“诶诶诶!”席蓉划开火柴往手的袖子上丢去,大手为了灭火将王姝丢下,凭空消失了。
“这该怎么办?它灭了火肯定回来,下次我就救不了你们了,还有我自己。”席蓉说,“怎么办?你们快找到门吧,快点逃出去。”她对着棋子们说,“我走了!”
席蓉打开教室离开了棋盘。
余芥掉在了一块放在案板的五花肉上。
“喵——”一只白色有横条纹的动物跑到了她的腿边。
“这是什么?”余芥把猫抱起来,“这是哪?”
她想站起来,突然被一只手按住了,一把刀开始切肉。
“松开!”余芥动不了,她感觉自己已经被压进五花肉,和五花肉融为一体了。
刀已经逼近她的头部了,就在这时,一只染着大火的手出现,压在她身上的手立刻去开水龙头,余芥趁机抱着猫爬起来,但那把刀却没停,离开五花肉朝她们剁过来。
余芥只能被迫开始逃亡。
林漾悠跟着师刀,走着走着,脚下的瓷砖就断开了,在走廊中出现了一道大裂谷,下面是万米高空。空中吊着数条碗口粗的铁链,无数黑影在上面攀爬,企图爬入走廊。
她看着师刀轻易的跨过悬崖,来到对岸。
掉下去就会变成那黑影之一,林漾悠抓住其中一根铁链,往后推了几步,然后往前一跃,想像猴子一样荡到对岸。
但是到一半就不对劲了,铁链慢了下来,逐渐在空中绷直。
林漾悠往下一看,铁链下方扒满了黑影,它们聚成黑泥在最下方固定住了铁链,然后开始往上蔓延。
铁链也开始打滑,林漾悠开始慢慢往下滑。
离的最近的铁链她伸长手臂也够不到。
笛子单手吹不了,只有手电筒了,她打开手电筒,然后把尾端叼在嘴里往下照,大概真的是泥,黑影开始开裂,但是最下面的影子无法被照到光,依旧粘的很紧。
她只能咬着手电筒往下爬,爬到她下方的一根铁链上,再往上走。
下面的铁链是横着的,黑泥不太聚的起来。但是前后很难同时兼顾,林漾悠把灯光对准前面,企图跟黑影比速度。
一开始还是横着,后来开始上坡,最后垂直,这里最难爬。
手脚并用都爬不过黑影。
她再尝试了几根铁链,黑影已经铺天盖地的来了。
铁链迷宫吗?林漾悠发现走错路黑影就会疯狂的围上来,但正确的路上似乎没有黑影。
这样非常费力但好歹有招,只不过林漾悠快燃尽了。
她费力的抓住地板边缘翻上去,最后一舞结束。
“我不行了。”林漾悠说,“我真的不行了。”
师刀没有任何怜惜的意思,直接往前飞。
林漾悠不得不连滚带爬的跟着师刀走。
谢吟疾步走过走廊,路过一个教室,那个门微微敞开,她往里瞄了一眼,看见一只手在抓棋子,她推开门拿着刀对着那只手一捅,手马上散成一团散沙。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做了这件事,冷静下来才开始观察起这屋子。
这是一个棋盘,棋子雕刻成了她们的样子。
刚刚手抓的是王姝,谢吟还好手快救了她一命。
“这下应该安全了吧。”谢吟不敢赌,但是她要赶紧走了。
她在走廊上跑着,走廊像万花筒一般的变化让她不安。
就在此时,前面的地板突然消失,变成了一个黑洞,谢吟毫无防备的掉了进去。
林漾悠爬了一会终于从元谋人进化成现代人了,但随即她就被一双白手套给抓进了教室。
这教室实在像个马戏团,黑白的地板和四周像帐篷材质一样红蓝的墙壁,中间放的还是一张正常的课桌,桌面上放着一件叠好的黑西装一双白手套和一顶高顶礼帽。
“又搞什么?”林漾悠没敢靠近,她气还有点不顺,并不想再来一点意外。
但那双白手套飘了过来,高顶礼帽和西装飞了起来,像是一个隐形人穿着它们一样。
就是这双白手套把她拉进来的!
林漾悠不免的往后推,但门已经消失了。
她打开手电,但隐形人根本不怕,它的白手套在一瞬间变大,像一张网一样裹住了林漾悠,把她拖进帽子里。
帽子里是一个长长的垂直通道,通道内是一片霓虹幻彩,看着像游戏里懒得制作而随便选用的贴图。
林漾悠没有什么失重感,她像被果冻包裹几乎感受不到自己下降。
她听见帽子外面传来了音乐声,像是魔术要开场了。
“不是吧,”林漾悠开始疾速下降,她像被抽水马桶抽走了一样,来到了一个封闭的空间。
这大概是一个柜子一样的空间,门只能从外面被一把打开,然后台下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林漾悠猝不及防的被灯晃了眼,赶紧低头看见脚下是一个舞台。
这是做什么?
她被拽出柜子,站在了台上。四周的观众看不清脸,高大的魔术师站在台前接受着欢呼和鲜花。
魔术师并没有管林漾悠,而是又拿出了一根丝巾,在人前抖了抖,突然谢吟从丝巾中掉出来。
又是一阵欢呼,如设定好的程序一般机械。
那个魔术师依旧没有身体,但转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一个红领结。
林漾悠来不及自己思考,就被一把提了起来塞进了一个横放着的木盒,只有头露在外面。
白手套拿起一把电锯,“滋滋”的启动它。
林漾悠被锁在箱子里出不来,只能看着魔术师拿着电锯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这不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但绝对是最无助的一次。
那么大一把电锯看的谢吟发怵,但是不能减员,一个人根本无法对付这家伙。
谢吟拔刀,一下捅在魔术师的后腰,魔术师停了下来,转身去抓她,她把刀拔出来,滑铲躲开了白手套。
血居然还是紫色的。
谢吟甩甩刀,再次冲了上去,双手握住刀柄将“魔术师”拦腰砍断。
木箱子要钥匙才能开,她小心的翻动魔术师的下肢,上面没有。
那就是在上半身,谢吟把下半身踢远准备去翻上半身。
可上半身居然依靠白手套支撑着坐了起来。
“不,不对吧……”谢吟停下脚步,握着刀警惕的盯着一件大衣的上半身,这真的很诡异。
“说不定它要挣扎的长出血肉了。”林漾悠扭头看她这边,“我有点在意它脖子上的领结,明明一开始没有的。”
确实没错,她一有了触碰领结的意图,白手套立刻过来抓起领结就跑。
谢吟一把抓下钥匙,再捅了上半身几刀,先过来把林漾悠放出来。
白手套像翅膀一样带着领结飞得高高的。
林漾悠看了看周围,舞台太空了工具都没有。
师刀的能量太低,不支持她们飞。
“用那个帽子,”林漾悠指着魔术帽,“唯一奇幻的道具。”
“要怎么用?”谢吟不懂。
“嗯……”林漾悠把手伸进帽子里,帽子很深,不一会她的整条手臂就放进去了,“啊有了。”
她从帽子里抓出一个蝴蝶结。
“这有啥用?”
“不知道,再摸摸。”这会是一件白色礼服,和魔术师身上的那件一个款式。
“6。”
“花。”
“包。”
“帽子。”
……
她们快把这地方掏成垃圾场了,东西丢了一地。
“好了,这次有了。”林漾悠拿出一把扫帚,“你骑骑看呢。”
“这行吗?”
“不行也得行,”林漾悠说,“你先骑,我再摸一把。魔术师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希望吧,”谢吟跨上扫帚,往上一跳,“飞!飞啊!”
林漾悠没再摸出扫帚,她得到了一个打火机。
“试试。”林漾悠拿着打火机一打扫帚,谢吟立刻飞了起来,“火弩箭就是这个意思吧。”
“喂!”谢吟控制不住扫帚,“你搞什么?”
“我觉得骑扫帚和骑自行车差不多吧,你别慌。”
“啊西,”谢吟用力压住扫把,企图操控它,“我,我好像好一点了!”
“那就好。”林漾悠抬着头看她和领结的去向,“快去抓住它!”
谢吟驾驶着扫帚跟着领结横冲直撞,林漾悠不得不躺下来防止自己被撞死。
谢吟手已经酸了,但领结飞得太快了,她咬咬牙把刀扔了出去。
她扔中了一只手套,刀的重量带着领结一起下坠。
“接住!”谢吟大喊。
林漾悠爬起来,一手接刀一手接领结。
领结的手感很不一样,潮乎乎的,软软的,还一鼓一鼓的。
心脏?林漾悠皱着眉,用刀捅穿了领结。
两只手套马上掉在地上,像两只死鸟。
谢吟终于安心,但下降她又不会,和扫帚一起直直的栽了下来。
林漾悠把帽子往下倒,倒出一堆枕头才救了谢吟一命。
她摔到枕头上惊起一堆羽毛,把林漾悠也掀了个跟头。
“我去,”她狼狈的爬起来,“真是要命。”
“不过好歹没死,”林漾悠把帽子给她,“你拿着吧。”
谢吟也没拒绝,她把帽子扣头上,终于问了,“其他人呢?”
“和我不在一起,”林漾悠说,四周的颜色开始变淡,完全不是马戏团的样子了,房间直接变成了走廊,师刀又头也不回的往前了,“跟着它。”
谢吟从地上爬起来,踢开一堆杂物,跟着林漾悠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