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弟子把人击退后迅速来到明曜身边,时隔这么久,明曜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
“都什么时候了家主……”说到这弟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弟子辛俞。”
以前他总是希望家主能问起他的名字,可现在却不那么希望了,目前两域交界路途遥遥,刚才那波人已经是他们迄今为止遇到的第三波了,这时候问名字,总有不祥的预感。
只见明曜吃力地点点头,道:“我应该是中毒了。”
辛俞微微瞪大眼睛,“柳家那群人干的?”
“我不知道。”明曜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腹部还是疼,只不过他好像已经习惯了,“看来那人是铁了心不想让我们离开,照这样下去我们谁都走不了。”
辛俞好像明白他想说什么了,却故意反着道:“家主,那我去给他们引开,你躲着,等人走了再出来。”
说完,他站起来就要走。
“回来。”明曜有气无力,但好歹对方听见了,停住了步伐,“我的意思是,你先回去报信。”
“不行家主,你一个人在这怎么对付得了他们?”
明曜仅仅是挪动了一下,额角便沁出了细密冷汗,“放心吧,我不会死的,死了……也没事,还能活。”
“家主你说什么胡话呢?”
明曜没顾他的疑惑,接着道:“你们能跑到现实世界,证明你们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所以这里所有人的命都一样重要,我……”明曜轻喘几声,“我只是其中一个……插曲而已。”
辛俞皱着眉,他实在听不懂,可明曜还在自顾自说着:“那个天道使者,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你们要……小心,柳白,还有柳白,我还没……没照顾好……”
“家主?”辛俞终于察觉出了不对劲,赶紧凑过去,“家主你怎么了?”
明曜思维渐渐模糊,已然分辨不出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了,只一味地吐露着心里话:“你能不能帮我照看一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我怕……”
“家主你再坚持一下,等到了启明就安全了!”这些像极了遗言的话辛俞是半句都听不下去了,他直接打断,背起明曜就往破屋外走,脚步却在靠近门口时猛然顿住。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堵在前面的人,片刻后,道:“是你?”
柳家
“你还是冲动了。”柳寅之叹了口气,“事先产生争执只是为了颜面,结果现在他受了伤,谭家怎会轻易罢休啊,而且还在天道指示降下的这种关键时期。”
“父亲,可他挑拨您与小玄的关系,我一时没忍住,况且他当时明明可以躲过去,但在那一瞬间他的身体好像突然间出现了些异常。”
“什么异常?”
“本身就有伤,亦或是中了毒或者蛊。”
柳寅之若有所思地沉默下来。
柳惕道:“所以孩儿怀疑是有人想害他,再借此机会诬陷到我柳家头上。”
柳寅之看向他,语气沉了沉,带着几分思索后的试探,“那惕儿觉得,是谁干的?”
柳惕吸了口气,目光往下移,落到不远处的地上,“孩儿觉得,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
“哦?”
“重要的是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真正解决一个对手。”
柳寅之绕开他踱步思考了一会,“那万一,谭文景要是真死在瑶光,柳家不就被人拿了把柄?”
柳惕沉着道:“父亲放心,孩儿都已经安排好了。”
“惕儿。”柳寅之站定,忽然叫了他一声,柳惕一顿,立马转过来,微微颔首,等待示意。
柳寅之见他如此,眯眼打量后不由得欣慰地笑了,“你的能力不比玄儿差,却总是在他面前装懦弱,护着他的自尊心,当初接你回来,本以为你会心生怨怼,没想到你竟完全不计较,为柳家尽心尽力,始终关心着你的弟弟,终究是我亏欠了你啊,没能救下你母亲。”
“这些事都过去了,父亲不必放在心上。”柳惕面无表情地说道。
柳寅之闻言微微仰头长叹一声,就真的不再提了,“惕儿,小白他再特殊,终究是你弟弟,还是希望你能多上点心,你之前说你有办法,就尽快吧。”
“是,那孩儿先去了。”
“嗯。”柳寅之没再多说什么,任由他离开。
柳惕出去关上门后,在门外逗留了几秒,屋内,桌上的茶还冒着氤氲的热气。
当天傍晚,柳玄的屋门就被一把推开,甚至都没经过他的允许。
推门的人上来就质问:“小玄,小白呢?”
柳玄不解地看向他,没好气地道:“这事你问我?而且,小玄也是你叫的?”
“我不跟你争,小白的情况你也知道,他出去柳家会遇到多大的麻烦我想你不会不明白。”
柳玄冷笑一声,抬脚慢慢悠悠地走过去,最后靠近他的耳边道:“自己找,别来烦我。”说罢,直接毫不客气地把人撞开,大摇大摆地离了屋子。
来人看向他的背影,缓缓攥紧了拳头。
与此同时,瑶光域某家客栈内,明曜梦见有人拿利器刺向柳白的那一刻,他猛然惊醒,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愣了好久。
花纹古朴的天花板,中间挂着一盏发着光的水晶吊灯,怎么不在地下室?
不对,他出游戏了吗?想到这,明曜立马抬起双手看了看,结论就是,还在。此刻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了。
“傻啦?”
听到声音的明曜心中一惊,猛地扭头,视野里冯召正翘个二郎腿,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面带玩味地看着他。
“怎么是你?”
冯召放下二郎腿,摆正坐姿,“如果不是我,你都游戏失败了,你说你,不就是来柳家吗,告诉我,我给你开道,也不至于伤成这样啊。”
“哼。”明曜不屑听他这些空话,往周围扫了一眼,“跟着我的那个弟子呢?”
“让他回去报信了呀,不然你那些叔叔伯伯念叨个没完,我怕到时候我会忍不住打死他们。”
明曜本想嘲讽,但冷静下来想了想,发现他真可能做得出来。
“我这么善意你就知足吧。”冯召往后靠了靠,可能是觉得端正的姿势太累,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毕竟你自己出游戏会遇到什么我可说不准,我手底下那帮人有时候也不是很听我的,特别是我不在的间裆,会做出什么……”
说到这,只见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明曜,紧接着幽幽道:“是个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