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景延看着许栩刚刚写过的草稿纸,小姑娘字迹,嗯,怎么说呢,挺像她的,如果只是看她书呆子打扮,那跟这字出入挺大的,但是知道她有多野之后,再看这字完全字如其人。
一手漂亮的行楷,还带些江湖气。
他细心收好稿纸,这才发现,她的针织帽落在了桌子上。
点开微信正要问要不要给她送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发来了信息。
许栩【我帽子好像落在了你的桌子上】
EXP【明天给你?】
许栩【现在不行吗?】
EXP【陈斯正在收拾客厅】
许栩【哦 好吧那明天学校见】
EXP【明天见 晚安】
景延点开朋友圈,空空如也,就一条横线,是她不发朋友圈,还是把他给屏蔽了呢?
正当他在推算哪种可能性更大的时候,消息弹窗让他嘴角上扬。
许栩【晚安】
难得顺毛的小兔子。
他还没有给她改备注,因为她微信名就叫许栩。
景延盯着呆萌的兔子头像想了想,改成了混社会的小白兔。
许栩盯着晚安两字良久,这是她发的?
不是,打住,发个晚安她想这么多干嘛。
那晚安也是他先发的,然后她出于礼貌才回复的。
但是小优不是说了吗,男女伟大的暧昧期就在于互道晚安。
停停停,停止发散思维!过了过了!跟他暧昧个毛线,之前纯烦他,现在充其量算是同桌关系。
许栩并没有意识到,才过了一周,她都没那么讨厌景延了,还把两人的关系定义为同桌。
不过脑子里又闪过他那句,目前还没有这个需求。
什么需求?黄毛红毛有的需求,他没有的?
好奇心作祟让她百度了一下:男生床头柜放纸是什么需求。
搜索结果一出,她想原地重开。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但是但是,在那种场合下说出那种话,她还真没想到这...
许栩把头埋在床上,“啊啊啊啊!天呐!我不活了!”
翌日,漱着口的许栩还是过不去这一关,开着冷水往自己脸上抹了几把,冷的她打了个哆嗦,她对着镜子说:“不许想了,不许想了!”
似乎这个暗示有点作用。
手机响了一下,许栩一看EXP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是,他怎么阴魂不散的!
“你最好有事!”许栩恶狠狠地点开消息。
原来是告诉她出门时间,免得和陈斯撞上。
许栩要把他活剐了的气势瞬间烟消云散。
她回复了一个ok的手势。
正要把手机揣进兜里,又点开他的微信,改了个备注,魔鬼。
今天陈斯穿上了校服,他单肩挎着书包,双手插兜斜靠在景延卧室门口,揶揄道:“喂,你怎么上学不积极了?”
景延冲掉脸上的泡沫,擦了擦,也拿上了书包。
“对了,好像后天有个月考。”景延突然说。
“月考怎么了?”
“不怎么。”景延出了门。
陈斯还是摸不着头脑。
看着景延进了电梯,他才反应过味来,“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
云栖院离学校不远,两条街就到了。
坐在后排的陈斯眼睛跟射线一样,四处扫射可疑目标。
延狗也就比他早转来一周,认识的人掰着手指都数的过来,看他这样也不会和其他班的人打交道,那多数还是本班人。
谁呢,究竟是谁呢?本班跟延狗走的近的女生,根本没有啊,非说有一个,那也就是他那个土气的同桌。
“酒还没醒呢,我想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他同桌呢。”延狗虽然总陪他打游戏,就算丢了视力,那审美起码还是要有的吧。
林晚晴的两个小跟班陪她在卫生间吸烟。
“晚晴,这都一周了,你们这事就这么算了?”
林晚晴皱着眉头。
另一个也附和着:“对啊,他当众让你下不来台,差劲死了。”
小跟班的主语是景延,但是林晚晴想的却是许栩,“那个许栩,你们知道多少?”
“许栩?好像学习挺好的吧,年级榜单上前几不总有她吗。不过本人还真没什么印象。”
“我有印象,长得挺高,但挺土的一个女的,诶,那天看坐景延旁边,不就是景延同桌吗?”
“晚晴,你打听她干嘛啊。”
“对啊,你不会还对那个景延没死心吧,长得好看的多的是,他们班不又转来一个吗,也挺帅的。”
“那个啊,那个不也跟景延一起玩的吗,还被人拍下来当同志挂帖子上了呢。”
“你说咱班怎么不转来几个帅哥啊。”
小跟班越聊越偏,林晚晴听的心烦,掐灭了烟,丢进了厕所,冲走了。
林晚晴:“我先回去了,香水给你们留这了。”
“哦,好,谢谢晚晴。”
目送林晚晴离开,“她最近怎么怪怪的?”
“不知道,可能天之骄女终于受挫了?”
“哈哈哈哈!”
许栩洗完手,摇摇头,真是塑料姐妹。
等她回到座位的时候,帽子已经在她的书桌里了。
“陈斯没怀疑吧?”
景延反问:“你看他有那个脑子吗?”
许栩看前面跟章程笑成傻子的陈斯,没再说话。
韩晗拿着卷子过来问她一道函数题,她就给她分享了一下解题思路。
“哇!许老师!感谢感谢!醍醐灌顶啊!”走之前,她还幽怨地朝景延说:“真羡慕你,能跟我们许老师一桌。”
许栩看他还在那笑,有些不悦:“你说你也不学,要不你跟韩晗换一下?”
景延收起笑容,“谁说我不学?”
“哈?”许栩无法想象习题册99新的人是怎么学习的。
景延:“这题我高一就刷了四五遍了,答案都快背下来了,懒得写了。”
“嗯嗯嗯。”你看我信不。
“真的。”
“啊对对对。”
景延注意到她卷子上有一道空白的题,好像是,微积分?他朝她勾了勾手指。
许栩指了下卷子,他点头。
许栩将试卷递了过去。
上课铃响的那一刻,他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数字。
许栩看了眼,步骤全有,他的结果和答案完全一致。
不是?这就做出来了?
感受到许栩那不可置信的眼神,景延一手撑着头面向她,朝她笑着扬了扬下巴,仿佛在说:怎么样?崇拜哥吧。
微积分还没学到呢...她已经算是超前预习了,所以对她来说还是很有难度的。
两人的小互动被后面坐着的陈斯捕捉的一清二楚。
不会吧不会吧,延狗这模样怎么像孔雀开屏似的?
不会吧不会吧,那开屏的对象为毛是个土包子啊?
陈斯完全想不通,在后面抓耳挠腮。
数学老师老周以为他在想题,于是打算给他一些鼓励,“后面那位同学,没错,对对对,就是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陈斯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站了起来,他回答个毛啊,上面跟鬼画符似的,他和数学的情缘终止于初中,因为他爹也不指望他在学业上有什么建树,反正老豆厉害,总能有地方接收他。
“老师,我不会。”
“很好!这位是咱们新转来的同学吧,你叫什么名字?”
陈斯被这声很好给整懵了,一般这时候不都是露出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吗?
“陈斯。”
“我们就应该向陈斯同学学习,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实事求是,大家掌声鼓励一下。”
陈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掌声给拍懵了,把景延和许栩反常互动都抛在了脑后。
“陈斯,你先坐下,下面我给大家讲一下...”
活了十八年,他好像第一次感受到老师这种不抛弃不放弃的态度。
从幼儿园开始,那些老师知道他爹吃公家饭的,还是挺高级的公家饭,学业上对他没一点要求,他爱怎么混怎么混,对他的要求就是别磕着别碰着,只要他每天乐乐呵呵上学放学,那他们的任务就达标了。
甚至是上国际部也一样,学习成绩不care,反正最后都有学上。
此时陈斯心里涌上一种异样的感觉,他说不上来,但就是让他心痒痒的。
许栩正专心听老周听讲呢,突然感觉手下有什么东西在戳她,抬起来一看,是一张纸条。
【你信不信陈斯下课就会过来说我要学数学】
景延收到对方传来的回信【神经】
下课铃一响,陈斯窜到景延旁边,“延狗,给我补课,我要学数学!”
许栩傻眼。不是,这是什么神经。
“可以,但你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保证保证。”
“行,回去吧。”
景延转头看向许栩,“他从小没得到过什么关注,才使劲作,第一次被教育关怀,难免。”
点到即止。
许栩也没嘲讽,在她看来只要想学,就是好事,“看他这样,要补的应该不少。”
“他挺聪明的,中考的时候数学满分,只是叛逆期来的晚,高一才开始玩物丧志,真学起来,也不是追不上。”其实陈斯来之前,陈德云给他打过电话。
“小延,陈媛这事,是陈家欠你的,你爸找我来也是问这事对你有没有什么影响,我和他说了档案上干净...还有就是,你那个弟弟...”
“陈叔,你正常办就行,不用为难。”
“行,那叔知道了。”
“嗯,陈叔,还有别的事吗?”
“啊,是陈斯的事。”
“您说。”
“这孩子,他妈走的早,这些年我对他的关心太少了,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也知道他一点也不笨,但就是缺个人好好带他...”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