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紧张得要死，班主任还难以启齿。
“要不，我来说？”景延的话无疑是让班主任抓住了救命稻草。
班主任狂点头。
“老班的女儿是京师的学生，她可以帮我们补习语文，正好大四实习，高考结束能不能让你爸引荐一下。”
“害，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陈斯松了口气，“等着。”
说罢他就出去打了电话。
两分钟后，他就回来了。
“我爸说，引荐这个做不到，但学校招聘的时候他会提前通知。”
平时这种级别的学校招聘都是内部自行消化，等公示结果出来了才知道人家招聘结束，但现在有陈斯他爸这句话，已经算是走了个很大的后门了。
班主任连连道谢，陈斯被攥着手，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另一只没被班主任握着的手摆来摆去，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狗仗人势的感觉。
（语文老师的棺材板真要压不住了）
“但是，陈斯啊，像景延许栩这种只需要补个单科，你这个就得全科补了。”
陈斯抽回手，“老班，我妈喊我回家吃饭，再见！”
看着陈斯一溜烟的背影，班主任转头看向景延。
“行，交给我。”
班主任欣然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
景延回班收拾书包，陈斯：“诶？小同桌呢？不等你啊。”
他那句太没良心了还没说出口，就被景延手机屏幕上的“报备”给堵上了。
混社会的小白兔【我先回家了】
“诶呀我去，混社会的小白兔，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闷骚。”
景延：“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回家的路上，陈斯踢着路边的石子，“没劲。”
他小跑追上景延，面向景延，倒着走，“真要补课啊？”
“不是你自己说的要学数学？”
“我那不是一时上头吗，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把学生看作是发展中的人，内心有些小冲动。”
“那你再冲动一年。”
“哎呀！卷这高考有什么意思啊，反正最后总有学上，大不了出国混四年。”
“你出国从国际学校转学过来，你是一点也不给你爸省钱。”
“哦吼，被发现了。”陈斯吹了个哨。
“你要是能接受一个人出国，可以不补。”
“什么意思？你真要卷高考？”陈斯拦下景延，景延的成绩不通过国际高中，单独申国外的大学也能申到常春藤。而他从国高毕业会进个稍微好一点的国外大学，如果单独申，只能花钱进些学校。
但要是留在国内，他爹肯定不让他上大专，上民办三本吗，那更是打他爹的脸。
陈斯这下真有点慌了。
“我觉得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挺拉风的。”
“不是，你不能只管拉风不管兄弟死活啊！”
“所以你现在准备还来得及，两条路自己选，自己出国，还是好好补课。”
陈斯觉得自己没得选，他英语还行，景延有个英语家教，与其说一对一，不如说是一对二，因为陈斯一去找景延玩，景延的妈妈就让他先跟着景延学完习再玩。
时间久了，他都习惯跟景延玩之前先读一篇新概念课文了。
景延成绩一直很好，从小在他妈妈的管教下，学习的时间也不少，陈斯就像个粘鼠板，景延在哪他在哪，景延学习的时候他不敢打扰，自己玩游戏也没意思，时而又跟着学习。
只是自从高中之后，陈斯跟陈德云的矛盾越来越深，逐渐开始玩物丧志，景延因为家里的变故，跟景利安的关系也差到了极致，俩人越发没个正形。
景延初中就开始学高中课程，但陈斯觉得初中学好初中的就够了，主打一个什么年纪干什么事，所以俩人一起混了两年多，景延还能啃老本，陈斯只能啃书本。
许栩直接去了方圆书店。
红毛穿着人字拖，正端着一碗泡面往吧台走。看他薄的跟纸片人似的，这都九月底了，气温越来越低，他还这身，可真抗冻。
“哟，栩姐，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国庆之后，你这里被征用了。”
“要不要上来就搞这么炸的消息。”
许栩讲了一下事情大概。
“哎呀，小优啊小优，我当时还觉得她她搞得背景多此一举，没想到这时候派上用场了。”红毛话锋一转，“不过，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个**ug吗？”
“什么？”许栩完全没意识到。
“我二十三，她十八，然后她说我是她弟？”
许栩一拍脑门，“对吼！”
红毛本身长得就白净，特别像高一萌新。
加上天天栩姐栩姐的叫着，大家很容易忽略他比他们大五岁的事实。
“没事，老班不是没见过你吗，到时候你就说，你是老板她哥。”
红毛扯了扯嘴角，“方圆开着的时候，你见我什么时候离开过？”言外之意，见过了，还印象深刻呢！“他还夸我这个波尔多红既高端大气上档次又低调奢华有内涵呢。”
许栩：“...”
许栩：“哎呀，算了，无伤大雅，老班又不会查你身份证，就算查了，你就说你身份证多上十岁。”
红毛：这是人类能想出来的借口吗。
许栩：“这几天你把边上那几桌重新划一下区域，再把你那个电子白板拿出来，立中间。”
“您真是我祖宗，一上门就给我安排这一大活儿。”
“最近小野好像在售卖典藏版画集，我还想说，当中秋礼物送你的。”许栩好似不经意那么一提。
红毛必须经意的一听：“哎呀，栩姐，保证给你打造一个完美补习圣地。”
“ok，啊，对了，还有一件事，老班说咱们得管饭。”
“那我在老张盒饭那包个年？”红毛嗦着面。
“你可得了吧，老张那盒饭给你奶吃都不爱吃。”
“不能吧，上次你那小同桌不也吃的挺香的吗。”
许栩揉了揉太阳穴，“饭钱我出，每天你看着订就是了。”
“哎呀，谈钱多伤感情，打建行那张卡里就行哈。”
许栩掏出手机，算了一下，10月、11月、12月，再加上一月大半个月，她转了一万过去，“过去了，多退少补。”
“放心，多出来的我给你退回去，我还能贪你的钱不成。”
景延遛弯鹿克斯回家，看陈斯还一脸便秘的样。
“景延，真就没有别的选项了吗？”
“没有。”
“可恶，说实话，你是不是因为你的小同桌？！”
“跟她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留国内，你不是一直想离你爸远点吗？”
“现在离得也不近啊，我国幅员辽阔，这放在欧洲国家，跨个省直接出国了。”
“啊啊啊！我才发现你这狗东西这么能狡辩！”
景延之前是想着离国内远点，反正这里已经没有他牵挂的人和事了，至于陈斯，他在哪，陈斯就会跟到哪。
但现在...“行，我说，是因为她，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留下？”
得到了意料之中答案的陈斯，反而更吃惊了。这就承认了？“延狗，你真喜欢上她了？”
不是，这对劲吗？图啥啊？最强大脑？那全国漂亮又聪明的妹子也是一抓一大把，专盯聪明的...他怎么看都很亏。
“喜欢什么感觉？”景延反问，从小到大经常有女生给他表白，说喜欢他，但什么是喜欢，他还真不清楚。
这把陈斯也给问住了，他平日里没正形，打个游戏同时撩四五个妹子宝宝来宝宝去的，但是确立恋爱关系的还真没有，也就是，他一花花公子形象的大玩咖，竟然不懂什么是喜欢。“问AI啊，等着，我让小豆告诉你，什么叫喜欢。”
陈斯打开AI小豆，点了语音通话，问：“什么是喜欢？”
接着，AI女声从听筒传出：“喜欢大概是，目光会不自觉偏向对方，想起时心里轻轻一软，愿意主动靠近，也期待被回应。”
这点都不用景延自己回想，陈斯这个旁观者看的一清二楚，那延狗的眼睛都快长人家身上了。
“可以拆成很简单的几层感受”，小豆还在继续说，“本能的吸引：看到这个人、听到她说话，会觉得舒服、开心。哪怕没什么大事，单纯待在一起就不无聊。会下意识留意她的消息，不自觉多看几眼。”
ok，这条跟上面没差什么，陈斯在心底悄悄打了个对勾。
“愿意投入一点点心力：愿意分享小事，愿意花时间聊天，会在意对方的情绪。不是被迫付出，而是发自内心想对她好；但这份付出，大多还带着期待，希望对方也同样在意自己。”
陈斯：又花时间，又花钱，对勾。
“包容，但不一定接纳全部：你能看见她的小缺点，却不会因此立刻反感。不过喜欢往往偏爱美好的一面，很多时候喜欢的里面，也掺杂着想象和滤镜。”
陈斯：小缺点？那缺点有目共睹好吧，要说全校最土女生，他敢说，许栩一定能名列前茅。啧啧啧，掺杂着想象和滤镜，百分百是！延狗之所以喜欢她，一定是因为延狗加了滤镜！
...AI小豆一连说了好几条，在陈斯看来这完全就是照着延狗的现状来描述的！
最后，AI小豆以一句反问收尾：“你是心里有了一个人，在分辨自己的感受吗？”
陈斯关掉手机，贱兮兮的凑了上来，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延狗，小豆问你呢，是心里有了一个人，在分辨自己的感受吗？”
景延拍开他的手，“那看来我确实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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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