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什么的当然是骗他的，季眠哪来的办法能拿到监控，而且，很明显酒店和他们是一伙的，不然没有酒店员工带路，他们又怎么能刷开酒店的房间。
他放下手机，随手拿了根皮筋将头发扎起来，他打开冰箱见里面还有两个鸡蛋和挂面，于是下了一碗鸡蛋面当晚饭填饱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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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住处当初租的时候没有告诉薄易，不过陈伟知道，所以在小区门口看见薄易的时候季眠并不意外。
薄易看见季眠刚开始还很生气地大喊叫住他：“季眠！”
季眠停下脚步，手上拎着刚买的菜，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
发现路边的人因为他的大喊看过来，薄易软下态度搓了搓手心：“你怎么就这么倔，陪李总睡一次你要什么角色拿不到？”
“睡一次？”季眠简直要气笑了，语气冷冷地：“薄易，你要是想陪你自己去陪，我想李总不会介意床上的是O还是A。”
“你！”薄易被激怒，指着他的鼻子声音放大：“你别给脸不要脸！在娱乐圈想毁掉你这么个人太容易了，你最好想清楚了，还有监控，赶紧给我删了！”
季眠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晃了晃屏幕，上面赫然是录音界面，“威胁我？好啊，那就看看谁先毁掉。”
薄易没想到他还留了一手，指着他连说了三声好，转身气愤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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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季眠接到电话，是剧组通知他过去签合约。
“好，谢谢，我马上过去！”
季眠穿上外套，在小区外早餐店买了一个包子和豆浆，打车往签约地点去。
到了地方，有其他演员等候在现场，季眠安静地找了个角落等候。
“季眠在吗？”
“在！”
季眠赶紧站起来，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会议室。
“李导好。”他推开门弯腰打过招呼，在李导对面坐下。
“嗯，请坐。”李导脸上挂着笑，不像在试镜时那么严肃。
“我当时在学校看见你就觉得你很适合苏容与，虽然他只是个很小的角色，但是在我的剧组，每个角色都是主角。”
“谢谢李导赏识，能拿到这么好的角色我也很高兴。”
李导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那天试镜的时候我一看就知道你是做了准备的，很少有人能像你一样脱稿试镜，来，这个是意向约，等到拍定妆照前，确定你演这个角色，我们再签正式合同。”
季眠接过李导递过来的合约，仔细翻看，确认没问题后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么，期待和你的合作。”李导和他握了握手，季眠点点头起身离开。
走出大楼，秋风吹过，季眠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大半，他难得地在附近商场犒劳了一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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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星期后……
这天季眠刚结束一组试衣模特拍摄就接到李导的电话。
“季眠啊，你这个……和公司签的什么合同？”李导语气有些委婉。
“啊？”季眠有些懵，“是有什么问题吗？”
一听这回答李导叹了口气，他见过太多稀里糊涂被经纪公司骗着签了合同的艺人，提醒道：“你回去看看合同，上面应该有写公司拥有独家经纪权，这个合同是不能私下和剧组签约合同的，需要你的经纪人同意才行。”
需要薄易同意？他怎么可能同意。
季眠攥紧了手机，一颗心如坠冰窖，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和李导说的，也不知道电话是怎么挂的，他浑浑噩噩地回到家里，翻出来那份压箱底的经纪合同。
翻到后面，上面赫然写着艺人不得私自承接演艺工作，季眠收紧了手指，纸上瞬间出现一道折痕。
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响起，季眠放下合同接起电话。
“季眠啊，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吧？”电话里传出薄易得意的声音，“这样，你服个软，陪李总睡一觉，公司就让你接那个剧。”
“你休想。”季眠想都不想立刻回答。
薄易没想到他骨头这么硬，咬牙切齿道：“好啊，那就法庭见，我看你能不能交得起违约金。”
电话挂断，季眠咬了一下唇肉，他将合同翻到违约金那一块，五百万……把他卖了也还不起，更何况他身上还背着那个废物父亲欠的赌债。
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
*
“简总，这是您要的资料，另外，李半山李导来了。”助理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将手里的文件给简珩。
“嗯，带他进来吧。”简珩接过文件翻了翻，让助理把人带进来。
文件上写着季眠的一些信息，简珩的目光在某处停下，上面写着：去年季眠参演了电视剧《如歌》里的一个炮灰，甚至小小的火了一阵，至此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所以，这是被雪藏了？简珩挑起眉，还没等他细看，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
李半山走进门，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的在简珩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
简珩放下文件，从老板椅上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了？”
“别提了，上次试镜苏容与的那个小演员，叫季眠，你记得不？”
听见这个名字，简珩倒茶的手一顿，把茶杯放在他面前，“记得，怎么了？”
李半山如牛饮水般将茶水倒进嘴里，上好的茶叶在他这像普通白水一样。
他叹了口气，“他应该是被公司忽悠着签了合同，压根不知道那是独家经纪合同，我跟他经纪人交涉了，他们根本不愿意他接这个剧。”
一听这话简珩就知道他的来意了。
李半山是最近才出名的导演，之前一直不温不火的，直到简珩签了他后给他好团队和演员让他大施拳脚，一年前他凭着一部文艺片拿了国内最佳导演奖。
他对自己的剧那叫一个吹毛求疵，在选角上更是严苛，一旦入了他的眼，除非是要天价片酬，否则能定下的人他一定会用尽浑身解数去签下来。
“所以，你要我帮你去和他经纪人交涉？”简珩往后靠在沙发上。
李半山嘿嘿笑着，“你出马的话没准能行，我有预感，等这部剧播出，不对，定妆照爆出来，这剧就能有很大的热度。”
“行，要是这剧不能给我赚钱，你等着我削你的吧。”简珩应下，“你把他经纪人电话发我。”
“得嘞，我就知道简总你肯定会答应。”李半山利落地把电话发给他，生怕慢一秒他就后悔了。
“少贫，我试试，不一定能成。”
简珩拨通电话。
“谁啊？”
“您好，请问是季眠的经纪人吗？”
“我是，你是？”还没等简珩回答，薄易恍然大悟，“噢，又是那个剧组的是吧，你们死心吧，季眠不可能接任何戏，不过你们要是能劝他跟金主服个软，也不是不行。”
听到他话语里毫不掩饰的下流意味，简珩皱起眉来，不禁吐槽那小omega到底签的是什么三流公司。
通话也没必要进行下去了，简珩利落地挂断，他看向李半山：“你就非他不可？”
“呃……目前来说，他是最适合苏容与的人选。”李半山挠了挠后脑。
简珩还没说话，助理敲了敲门。
“进。”
助理走近，弯腰在简珩耳边说道：“简总，您让我关注的那个叫季眠的，他被起诉了。”
“起诉？”
“对，理由是他私自和剧组签了意向约。”
“好我知道了，你继续去查那天晚上的事。”
助理点点头，退了出去。
“你最好还是再物色一下其他人，这个季眠……”简珩沉吟，指尖点了点沙发扶手，他脑海中闪过那天试镜季眠的表现。
说实话，他也觉得季眠是最适合那个角色的人。
“我再评估一下，之后再给你答复。”
李半山听前半句还以为没希望了，听到后半句一下松了口气，简珩能这么说，那还是有把握的，“那行，我再去安排一场试镜。”
他站起来，向简珩道别。
简珩回到办公桌，看着桌上的资料，指尖在销声匿迹那一条上点了点，或许……那小omega真不是自愿的。
*
季眠收到法院的材料时，也接到了简珩的电话，他没问为什么简珩知道自己的联系方式。
“喂，是季眠季先生吗？”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季眠应了一声。
“那我也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想解约吗？”
听见他的话季眠一愣，谨慎地回答：“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你现在应该收到法院给你的东西了，那天晚上的事我也查明白了，说实话，我很看好你以后在娱乐圈的发展。”
季眠自嘲一笑，“我在娱乐圈哪里还有什么发展。”
“这么快就放弃了？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那我可挂了？”
“等等！”
电话那边传来轻笑，震得季眠耳廓发麻，反应过来这个人是在逗他。
但他没有生气，只是指尖抠了抠手机边缘，语气犹豫：“你……真的能帮我解约吗？”
“在电话里说不明白，来我公司谈吧，地址，你应该知道的吧？”
“知道，那我……”
“现在有空吗？最好是现在就来。”
“有，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季眠披上外套匆匆下楼到小区门口打车，“师傅，去星辰娱乐。”
*
“简总，季先生到了。”
季眠跟在助理身后走进办公室，他没有乱看，简珩伸手一指让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来了，喝点什么，水还是咖啡？”
“水就行。”
助理转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
见季眠没有任何局促的表现，简珩挑起眉，打量着他。
“你今年十九岁？”
“嗯。”
“怎么会想进娱乐圈？”
“来钱快，还有……我喜欢演戏。”
简珩指尖敲了敲桌子，“嗯……怎么会选那个公司？”
“这个也是解约需要了解的吗？”
听见他防备的话语，简珩笑了一声，“当然要了解，我总要知道你因为什么才签了那么一个小作坊公司，不然，我要怎么放心地签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