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那个孔雀,好像不见了,信息素也闻不到了。

谢嘉闻看着餐厅用来装饰的孔雀翎,回忆与现实重叠,视线也凝聚回来。

他想了想,把话题引到身边这位失去孔雀翎也依旧美丽的孔雀:“你呢?Lucien,你去过很多地方旅游吧?”

比起谢嘉闻,关观好歹去国外念过书。

据说有些留子一年能攒上百张飞机票。

关观摇头。

谢嘉闻也能理解,提前一年毕业,学霸行为,没时间玩乐也正常。

Lucy看他们在聊天,也加入进去,问关观:“Lucien应该也比我们年长吧?”

关观看着她,不知道她指的我们是指谁和谁。

“比你们这群高中生大很多,但只比Gavin大一岁,”关观扭头看谢嘉闻,“是吧,Gavin哥。”

谢嘉闻假装没听到。

“Gavin哥和Lucien哥之前认识吗?”她又补了一句,“感觉你们挺熟。”

“不认识,今天才认识,前两天都没讲话。”谢嘉闻否认三连。

“可不是,前两天都没讲过话。”关观重复道。

谢嘉闻没搭理这阴阳怪气的话。

倒是Lucy来回看着他们,估计也察觉到了什么。

谢嘉闻没继续解释,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何况确实都是谎话,圆谎也要费口舌。

考虑到对方不是他勾搭的人选,谢嘉闻放弃了,随便怎么想,反正也只有一面之缘。

餐桌还是热热闹闹,但这边三个人已经安静下来了,等到上菜的时候,Lucy才被阿清带着重新回归那边的热闹。

菜品挺多,味道也不错,谢嘉闻在神鸟岛来了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来这间店的吃,体验感还不错。

菜上到后面已经快放不下了,小年轻们闹哄哄地抢着光盘腾位。

关观也夹到了最后一个凤尾虾,下意识要塞进谢嘉闻的碗里时,但没成功。

谢嘉闻的手盖住了碗口,用其他人没法关注到的方法不动神色地规避了风险。

关观垂下眼,把没滋没味的虾嚼得稀巴烂。

两年过去了,这个人的习惯半点没变。

以前也是这样。

无论人后是不是把嘴都亲烂了,在人前,他们甚至不是可以互相夹菜给对方的关系。

真够让人恼火的。

吃饱之后,大家都陆续去洗手间整理自身又回来接替聊天。

那群小团体聊得蛮热闹,谢嘉闻没有要加入进去的想法,关观更是完全隔绝,两个人安静地听着他们叽叽喳喳。

不过,是谢嘉闻安静地听,关观安静地看谢嘉闻。

等到Lucy去补妆的时候,谢嘉闻卷着画在门口等,Lucy看到他的时候有点惊讶。

“Lucy,我来送你一幅画。”谢嘉闻直接进入正题,把今天上午画的那幅画展开。

Lucy有点迟疑。

显然她能看出来谢嘉闻对他没有什么意思,送画的目的也不是示爱。

谢嘉闻早就想好了措辞,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有一个很爱的人,他家里不接受我,我受了一些胁迫要待在这里,但我不想他因我而伤心。我觉得你和他长得有点像,所以画画的时候多描绘了你。我不愿意道德绑架你,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能帮我把另一副画带出去吗?”

他说的故事其实很僵硬,没什么感情,但大概是因为长得足够好看,Lucy相信了这个偶像剧般的绝美爱情。

并且还真挚祝福道:“你们一定会有好结局的!”

谢嘉闻扯了扯嘴角,有些敷衍。

在Lucy看来,就是有情人被棒打鸳鸯的苦涩与悲哀,又信了几分。

谢嘉闻目送Lucy离开,为避免两人一前一后出现,惹得关观生气,靠在走廊墙上,将嘴角拉平。

好结局……真有好结局就好了。

他绝不会在这座海岛被制约一辈子。

阳光透过丛林,配合上特意打的灯光,照进窗口,海岛丛林主题的走廊显得生机。

他的影子被拉长,高细的黑影突兀地躺在光亮的走廊地板上,与拐角的灰暗触碰在一起。

谢嘉闻垂着眸子在走廊待了一会儿,起身朝洗手间走去,影子跟随他的脚步,离开拐角。

下一刻,拐角也走出一双长腿,近乎是踩着谢嘉闻的影子,跟在身后,而下方,也躺着沉黑的、不平静的影子。

如果计划可行,谢嘉闻估计自己没多久就可以离开了。

到时候可能也和关观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至少如果可以选择,谢嘉闻绝不会再主动和关观搅合在一起。

他正想着,水龙头哗啦啦地流水,那双手在水底下冲刷了许久,两只手无知觉地重复着揉搓动作。

突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把水龙头关了。

谢嘉闻回过神,顺着手抬眼看过去,对上了那双漆黑的瞳仁。

关观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

……也对。

真是太久没相处了,谢嘉闻都忘了,这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要掌握他的行程动态。

跟来上厕所这个行为,对之前来说真是稀疏平常。

“在想什么?”关观靠在了洗手台旁,看上去神色如常,“浪费的水资源够把你判刑的。”

谢嘉闻抿唇,不知道关观有没有看到刚刚的事情。

他把手放到吹风机下,问:“你要上厕所吗?要我等你吗?”

这种等别人上厕所的行为,连初中生都不干,但谢嘉闻习以为常。

关观看了他一会儿,反问:“你又是来做什么的?”

谢嘉闻有些莫名其妙:“上厕所。”

“是吗。”

谢嘉闻头皮有些发麻,他对这句话有阴影。

关观就喜欢用这句反问来给他设圈套,像学生时代那些明知故问的教导主任,而谢嘉闻就是屡犯屡不知悔改的坏学生。

但谢嘉闻没有退学的权利。

坏学生破罐子破摔:“你有话直说。”

关观却没有发作,抬了抬下巴:“不是上厕所吗?去吧。”

大有一种,让谢嘉闻当着他面上厕所的意思。

不过这句话却完全算不上是**,此刻的场景与氛围,这完全是强制性的命令,故意惹怒谢嘉闻。

“……”

谢嘉闻没有这种癖好,转身要走,被关观拉住了手臂。

关观看到谢嘉闻已经有些不耐了,压着眉看过来。

他兀自笑了:“开个玩笑而已,生什么气。”

好像是谢嘉闻无理取闹一样。

这句话一下点着了谢嘉闻的那根筋,想要炸,努力拉平嘴角,还是收住了那点火气。

“你倒是幽默,”谢嘉闻刺了一句,“如果再收敛点流氓属性就更好了。”

“那也比你好一些,至少我只对一个人流氓,不像你,冲着谁都能说爱。”关观脸上挂着的笑如常,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从泡过毒药般,带着丝丝缕缕的阴冷。

他完全听到了谢嘉闻和Lucy的对话。

谢嘉闻看着关观脸上的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

八年前,谢嘉闻还是个可怜的高三学生时,两人都算不上成熟。

谢嘉闻再心机深沉,也只是个学生,身上还是有莽劲儿,而关观,也算不上老谋深算、运筹帷幄,一着急,把两人维持的表面和平给撕了。

两人并没有持续多久的一个和平,没多久,过完一个年之后,谢嘉闻还没正式展开引诱私生子的计划,在情人节当天,率先被关观给引诱了。

关观的确长了个好脸蛋,但谢嘉闻那天心乱的原因也不是只是关观的引诱,更多的是因为关观行为逻辑下的目的。

只能是和他相同的目的:利用旁门左道,将对方提出局。

谢嘉闻当时的脑子都在胡思乱想,半顺从地配合了暧昧的行为举动,事后发觉,自己根本不可能是关观的对手。

他后悔了这个终极烂招。

但是后悔是他单方面的事,关观可不会让他后悔。

那天晚上,老爷子通知谢嘉闻去参加钱家家宴,关观也跟随其后。

实际上,老爷子当时只通知了谢嘉闻,但是关观也在场,于是一起陪同。

后来谢嘉闻也能察觉到,老爷子估计是拉着他这个婚生少爷来撑场面的,一方面彰显了两家和谐,另一方面,说不定谢嘉闻这个少爷还能被钱家看上当联姻对象。

谢嘉闻倒也没多抗拒,毕竟八字还没一撇,说白了就是老爷子让他表现好一点,免得丢了谢家的脸。

不过关观不知道是因为谢嘉闻的赢面增加了,还是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因素,总之,他按耐不住,在别人家的洗手间里堵住了谢嘉闻。

谢嘉闻当时是真的心乱如麻,一天时间内,他从猎人转变为猎物,还没理清楚状况,关观又不依不挠地逼问他。

那时候,关观也是这样微笑着,猜不透,但十分危险,好似什么都游刃有余一般,下一秒,扯着谢嘉闻的衣领就强吻了上去。

十八岁的谢嘉闻,被强吻之后还能拉开人,平静说事,就此决裂。

但现在的谢嘉闻,看着这相似的笑,张了张口,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一边想,他和关观的关系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断绝了,他现在爱勾搭谁就勾搭谁,喜欢对谁说爱就对谁说爱。

关观有什么资格冲他发怒。

可是一边又想,在关观的岛上密谋要逃跑这件事被发现了,岛主生气好像也是应该的。

想来想去,谢嘉闻也不是真的思索关观的情绪该不该因为这件事而有所起伏,说到底,他也只是在纠结自己要不要去哄一哄关观。

哄的话,又要怎么哄?

难道说那些话都是为了逃岛计划所说出口的谎话吗?

关观估计能把自己绑到海里喂鲨鱼。

不过现在好像也是一样,离成为鲨鱼食物的结局不远了。

从第9章到第14章都有修改替换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第 9 章(修)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这仇怎么报?
连载中入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