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情人节过完,高三的寒假就结束了。

这个假期,谢嘉闻过得颠沛流离。

谢嘉闻回到学校后,陈橙八卦了好久他嘴唇上的伤。

连带着前桌张千万和同桌钱山也揶揄谢嘉闻,玩笑他的情人节过得丰富多彩。

陈橙在情人节那天中午,约谢嘉闻出来表白失败了,青春期萌发的好感短暂又迅速地被掐灭了。

陈橙有种“本小姐看上你你还不识好歹了”的少女心性,伤心没多少,面子更重要。

而谢嘉闻更是完全没把这当一回事。

昨天情人节刚拒绝完陈橙,就被关观找来,好像还被关观看到了,误以为谢嘉闻是告白反被拒绝。

不过谢嘉闻懒得解释,之后一直都和关观在一块,打算趁着情人节开启引诱计划。

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开始引诱,关观率先行动,打着逛街的名义,在试衣间内,让谢嘉闻进来帮忙穿衣服的时候,悄悄舔上了谢嘉闻的手。

谢嘉闻才刚意识到对方也把自己当猎物,而后强装镇定,两人佯装无事发生,去钱家吃完饭,却突然爆发了。

他们不仅恶语相对,说着小时候的情谊都是假的,更是互相说开,都想要争那个继承权。

不过,说开之后,谢嘉闻反倒被强吻了一口。

现在谢嘉闻完全猜不透对方在想什么,满脑袋都是烦躁与焦虑。

张千万和钱山正调侃谢嘉闻和谁度过的情人节,刚表白被拒的陈橙倒是不参与话题了,反而恼羞成怒让那俩小子闭嘴别影响她学习。

谢嘉闻则冷着一张脸,装得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中午放学吃午饭的时候,钱山凑过来问他和关观的关系。

昨晚去的就算钱山堂哥家的家宴。

谢嘉闻脚步一顿,扫了他一眼,问:“你哥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他让我开导开导你,说你昨天离开他家的时候心情很不美妙的样子,让我劝慰你。”

“滚。”

钱山心想:的确很不美妙。

“我想起你上学期问我的那些八卦了,你是不是很讨厌你那个私生子哥?”

谢嘉闻面无表情:“没有。”

“……你放心,你又不差,你爷怎么可能放着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少爷不培养,去培养那个私生子。何况你还有你舅舅家呢,虽然不亲,但利益关联,你舅舅一定帮你!”

谢嘉闻心里冷笑一声。

“而且你爷好像有要和我哥家合作的意向,你知道的,我们一向不喜欢那种乱七八糟的……”

“别说了。”谢嘉闻打断他。

钱山住了口,一转头,看到校门口站着刚刚谈话里的主人公。

走读生还是很多的,张千万就是中午也走读。

所以校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却还是能一眼看到那个样貌非同寻常的男人。

钱山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扭头小声问:“你哥来干嘛?”

谢嘉闻也想知道。

他压着眉,先反驳了一句:“别这么称呼。”

然后才走过去。

钱山有些想逃,但又想听八卦,最后站在了原地等。

虽然谢嘉闻不想理会,但关观这么大阵仗停在校门口,整个小初高合并的学校都知道曾经这位风云人物,甚至也有不少人是知道他们是兄弟关系的。

要真的这么略过,传到老爷子耳朵里估计得喊来谈话。

老爷子还沉浸在两位少爷扮演出来的虚假情谊中。

“做什么?”谢嘉闻语气不好。

昨晚两人不欢而散,碍于嘴唇上还有牙印,谢嘉闻电话告知了老爷子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之后更是没出过门。

他满脑子都是“关观到底想做什么”的疑惑。

跟ai似的,每一步都是谢嘉闻想不到的。

现在也一样,站校门口当校庆招商牌吗?

“来送饭。”

“……”

有病吗?

谢嘉闻这才看到面前的人形立牌还拎着饭盒。

他原本以为关观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比如老爷子急忙诏他回宫。

谢嘉闻黑着脸:“老爷子让的?”

除了这个理由谢嘉闻想不到其他第二种能让关观大老远跑来送饭的动机。

“我让的。”关观微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还在扮演兄友弟恭的戏码。

谢嘉闻那股气一直就没顺下来,此刻更是心肌梗塞。

他瞥了一眼众多来往的学生,和偷偷瞄过来的各种视线,上前一步,低沉道:“我不会和老爷子告状说你我关系不和,你不用这样来骚扰我。”

“啊……你是这样想的,”关观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眯着眼笑,说,“你就当是讨好。”

“……”

谢嘉闻觉得这是威胁。

“拿着吧,我两点也有课。”关观把食盒递过去。

这位好似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精英人士也是位学生,尽管是大学生。

而谢嘉闻还是苦逼的高三狗。

谢嘉闻一时觉得好悲催。

他挤着牙缝,平时第一次对这位算不上兄长的兄长做出直白的不敬:“不吃,滚。”

谁知,关观不仅没生气,还盯着他的嘴唇看半天,嘴角勾上了天,说:“食盒里有药膏。”

“……”

钱山看半天了,等人和车都走了才走过去拍谢嘉闻肩膀,发现这人攥着食盒手提像攥仇人。

“给你送吃的啊?和你缓和关系呢?”钱山笑嘻嘻地打趣了几声,“都说了你别担心,你是太子你怕……嘉闻,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谢嘉闻真的很想冲过去把饭盒丢进那个扬长而去的车里。

这到底是个什么脑回路,才会在咬了敌人嘴唇之后还特意跑过来送药膏。

挑衅吗?

什么神经病会以咬嘴唇来当攻击武器?

谢嘉闻难掩怒火,把食盒丢到了咿呀怪叫的钱山怀里,继续朝食堂走。

走了两步,又倒回来,抢走了食盒。

他担心食盒里面除了药膏还有什么威胁人的信息。

不过食盒里面的确只有食物,和一支药膏。

晚自习放学之后,谢嘉闻走的学校后门,打车回家了。

回去的时候看到关观开的那辆车果然不在,于是回卧室紧闭房门。

早上出门时间随时变化,中午也让钱山跑腿带饭,晚上要么请半小时假早归要么晚半小时回。

就连放假时间也待在学校里。

持续了半个月,谢嘉闻没再和关观碰过面。

初春的春寒料峭要过去了,最近天气很好,很适合春游,可惜高三没有春游活动。

不过过段时间举办的校庆可以放一天假。

谢嘉闻听说学校的校庆这次举办得很隆重,不仅是校园开放日,只要预约都可以来学校参观,而且邀请了许多精英人士和一些知名校友。

校庆在周六举办,而高三都是周六上课周日放半天假,多亏了这次校庆,周六不用上课,周日也放了整假。

他们班负责义卖区域,全班要么是书呆子要么是富家少爷小姐,烹饪能力和动手能力都一塌糊涂,所以他们班的大本营变成了旧物集市。

班主任做了轮班表,确保每个人都有机会去其他地方逛。

当然,也有爱学习的,除了活动开始前聚了一会儿,后面全跑回课室里刷题去了。

谢嘉闻算不上爱学习,他的成绩虽然拿不到第一,但够得上他的理想院校,且他也对校庆不感兴趣,替了好几个同学的班,在摊位上从早上坐到中午。

周围人来来往往,摊位上乱七八糟的杂物没人看得上。

尤其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非富即贵,要什么都可以买全新的,没必要要二手产品。

不过得力于这所十二年制的小初高学校,尽管一个年级人数众多,但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同学,谢嘉闻这个样貌出众、成绩优异且有着不少事迹流传在身上的同学还是足够出名的。

光一个早上,找他打招呼的人不少,有些是曾经同班过来叙旧,有些是不熟但说过几句话,有些是压根不认识但想要毕业前来个联系方式,当然,也有找茬的。

“哟,被孤立了?我看你都坐半天了,也没人替你啊。”一个沙包重重砸到了桌上。

谢嘉闻正撑着下巴发呆,抬眼看去,还是个亲戚。

林淼涛,谢嘉闻他舅舅的独生子,说是八字缺水,名字除了姓,全是水。

不过谢嘉闻倒是觉得这人又木又水,大脑袋是厚壳里塞花生仁,厚壳夹层又一半都是水。

并且还土。

只见这人长得五大三粗,脑袋巨大,标准体育生穿搭,裤腿塞袜子里,走路垫脚,还穿个荧光绿潮牌外套,显得人皮肤黝黑。

说实话,林昙长得这么好看,弟弟也不至于丑,那弟弟的孩子怎么就丑得不像一家人。

谢嘉闻总觉得这人才是抱错的假少爷。

林淼涛每次被谢嘉闻看一眼,都觉得是挑衅,那平淡的眼神之下好像在心里腹诽了他一百句毛病似的。

他毛骨悚然着,见谢嘉闻卷起宣传册,把他丢的沙包扒拉了下来,还说:“本店不收废品。”

“……”

旁边的小弟手忙脚乱拉住要冲上去的林淼涛:“诶大哥别激动别激动!校庆期间别打架!你爸还在学校呢!”

“说得对说得对,”林淼涛做着深呼吸,指着谢嘉闻的鼻子骂,“我要让我爸和你爷爷说说你的毛病!”

校庆,家长也可以陪同。

谢嘉闻从小到大的家长会的家长位都空缺惯了,老爷子最近都在和钱家紧密合作着,也没听说要忙里偷闲来参与这种无意义的孙子成长活动。

何况,这屁话是把自己当达利了吗?

谢嘉闻:“你爸能和我爷爷说上话再说吧。”

二十年前联姻时,两家还算得上旗鼓相当,并且是雪中送炭,现在则是苍天大树给小树苗乘凉。

“……我日!”

“冷静冷静!大哥你在校庆闹事肯定会被批评的!”

谢嘉闻不想参与斗嘴环节,眼看也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他掏出手机给溜出去隔壁美食区偷吃的钱山发了个信息,也准备走了。

不过也得等人来接替才能走。

刚把手机放桌上,靠着椅背一抬头,又面无表情拿起手机转身就走。

“谢嘉闻!你有种别跑!心虚啊?见鬼啊?……喂,你们班烂摊子丢给我们看吗!”

林淼涛喊得撕心裂肺,狗叫一样。

谢嘉闻走得干脆利落,毫不回头。

小弟们面面相觑,心想这是什么事啊。

四五个人挤在没人看着的摊前,突然背后发凉,回头一看,林淼涛两眼一黑,看到了此生噩梦。

曾经把他打得屁滚尿流的关观,此时摇身一变,代表捐赠人士谢兴德参加校庆活动,正站在他爹身边,优雅地摆出微笑询问:“你喊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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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仇怎么报?
连载中入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