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梨雪坐在在副驾,摸了摸肚子说:“我好饿呀,哥哥今天怎么这么慢。考了两天我的脑细胞都死光了。”
蓝怡婷忙转身从后座拿来了便当盒:“差点忘了,我切了些水果带过来,柚柚先吃点。”
“嘿嘿。”陆梨雪打开便当盒戳了一个苹果块给蓝怡婷,然后自己才吃,她的视线看着校门,期待哥哥可以快一点出来。
考完试妈妈在家里煮了好多好吃的东西呢!
校门口终于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看到那个高大帅气看着就特靠谱的学长正扶着自己哥哥往这边走,哥哥的脸色很难看,看得出来是哪里不舒服,于是立马推开车门跳了下来:“妈妈,哥哥好像不舒服。”
蓝怡婷愣了一下,就看到脸色惨白的陆棠雨在同学的搀扶下向这边走来,也赶忙下车:“怎么回事?”
“发情期……”陆棠雨声音低哑地说:“妈,可我打抑制剂了……”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脸也很红,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虚,情况看上去很糟。
顾凌樾看着有些心疼。
他看向蓝怡婷道: “阿姨,您还是带他去医院看一下吧,他的身体很烫,好像发烧了。”
蓝怡婷捧着陆棠雨的脸,让两人额头贴着额头:“这么烫,走,马上去医院。谢谢你啊同学。”
顾凌樾摇了摇头说:“没事的阿姨,您们快去吧。”
看着陆棠雨家的车匆匆离去,顾凌樾低头看了看掌心,刚刚他还握着那个人清瘦的手腕,滚烫灼人。
这得烧成什么样。
他就这样挺了一下午英语考试吗?
这该多难受。
顾凌樾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有些出神,突然肩膀被人重重一拍,让他轻微吓了一跳。
他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谁,敢这么拍他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人了:“有事?”
“明天你晨跑要是有经过那家烧饼店帮我带几个呗。”白毅清摆出求人专用笑脸说道。
“看情况吧。”顾凌樾淡淡地说,然后转身去找自家车,司机已经在那等着了。
白毅清也跟着他上了车:“别啊顾总,你每次不是都会跑到那边的公园去吗?”
“说不定我明天就改道了。”顾凌樾说。
“靠,不带这样的!”白毅清嚷嚷着,“你他妈那天还特意绕路去对街给陆棠雨买饼了!”
那天从牛肉馆离开,白毅清就跟着顾凌樾去了对街买饼,他还寻思着这家伙又不爱吃这些东西买有什么用?
结果去了教室才知道这货竟然是买给陆棠雨的!
而且还特别心机的等到第一节课结束后,确认陆棠雨没吃到饼的时候才拿过去!
“不带这么区别对待的,为什么啊!”白毅清不服道,“就因为他是个好看的Omega而我只是你该死帅气的兄弟吗?”
顾凌樾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好看,你?”
“罢了罢了……”白毅清放弃理论,瘫在座位上玩手机,“不过,刚刚陆棠雨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是扶着他出校门的。”
“好像是因为发情期到了。”顾凌樾说,然后也拿起手机点开浏览器,“可是他说他打抑制剂了,为什么还会不舒服?而且他还发烧了。”
“抑制剂过期了?”白毅清说,“要么就是他根本没打进去。”
“但愿吧……”顾凌樾说。
希望不是别的什么情况。
去了医院,蓝怡婷就挂了急诊科,医生快速询问了陆棠雨一些问题后,就让他去抽血,抽完几管血又打上了点滴。
陆梨雪双手握着陆棠雨没有输液的手帮他小心按摩着。哥哥的手实在太烫了,她看着闭着眼睛的哥哥有些担心。
哥哥的样子看上去好难受啊……
妈妈在和医生说话,自己只能陪着。
要是痛苦能分担就好了……
最快的一项检查报告也要两小时才能出结果,蓝怡婷就让柚柚先打车回家去吃饭。
陆梨雪回家后没有马上吃饭,而是将家里老妈煮好的饭菜加热一遍,用便当盒装好又来了医院打算和他们一起吃。
陆棠雨只是觉得头晕乏力,但并不恶心反胃,相反他觉得自己闻到饭香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吃饱喝足后,陆棠雨就又昏昏沉沉的躺在座椅上,液体冰凉的顺着输液管进入体内,很好的舒缓着身上的燥热。
直到他被蓝怡婷轻轻唤醒才发现输液要结束了,护士走了过来帮他拔掉针头。报告也都出来了,要再去找一趟医生。
“哥哥你感觉好点了吗?”陆梨雪拉着陆棠雨的手小心翼翼地问。
“好多了。”陆棠雨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就剩一点点不舒服,也就一点点。”
医生拿到检验报告后,陷入了沉默。这让三人很是紧张。
很巧的是,这个医生和第一次显化时就诊是同一人,姓祁,是一个约摸三十左右的男性Alpha。陆棠雨对他印象很深,因为这位医生长的帅。
同样,医生对陆棠雨的印象也很深刻。
好看又特殊情况的病人可不常见。
“这种情况对他很不利啊。”祁医生说,“抑制剂只能抑制信息素的扩散,但没有从根源上控制住发情期现象。”
“那怎么办?”蓝怡婷着急地问。
祁医生看向陆棠雨:“你显化以来,发情期到了几次?”
陆棠雨想了想:“除去显化那次,两次,不就是一个月一次吗?”
“是,我不是说频率的问题。”祁医生说,“那你上次发情期打抑制剂有出现什么不良反应吗?”
“上次……”陆棠雨看着医生,想到旁边还有老妈和妹妹,话音一顿,莫名有些心虚。
“要和医生说实话。”蓝怡婷说。
陆棠雨轻叹了一口气:“上次没打抑制剂……我,我有临时标记。”
陆棠雨越说越心虚,后半句声音都低了下去,但在场人还是听的很清楚。
蓝怡婷和陆梨雪都瞪大了眼。
祁医生从化验单中抬起头,露出一抹八卦的笑容:“哦?你恋人?”
“不是。”陆棠雨忙说。
祁医生笑了笑没说话,但陆棠雨觉得他的笑容太过意味深长了,让他有点别扭。
好像他是在家长面前故意说谎一样。
陆棠雨被看的整个人有些发毛,只好全盘托出道:“就是在我显化前把我临时标记的那个Alpha,我同学,上次发情期到了但是我当时拿不到抑制剂,我就让他又给我一个临时标记……”
“那你被标记的时候,感觉怎么样?”祁医生兴致勃勃地问,“标记过程是很抵触还是觉得很舒服。”
“舒……不抵触。”陆棠雨觉得舒服这个用词很怪,有些难以开口。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想要得到什么东西?”祁医生继续问道。
“会这样吗?”蓝怡婷有些疑惑。
陆棠雨愣了愣,他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觉得有一点点不舒服了,因为他脑子里正在极度的渴望得到一个东西。
“酒……”陆棠雨看着医生,只觉得这个医生有些神奇,“我想喝酒。”
“那个Alpha的信息素,是酒味的,对吗?”祁医生笑着问。
陆棠雨愣住了。
这也能猜到?
“好了,我彻底清楚了。”医生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两个解决方法,一个就是发情期到了来医院输液,只不过输液完应该还是会有些烧,不过不会那么难受了。这第二个嘛……”
祁医生一脸姨夫笑:“把那个酒味的Alpha变成你的伴侣,然后你们就可以亲吻拥抱,做些能传递信息素的事情,你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哈?”陆棠雨无语了。
这都什么破解决方案?!!!
亏他还以为这个医生看上去很靠谱啊!长的也还挺帅的,怎么这么个德性!
蓝怡婷问:“为什么会被那个Alpha影响那么大?只是临时标记……那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
“或许再过一两年,等他身体适应了就好了。但是目前看来没有其他办法了。”祁医生拿着化验报告说,“他这种情况叫做独狼现象。您看,他身体里的这项激素特别高,带来的影响就是会对初次标记的Alpha信息素进行一个锁定。”
“为什么说是独狼现象,打个比喻就像是狼,一只狼认定了一个伴侣后,这一生就只会爱它一个。他的身体在第一次接收到了那个Alpha的信息素后,就认定了它,所以当发情期来临时没有感受到第一次标记自己的那个Alpha的信息素,身体就会产生应激反应。会出现头脑缺氧发麻、四肢无力发抖、高烧等等很多状况,严重的话甚至会昏迷休克。”
祁医生看着陆棠雨说:“以后的每个发情期你要更加的保护好自己,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来看,一旦接触到其他Alpha的信息素,身体就会出现强烈的排斥现象,从而加剧他的应激反应。那后果就会非常严重的。”
“那能不能靠药物压制?”蓝怡婷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那种药不能吃多。”祁医生说,“副作用挺大的,还会不孕不育。”
陆棠雨嘴角抽了抽,这他妈都是些什么!!!!!!!!
祁医生又说:“要不我给你开三个月也就是三次的药量吧?发情期到了吃一次就行,家长也不用太担心,一年内吃三次是安全范围内的,不会有副作用的。”
“好,那先开三次备着吧。”蓝怡婷说。
“对了,回去后可能还会反复有些烧,只要不是高烧就没问题,等发情期这两天过了就好。”祁医生看蓝怡婷脸色不太好,宽慰道,“家长不用太担心,这种病例不常见,但是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的。他是由于太晚显化身体还不适应造成的,过一两年就会慢慢正常了。”
蓝怡婷扯出一个笑:“谢谢医生。”
回家的路上,陆棠雨快被蓝怡婷念叨死了。
什么作为Omega就要保护好自己啊。
要自尊自爱,怎么可以随便让Alpha临时标记啊。
抑制剂和阻隔剂要随身携带,没有要向同学借啊。
然后又扯到小小年纪也不准早恋之类的巴拉巴拉……
数落的他觉得脑子快炸了。
然后殃及池鱼的把妹妹也进行了一番教育。
兄妹患难与共的感情,应该就是这么来的吧。
蓝怡婷:ヽ(`д?)/
挨骂的陆棠雨:(-_-|||)
连带挨骂的陆梨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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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好想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