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着八卦，吃着暖食，在这阴冷的深秋日子里格外的舒适。
没有老师在，男生们都买了酒喝。
顾凌樾看陆棠雨面前已经空了的两瓶烧酒，抬手制止了他拿第三瓶的动作:“别喝了，你脸都红了，一会儿该醉了。”
陆棠雨拍开他的手笑着说:“这算什么啊，我红酒喝两大杯都不会醉。”然后又开了一瓶酒和许盛碰杯，“干，谁不干谁是孙子！”
许盛劲儿也上来了，和他用力一碰:“干！”
顾凌樾只好给他碗里夹了一些肉，只希望这家伙赶紧吃饱，别再去碰酒了。
秦雅给柚柚夹了一大块排骨说:“多吃点妹妹，你太瘦啦。”
陆梨雪有些受宠若惊:，忙道:“谢谢学姐。”
“一会儿我和颜颜打算去看电影，然后逛个街，要不要一起去。”秦雅发出邀请，她还是很喜欢陆梨雪的。
长的漂亮，又乖巧可爱还礼貌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林颜颜点头:“对对对，一起去嘛。吃完饭当消食，妹妹一起去吧。”
陆梨雪心里有些欢喜，这些学长学姐都对自己很好，尤其是学姐们，她一开始认为应该是哥哥的缘故才如此。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哪怕演出结束了学姐们还会邀请她一起去玩，这是真的把她当朋友啦，这让陆梨雪的心里一下变得暖烘烘。
她看向陆棠雨，陆棠雨的脸有些红，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见她看过来笑了笑说:“去吧，回来的时候买一些酸奶和面包明早吃。”
陆梨雪是挺想去的，但是看他的样子不放心道:“可是你一个人这样子怎么回去……你醉啦哥哥。”
“开玩笑！”陆棠雨的手用力拍在顾凌樾的大腿上，“我怎么可能醉！”
顾凌樾夹肉的筷子顿了顿，垂眼看着放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手心的温度透过那层布料传到了他的肌肤。
滚烫灼热。
陆梨雪无奈说:“真的醉了……”
秦雅看向顾凌樾说:“那可以麻烦顾学长送部长回家吗？”
“当然可以了！”陆棠雨伸手揽住顾凌樾肩膀，整个人贴在他身上说，“咱俩谁跟谁啊，柚柚你去玩吧，不用管我。”
顾凌樾:“……”
这家伙醉了是这个德行啊。
“还是下次吧，哥哥以前也没醉过，都不知道他喝醉了什么样，还是不麻烦学长了……”陆梨雪有些无奈地说。
“没事。”顾凌樾说，“你去玩儿吧，我送他回去。”
陆棠雨:“是的，他送我回去！”
“再说他要是发酒疯了，你可能也抓不住。”顾凌樾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他说话时的气息距离自己很近，身体触碰在一起的地方很温暖，像是一团小火苗。
“对，我万一发酒疯了怎么办！”陆棠雨热情高涨地应着，还非常理直气壮。
顾凌樾又给他夹了块排骨，有些无奈。
喝醉酒后这家伙倒是不会和自己对着干，说什么就是什么，就是整个人太兴奋了。
聚餐结束后和别人告了别，顾凌樾看着陆棠雨，他的脸没有刚才那么红了，只剩下脸颊上的一层薄红，眼神有些飘忽，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异常兴奋。
顾凌樾:“你家在哪儿？我叫车？”
“是啊！在哪儿呢！”陆棠雨自顾自往前走，“走吧，去我家。”
顾凌樾:“……”
他看着陆棠雨晃晃悠悠的身子，靠近他那一侧手做好了随时要拉他一把的准备。
“嘿！狗子！”陆棠雨突然蹲下去拍了一下路过的小黄狗的脑袋。
狗被他吓的嗷了一声连忙跑走。
“顾凌樾！你看！那只狗跑了！”陆棠雨指着狗说。
他这个样子，真的特别像个智障儿童。
顾凌樾用哄小孩的口吻说道:“跑走了怎么办？你要去追吗？”
陆棠雨摇摇头:“我才懒得追，追一条狗像什么话啊，我要追也要追你这样的。”
顾凌樾心被揉了一把，软的很，可还没来得及品味其中的含义，陆棠雨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即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
顾凌樾一下从旖旎幻想跳出，听着陆棠雨这仿佛是人贩子拐卖成功后发出的得逞的笑声，莫名有些发毛是怎么回事。
陆棠雨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低声说:“说吧，怎么追才能追到你。或者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开个价，我买你这个情报。”
顾凌樾被逗笑了，他都不知道陆棠雨现在是一个怎么样的思维跳跃，但估摸着是在跳串烧吧，然后串频了。
“你出多少钱买啊。”顾凌樾问。
“你别管，你就说你喜欢什么样的。”陆棠雨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来吧。”
顾凌樾也没和他较劲这霸王条款，想了两秒缓缓开口:“我喜欢好看的，优秀的，善良的……”
“对成绩有要求吗？”陆棠雨举着手机当话筒问道。
顾凌樾:“没，主要还是看感觉。”
“哦，那要不要求会什么才艺。”陆棠雨继续发问，“就比如什么乐器啊什么的？”
顾凌樾看他一脸期待的样子，就忍不住想逗他:“会小提琴就更好了。”
“哎！”陆棠雨眼睛一亮，“有眼光啊，我就很会拉小提琴。然后呢，怎么追你？”
“不用追我。”顾凌樾轻轻地说，“我追他。”
“好嘞。”陆棠雨结束录音，很宝贝的把手机揣在口袋里。
“你录这个干什么？”虽然知道喝醉的人做什么事情都不奇怪，但是他还是很好奇陆棠雨究竟在想什么。
陆棠雨左看右看，非常神秘兮兮的凑到他耳边，用手捂住嘴小声说道:“卖、资、源、啊。”
声音带着醉意，很慵懒。
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边，他说话呼出的暖气惹得他耳朵有些痒。
“什么？”顾凌樾没听明白。
陆棠雨拍了拍他肩膀:“你不是不傻子啊！”
顾凌樾:“……”
陆棠雨非常兴奋地说:“你忘了你一百多个姨太了吗？我把这段录音十块钱卖给一个人，一百个人找我买我就赚一千块。然后你还说喜欢会拉小提琴的，我还可以暗示他们找我学啊，收费便宜一点，一首曲子一百块钱吧。随便来几个人我就赚了嘻嘻嘻嘻嘻嘻。”
顾凌樾着实佩服陆棠雨这脑子，都这个时候了竟然想的是赚钱。
难怪刚刚特意问喜欢什么乐器，还拼命冲自己挤眉弄眼。
“你是喜欢小提琴吗？”顾凌樾问道。
“还好吧，学这么多年也算有感情。”陆棠雨转身面对着顾凌樾倒退地走着说，“主要是我妈说我性子容易急太容易冲动，尤其是学了跆拳道以后，她怕我将来成了小混蛋，所以得去学个音乐中和一下。”
“看来效果挺不错的。”顾凌樾笑了笑说，“不过你家到底在哪儿啊？”
陆棠雨停下脚步:“对啊！我家在哪儿呢！”
“你不会……忘了吧？”顾凌樾停下脚步看着他。
陆棠雨嘿嘿笑着点了点头:“好像忘了，我跟着你。”
谁要想拐走陆棠雨，给他灌点酒就行了。
顾凌樾伸手揉乱他的头发，有些无奈:“我谁啊你就跟着我走，不怕我把你卖了？”
陆棠雨突然凑到他面前，嘻嘻一笑:“我男朋友啊。”
顾凌樾觉得自己呼吸一瞬间都停滞了。
他有些诧异地看着陆棠雨，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陆棠雨看他这个反应非常的解气，得意地挑了挑眉然后展开说教:“看看！是不是吓一大跳！谁让你昨晚这么逗我！报应来了吧！！！男朋友这种话不能乱说的知道吗！要慎重年轻人！”
这个幼稚鬼。
顾凌樾叹了口气，有点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于是闭上眼睛重重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
默念三遍，他这是耍酒疯，他这是耍酒疯，他这是耍酒疯。
然后睁开眼，陆棠雨不见了。
不是吧？
酒疯跑丢了可还行？
还好人没丢，顾凌樾一转身就看到陆棠雨蹲到了角落，正和一个老乞丐面面相觑。
陆棠雨摸出身上的零钱一股脑的都放进了乞丐破旧的铁碗里，顾凌樾想拦都来不及。
乞丐看起来看上去年纪挺大的，穿着破旧的灰色衣服，头发乱糟糟的。不过可能是个哑巴，嘴张的大大的也发不出一个词语，只是啊啊地给陆棠雨拜谢。
陆棠雨今天穿着米白色的外套，蹲在地上低着头，像一只小狗一样，他有些遗憾地说:“我就这么多钱了，今天这么冷，去买些肉包子吃吧。一定要买刚出炉的那种吃起来才香。钱要藏好，别被人偷了。”
乞丐没法儿回应他，只是一个劲儿的道谢。
陆棠雨又摸出了一个硬币，放在铁碗里，这才起身和顾凌樾继续走着，他没有继续兴奋地拉着顾凌樾讲天讲地，只是哼着歌，心情看上去很愉悦。
“这么开心吗？”顾凌樾问，“因为给了他钱？”
“是啊，可惜没有糖。”陆棠雨说。
“糖？”顾凌樾问。
陆棠雨手揣着兜，看着前方缓缓地说:“我小时候身上没有钱，但是有糖果，于是每次都会给他们一颗糖。后面长大了有了零花钱，我给钱了还是会给糖。虽然知道糖不能填饱肚子，但是糖甜呀，吃到甜的是会开心的吧……反正我吃到甜心情就会好。他们生活虽然很苦，但也是需要些甜头吧。而且就算不吃，看着糖果那彩色的包装纸心情会不会也好一些。反正我会，就是这次我身上没糖了……”
陆棠雨自顾自地说:“我忘了，你不爱吃甜，但是你下次可以试试。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真的会舒服很多。”
说完后陆棠雨就继续哼着歌，样子慵懒愉悦，格外的惬意轻松。
顾凌樾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其实，他自己就像颗糖啊。
不用吃，只是看见了心情就会很好。
吃了你心情会更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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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就像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