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这样做,满脸带着不可置信,眼神呆滞一瞬又变得十分惶恐。
我盯着他乱转的眼球,很快的将刀收了起来。
够了,只凭这一点细节便可以确定他没杀过人。
人类的下限是被一点一点打开的,他身上没有沾染血液,自然连接刀这种事情都做不到。
“愣着干嘛,去给我找点东西吃,我相信,你不敢告诉别人这件事。”
“放心,我跑不了的。”
男人这才颤颤巍巍爬起来走出了后院。
我现在应该逃跑吗?这个时候是可以离开的,但我却觉得,少了点意思。
这个后院的结构有些意思,这一排排“柜子”像三面墙一样排列着,最里面似乎还有一间暗暗的房屋,这后院得有多大呢?
我只坐在地上听着周围的吵闹声,看见那男人端着碗热腾腾的红油面走了过来,额头上依旧冒着冷汗。
这面的味道,有点熟悉。
我闻了闻“你不饿吗?”我指指这碗面。
“这……这本来是我的午餐……”他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说,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那你把汤喝了。”
“啊?”
这个男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疑问,眼珠又开始打转,他又在装什么?
我目光骤冷“我让你喝。”我将他的头扯过来按在这碗面上,他疯狂甩着头奈何摆脱不掉。
“呕……”
我将这些汁水亲手喂到他的嘴巴里,他没来得及吐就深陷昏迷状态。
是的,他在我的面里掺了迷药。
原先这只是我大胆的猜测,虽然这个男人性格懦弱打不过我,但既然我原先的身份是囚徒,他便不会放弃任何一个除了杀人外的方法来解决我这个“麻烦”,只要他在短时间内再让我昏迷一次,将我关回原地,那么他今天来到后院的事情除了店员将没有任何人知道。
你问我为什么不趁机告发他?这个组织好歹也有点团结性吧,我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来过这里,而且头目惩罚组员和谋我财害我命本质没什么冲突。
这是极其无脑的做法。既然没有食物了,我也只能这么耗着。
我预期今天内离开这里,看了眼地上躺下的男人,只好无奈地将他拖到原先关我的柜子里。
当然,这个柜子的破裂是迟早会被发现的。
不能指望他替我被关多久,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一碗拉面,既然药性这么强的话……有什么容器能装一点汁水的吗?
我在这个后院仔细逛了一圈,然后发现了一个落在角落边的注射器。
也许也是某种折磨女孩的手段,我将针头拔下来,装进裤子口袋,以备不时之需。
然后将针管上的针帽倒塞进没有针头的注射器上,勉强密封。
随后我也将他们收进口袋中。现在我有一把钥匙、一把小刀、一个针头和一个带迷药的针管。防身武器已准备就绪。
这个碗,我必须送出去,也必须去打探一下店员的好坏,否则店员会发现那个叫“小张”的男人不见了,却留我一人,他会报警吗?还是和他们是一伙的?
前者当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我赌不起。我选择先孤身前往那个隐蔽昏暗的小屋。
院里到处铺满了面粉和小麦秸秆,虽然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许久未打扫的缘故,但很诡异。
我踩着这些东西,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声,走近那个房间。
还没有进去,一股令人发指的味道钻入我的鼻腔,刺激着我的嗅觉神经不断流着鼻涕,我随手踩了踩。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味道,像是一种恶臭,又像是腐烂很久的动物尸体和粪便的味道。
我轻轻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比“柜子”里还要恐怖的场景。
我的口腔不断分泌出唾液,有些想吐,浑身抑制不住地发抖。
可因为早晨没吃些什么,我只是干呕几下,并没有吐出些什么。
……里面是各种沾染血迹的刑具,还有一些散落在地板上的不知名液体,有一股腥臭味。
这完全像是电视剧里的谍战片会有的情节,可是我与那些女孩子又做了什么呢?我并没有做背叛/国家的事情,她们我并不知道。
门倏地被关上,我僵硬一瞬,一个声音钻入我的耳膜“看够了吗?”令我震惊不是她的出现,而是她的声音,她是女生。
我可以猜想到是那个男店员出现在我的身后,却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从哪里来的。
我转过头去注视着她,一言不发,等待她开口说话。
她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齐刘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里似乎藏着几分忧伤。
由于她戴着口罩,所以我看不见她的脸长什么样子,就这么干看着她。
“你知道仙话吗?”她直白的视线穿透我的眼睛,直面我的内心,这个问题的答案,对她来说很重要。
“仙话?”我曾被神秘男人塞过一张纸条,上面就写着这两个字,可是我该如何向眼前这个女人解释呢?仙话代表着什么?到底回答是还是否会更好一点呢?
一连串问题再次回到我的脑袋,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她的出现,更没算到她会问我这个问题。
“没什么,不用向我解答,我是今天换班的面馆服务员,是来兼职的,你不必担心,跟我来吧。”她引着我来到面馆内部,她摘掉口罩喝了一口茶,这时我才看清她的脸。
我恍然怔了一下,她……她怎么长得和麦见巷面馆卫生间手链上的女孩一样?
一样清灵的眼睛,一样干净洁白的肤色和相像的五官,我不断搜寻着回忆,只觉得有些茫然。
“请问这家面馆叫什么名字?”我睁大双眼看着女生,心脏哐哐撞向胸膛。
“麦见巷。”女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等等……麦见巷、嵌着照片的手链、麦香屋、嵌着照片的手链……
“你是老板的女儿?”我试探性地询问。
“老板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啊。”她回答道。
“老板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女儿啊……”
“像是劣质面粉。”
江妤笙的小说与现实逐渐重合,那个手链上的根本不是吴叔的女儿,而是……「苏念念」
[青心][加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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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这面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