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全的情况其实相比刚和连清初见面的时候已经好了很多了,但因为底子差的原因整个人还是一副病殃殃的样子,那惨白的脸色看得周安是一阵的心疼。
“你就是师傅说的那个神医吗?快进来快进来!”
吴老头先是有些惊讶连清初那丫头竟然会说自己是神医,她不说自己是个不知底细的糟老头就不错了,竟然还会说自己的好话?
但还没等他细想这其中的缘由就被周安拽的差点摔在地上。
吴老头龇牙咧嘴的稳住了自己的身体,这小丫头的力气怎么这么大?该说不愧是连清初的徒弟吗?
“慢点慢点,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受不了一摔。”
周安闻言脚步一顿,松开了拽着吴老头衣服的手,只是脸上还满是焦急之色。
吴老头在信中了解过这两个孩子的情况,看周安这个样子也就说不出什么重话来,轻叹了一口气后说:“走吧走吧,去看看你弟弟。”
等连清初和彭泽空赶到时就见徐明正坐在一旁写着什么,而吴老头则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连清初当时心里就咯噔一声,连忙看了周安一眼,见她的神色还算是冷静后才稍微放下了点心。
“吴老头,小全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吴老头放下了把脉的手后连清初开口问道。
吴老头捋了捋自己的胡须,“你是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呢?”
连清初无语,“老头,你再这样我就先让你徒弟听到坏消息。”
听懂了连清初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吴老头当即收敛了自己的神色,只是一开口的语气还是那副轻浮的老样子。
“真是狠心,你怎么不说让我徒弟听到点什么好消息呢,他以后跟你的渊源可不浅。”
“那你说咱俩之间的渊源会不会到此结束呢?”连清初笑眯眯地说。
“你这丫头真是没意思,开两句玩笑话总是上纲上线的干什么。”
吴老头很是不满的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脸色不好看的周全后脸上的表情才正经了几分。
“这小子的体弱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没有什么根治的方法,但要是细心调养着,不干些费心的事也倒是于寿命上没什么妨碍。”
周安在听到前面两句话的时候紧张的人都有些发颤了,生怕吴老头嘴里说出什么活不过多少岁的话来,但听到后面于寿数无碍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只要不会早死怎么都好说。
周全的脸色却更是苍白了几分,连唇边的笑意都带上了几分勉强。
自己的一生都要成为负担吗?
连清初说:“那还行,不是什么大事,反正小安以后也养得起,再不济找个好女子嫁出去怎么样?”
周安原本还沉浸在喜悦里,一听这话当即就不乐意起来,“师傅我可以养我弟弟一辈子的。”
“哈哈哈哈哈傻孩子,你不懂。”
连清初揉揉周安的脑袋,在对方炸毛揍人之前抽手,徒留周安自己在那里生气。
只要是个有想法的人就不会想要一辈子待在家里靠人养着的,肯定是想要出去做些什么,哪怕不做出什么功绩也要做些什么的。
以后真嫁一个有能力的女人就算是只能起到一点辅佐的作用也是好的。
尤其是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的,真让他一点都不接触朝堂上的事想必是不可能的,要是能用他来开一点先例的话也是好事,就是不知道他自己愿不愿意了。
周安一时没反应过来连清初这话里的意思,但周全却是琢磨出点门道来,一时面上只余纠结之色。
连清初扫了周全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吴老头,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至少要让他能承受的住长途车马。”
“这是小事,你就甭管了,保证到时候给你一个至少看着健康的人。”
连清初点头,“那就好,不要让我质疑你的医术哦。”
“嘿,你这臭丫头!”
吴老头满脸不爽的瞪着连清初,被连清初故意无视了,“好了,这边的事情你看着,顺便在帮我看看徒弟,我知道你身手也不差,别偷懒啊。”
吴老头气闷的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自己这一路赶过来真是给人当奴隶来了。
周安到是对这个能治好她弟弟的神医很是敬重,当即便躬身行礼道:“劳烦吴神医了。”
吴老头的气这才顺了,看着周安的眼神都和善了几分,“好孩子,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可不是,你在我府上白吃白喝这么长时间,还顺走了多少好药材,干点活是你应该的。”
都要走出院门的连清初听到吴老头的话,毫不留情的接了这人的老底,然后丝毫不管里面的鸡飞狗跳,自己施施然的走了,她可是还有好多事要忙,就不奉陪了。
等两人走了一小段路后,彭泽空才开口问道:“师姐是想要把周全赐给谁当夫君?”
连清初眉眼染上一丝无奈,“现在还不能这么说,更何况我也就是有个想法而已,你觉得珍儿和小韵那个更好?”
彭泽空略一低眉思索了一下,“还是祝韵吧,陈珍的权力有些大了。”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这小子到底是我徒弟的弟弟,以后也称得上一句皇亲国戚,赐婚他和小韵也是合适的。”
“但是这也就是一个想法,”连清初还是有几分犹豫,她还是希望对方能和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回去问问小韵的意思吧,要是她不愿意我也不强求。”
彭泽空对这些到是不甚在意,他和他们都没有多深厚的感情,自然也就不会管他们愿不愿意这种小事。
“那师姐以后准备给我一个什么身份呢?也是简单的皇亲国戚吗?”
连清初笑着拉住彭泽空的手,“你争这个名头做什么?到时候封你为皇后怎么样?”
“那师姐会独宠我吗?”彭泽空恃宠而骄的反问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连清初说着一下子扑到了彭泽空的后背上,“现在带我回去吧,我的好皇后。”
“遵命。”
这一个月说忙碌倒也算不上,但肯定是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这让连清初一时有些适应不了,在刚开始的几天几乎每天回去以后都要趴在彭泽空上面恢复精力,直到这样的日子持续的半月后才算是适应了。
坐上马车准备上京的时候连清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虽然她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的事情等着她,但她还是不可避免的觉得轻松了一点,至少因着自己容易在马车上不舒服的原因,她不用处理很多事情了。
安顿好这边的一切,连清初带着所有人,包括周塔一起准备到自己新确立的首都上去,毕竟马上就是她的登基仪式了,周塔这个对于连清初来说算得上亲人的人她还是希望能在场的。
等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京都,迎接他们的除了一直在这里的宁辟何梦如以外还有一早就到了这里的祝韵和林莫相等人,或者说几乎是大部分的官员都迁移了过来。
但这些没让连清初有什么惊讶的情绪,祝韵已经是一个很有经验的人了,这些事情的安排对于她来说就是小事情,更别提还有一个更有经验的林莫相了,要是对方没有在自己到来之前安排好一切的话连清初才会觉得不可思议。
让连清初感到惊讶的是南边或者现在被连清初称为南国的人派来的使臣。
因为还没有登基的原因,连清初并没有在那座刚刚修缮好的皇宫里,而是选择了宁辟的住所作为接见使臣的地方。
宁辟对此没什么异议,紧赶慢赶的收拾好了东西后便给使臣办了一场接风宴。
虽然连清初没有正式称帝,但使臣的称呼却已经是陛下了,连清初倒是也没有阻拦,很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使臣见此,姿态便也就更恭敬了几分,在简单的恭维以后便表达了来意。
去掉许多没有用的华丽的辞藻和恭维的话,使臣的大致意思就是他们并不想要开战,希望两边还是能保持和平的关系。
连清初支着脑袋无聊的听着使臣的长篇大论,她还是有些不习惯这些人在表达自己真是意思之前想要扯一堆有的没的的东西,就不能直接说吗?
但因为来人的身份原因,连清初不能直接打断或者给人扔出去,还是得给几分面子听下去的。
而且杨安的意思也是连清初的所希望的,他们都刚刚经历过不小的动乱,南边虽然大头一直在杨安的掌控之中,但他们的内斗也十分的厉害,而北边更是如此了,刚刚完全统一正是需要时间修养生息的时候。
两边的想法出奇的一致,所以这位言辞十分拖沓的使臣就受到了十分优渥的待遇,这也使得他的话更多了,烦了连清初整整三天才离开。
使臣离开的时候连清初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她希望下次南国那边不会再派这个人过来了,她可是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