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有孕!!

这样的庆祝绝对不止这一处。

凡是雨水润泽之处,皆是成片的惊喜笑闹欢声笑语。

享受这一场寒冷的冬雨之余,大部分百姓的动作都非常一致。

那就是存水。

疯狂存水。

家里所有能装水的容器都被成排的摆放在房沿下去接水。

从城内,到村镇,再道山中深居简出的山民。

一双枯瘦的手捧着半个残破的碗,外头在下大雨,茅草屋里在下小雨。

可他好像没瞧见一般,站在门口用那半只碗小心翼翼的接满了,咕嘟嘟全部咽进了肚子里。

“老天爷开眼了!”

何等的甘甜清冽。

新建起来收容难民的房屋已经住满了人,联排的房屋内,窗子打开里头就是一颗颗双眼放光的脑袋。

“别看热闹了,谁不怕雨浇的,跟俺出去把盖子都打开!”

“啥盖子啊?”

“笨啊,那些陶罐和水缸盖子啊!这要是都装满了,够你这妮儿吃上几年了!”

窑洞已经陆陆续续烧一个月了,除了此处建房用的外,那些水缸和陶罐也都堆放在了这里。

一开始说给他们用的,可数量多的堆积成山。

还蹭有人调侃:“到底是女官比男官细心,这知道我们逃荒过来没有生计,这往后卖陶也够养活自身了。”

要说当时都有些怀疑是多此一举,那此刻再没旁人更想夸一句高瞻远瞩了。

那么大的水缸,装满了就够一人吃上小半年了。

那还等什么?少接一滴雨水都算是对这场雨的亵渎!

用于存水的,除了各家的瓶瓶罐罐,自然也少不得一个个初建成的天井。

广阔的面积天然适合积水,家住附近的村民隔着窗户看着里头的水肉眼可见的越来越多。

“这要是装满了,不说旁的,光是家家户户种园子用的话,也够饿不死了。”

吃饱和饿不死是两回事。这三年来,但凡有一个村子有这样一个装满水的天井,都不知可以少饿死多少人。

他身后的妇人白了他一眼:“也不知谁看挖的时候还念叨劳民伤财呢,我看你还有脸用那里头的水?”

男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不是我读的书少不懂这些嘛,再说,打脸的也不止我一个。东边的那个谁还使坏来着,要说他挨顿板子可真不冤。”

妇人回过头,看着床上已经伴着雨声睡去的女儿,目光柔和了许多。

“来年光景好了,咱攒些银子送她去念书吧。叫她多认字识礼些,别像他爹似的。”

“这叫什么话,跟你我是说不清了。”

……

夜幕降临,府中宴席未散,酒过三巡之后,大家却是比饭前还精神几分。

原因无他,一时没看住,叫陈鸾吃醉了。

上回的教训犹在脑海,林昭发现他眼睛眨也不眨的贴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就忍不住脊背发凉。

正怕他在人前做出什么来,便寻了个机会就准备溜走先行离开。

结果她一动,陈鸾也跟着动了。

人就堵在跟前,顶着一张因酒醉额外多几分靡费的俊脸。

转头向崔贤求救,却见他故作不见,转开目光还试图拉开柳长伯。

林昭着实不擅长应付醉鬼,抬手试图安抚眼前的男人,却见他一屈膝跪在自己跟前。

林昭这人确实有些癖好。

别的不说,天大的事瞧见美人往跟前一跪,旁的便都不重要了。

“好阿鸾,别闹。”

手被他抓住动弹不得,平日倒是不见他这么大的手劲。

没人知道陈鸾在想什么,也许他糊里糊涂的脑袋也分不清所以然。只是抓着手覆盖在自己脸上轻轻的蹭了蹭。

嘟囔着什么,林昭略欠身才听清。

“别不要我。”

他这是胡思乱想了些什么?

“傻瓜,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总有一天的……好多人,一个两个都喜欢奶奶,我,嗝,奶奶都不爱看我了。”

手一抬,林昭的一条大腿就被他死死抱在了怀里。

林昭尝试了几下都没叫他松开,结果因她的动作反而叫陈鸾抱的更紧,手顺着她的官服裤子的纹理摩挲,只叫林昭一阵战栗。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夜思君不见君……”

林昭一把抓住他头发向后拉:“你……”

看见的是一双湿漉绯红的眼睛。他目光迷离,却似深宅大院儿里许久没有恩泽的怨夫。

“我好想你。”

明明日日相见,明明前两日二人还同房。

可这个妒夫还是在心底攒下了许许多多的怨念。

一大颗眼泪话落砸进林昭的心里。

林昭抬手将那眼泪擦去,他却伸出舌头,将她的手掌一点点舔舐干净。

“不可厌弃我,我是你的侍。”

“为你,我什么都心甘情愿。”

“你是我的妻主,我的余生。”

“主人,你不能不要我……”

掌心的濡湿,烫的心口都涨了起来。

除了床笫之上的情趣外,林昭头一次感觉他这般脆弱可怜。

这是她第一个侍夫,是嵌入她原本完美的二人世界中的一颗钉。

虽是硬挤进来的,却敲开了林昭的心境,叫她的怀中再不是仅仅崔贤一人。

虽是侍夫之一,可总有不同之处。

“傻瓜,我何曾是那等绝情之人。”

见他张嘴还要再说,林昭生怕他把什么虎狼之词当众说出来,先将他的嘴堵上。

回头无奈对崔贤道:“这醉鬼听不进去别的了。今晚我睡他房里吧。”

原本这样的好日子,是该妻夫团聚的。

崔贤倒是不会因此与陈鸾置气。

“这都是小事。就是奶奶提了一嘴身子不妥帖,一会儿先叫大夫瞧瞧吧。”

要是当真感染风寒,只怕不宜行房。加重病情不说,传染给陈鸾也不好。府里人手本就这些,总不好都叫带病执行公务。

林昭清了清嗓子,她是那样极色的人吗?

好一番折腾,才算是将不讲理的陈鸾拉起来塞回屋里了。

林昭进屋后,先被下人侍奉着褪去外衫,回头才瞧见陈鸾已经将脑袋埋进被子里不肯出来了。

“呦,这是醒酒了?”

陈鸾喝酒耍酒疯也不是头一回了,不过他喝酒上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然,醒酒后如何找地缝就另当别论了。

“别说了。”

“我住长江头……”

“奶奶!”陈鸾猛然抬头,眼前的水雾散去了他素日的机敏自持,只剩下羞愤欲死的恼羞。

林昭过去揉了揉被自己抓乱的脑袋。

“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主人。”

陈鸾身子一颤,刚刚拉扯之下衣裳领口松了,林昭一靠近,便一眼瞧见了纤长脖颈下只为他一人开放的绝色风光。

“主人。”这一次他很清醒,显然即便在他清醒之时,这样的称呼也在他脑海中酝酿许久了。

“多疼疼我吧。”

“……不知廉耻。”林昭捏着他得下巴微微用力,看着他薄薄的两片唇微张,身子前倾期待她的临行,

随即忽然一笑,眼前是恶作剧般的笑脸。

“这么急不可耐啊,可你大哥好心赏了醒酒汤,你不喝了再睡?”

一回头,窗外小书画正有些尴尬的站在那里。

漂亮,陈鸾更想钻地缝了。

忙换了个坐姿,将衣裳领口整理好。

林昭没忘安慰句:“放心,他们刚到没听见什么。”

她也是注意到窗棂上的影子才及时收住的。

……对陈鸾而言没区别,再不要脸的话刚才在席上也说完了。

虽然他们大概率应该没听到,当时他声音并不高。

今晚林昭最好就把他做死在床上,正好他也没脸再看白天的太阳。

“噗……”偏偏林昭还很不讲情面的笑。

虽然那笑没有嘲弄,只是纯粹的觉得此事好笑。

陈鸾竭尽全力,最后也没忍住跟着笑。

罢了,近日压抑的事儿也够多了,叫她笑个够吧。

左右,更丢人的话也不是没被她引出来过。

大夫实在不知这一对妻侍俩在笑什么。不过一般这样的年轻人,相对都不会多刻薄,趁着年轻多说两句好的,说不定还能多给些赏银。

手搭腕子,大夫凝神闭目仔细切脉。过了一会儿叫林昭换一只手,随后便略有所思的捋了捋胡子。

一下子就把陈鸾的心吊起来了。

“如何?”

大夫先安抚道:“无大事,贵人大可放心。我只先多嘴问几句。林大人今近日体可有不妥之处,或是饮食有什么变化?”

这话倒是问住林昭了。

这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是自家做饭,难免也会多几分当地的口味。至于身子骨,她大体是强健的,只是事多,很多时候连轴转起来,身子不舒服一碗补汤下去也差不多。

“头疼脑热什么的倒是不曾有,至于口味……忙起来也顾不得吃什么了。”

是什么叫大夫问出这话?隐疾?不应该,若是隐疾,他眉眼不会这么轻松。

“!”林昭忽然明了,看了眼房中侍奉的人,先将他们清了出去。

随即直接了当的问,“可是喜脉?”

陈鸾忽然回头,震惊的半个字也说不出。

大夫含笑点了点头:“大人的脉象,如珠走盘,却是滑脉。只是滑脉并非有孕妇独有。有体弱、月事或是旁的杂症皆有可能。”

“奶奶的身体健壮,倒是不像其他。却也无法从孕吐一类的反应,或是饮食上面佐证。故在下也不敢讲话说的十成十。”

聪明的大夫都懂得不把话说满,有道是望闻问切,切在最后,总是要联合症状和脉象,才好出诊断。

陈鸾低眉快速又隐秘的扫了一眼林昭的小腹,又问:“那大概是多久的月份?”

这一点林昭懂得的多一些。

“若是按我上回月事来算,只怕是两月有余了,是咱们来的路上怀上的。”

我清楚有人雷怀孕。但我还是想写。不仅写她有孩儿,还想写她们有孙儿。我要写到她儿孙满堂,看着她千秋万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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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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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众卿
连载中●齐氏孙泉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