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有点羞耻了~

林昭一把就将纸条揉成了一团。

她不傻,自然清楚这分明是柳季那小混蛋浑水摸鱼一同送来的!

就说昨天那顿屁股打轻了!

正气血上涌的功夫,门口有了动静,崔贤亲自领着周歌来了。

人已经换了身灰绿色圆领袍子,宽大的衣服显得他小了许多,连比崔贤高半个头也没那么明显了。

看上去气势弱下去,人也就更乖觉,更讨人疼了。

头上只簪了一根银簪,头发半披垂在前胸,遮挡了鬓角和脖子,也遮住了大半锋芒。

周歌还是觉得怪怪的,抬手要拢头发又被崔贤拦着。

“你忍一忍吧,眼下还是奶奶喜欢要紧。”

周歌皱眉:“我非那等心机讨好之辈。她喜不喜欢的……”

“不讨好你进府作甚?”

“……”这话堵住了周歌,他总不能实话实说。

崔贤叹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你是有心气儿的。可为人小侍,就免不了因妻主的喜怒左右。为你们情分长久,忍一时也是无奈之举。若真有气,只等来日情分亲厚了慢慢找回来便是。眼下就忍了吧。”

崔贤为人聪明。既明白了周歌的思维与普通后宅郎君不同,便只站在他的角度,只说他面对的当下利益。

掰开了揉碎了解释的清清楚楚。

若非周歌心底是另一番谋划,此刻只怕都要被说服了。

他好像也理解了陈鸾的融入。

林昭的个人魅力放在一边,这位正夫怕是要居头功。

没必要抬杠,更没必要叫旁人怀疑。

周歌只拱手道谢:“多谢大哥指点,在……奴省得了。”

崔贤有些无语,抬手将他拳头打开,更换了姿势重新摆好。

“记住,后宅的礼仪与外头不同。今日好好表现,明日早起来我房里,我慢慢教你。”

算起来他是有经验的,瞧瞧陈鸾被他教的多好?林昭为此都没少夸他。

“……”

周歌几乎逃也似的进了书房,忘了去接茶水,空着手进屋的。

崔贤提醒不得,抬了抬手又叹了口气。只对书画道:“你在这候着吧,若叫人你再给送进去。”

书画躬身应下,崔贤且回去忙自己的去了。

书房内,二人四目相对。

林昭先扫了一眼他双腿,意思不言而喻。

周歌迈步到了他跟前,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基本恢复了。

“给奶奶请安。”周歌的声音不高不低,但外院往来的人肯定能听见。

林昭冷笑:“规矩都学狗肚子里去了?跪下!”

周歌凝眉,侧目看一眼花纹繁复的窗棂。

他不确定外头能不能瞧见影子。

该死,刚才应该确认一下的。

怕穿帮,周歌撩袍子便跪了下去。

这倒是打了林昭一个措手不及。

真是敬业啊。

不过想想敬茶的当时他也是跪着的,虽然是跪在蒲团上。

在她微妙戏谑的目光下,周歌的脸几乎肉眼可见的红了。

“奴初来乍到,自知有罪。烦请奶奶开恩,奴自当好生去学。”

“算了吧,怎敢委屈了周大公子。前日的威风呢?不摆你周大爷的款了?”

林昭言语刻薄,但手持笔在纸上迅速写字。

“奶奶就非要这般刻薄吗?”

“刻薄?周歌,注意自己的身份。是你没脸没皮硬要塞给我的。别告诉我你当真忘了往日的龃龉?我可不是什么大圣人,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话落,字也写完了。

顺着桌子推下去,让其挂在桌子边,给周歌看清楚。

【秦家将当时行凶的人打扮成了前朝余孽,已经杀了。用以应付你报仇的要求。这之后应当会要求你更多。】

“难道就因为之前的种种,就半点机会都不给奴了吗?”

周歌膝行到了桌子边,身高的优势让他即便跪着,脑袋也在桌子纸上,手伸到桌面上似在求饶,手指却探入砚台,沾了墨水在空白纸上迅速书写。

【当真谨慎,竟然没叫我亲自杀来增加可信度。“嫁妆”应该也在路上了。但我没办法有确切的时间。】

“你这态度叫我如何怜惜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如何讨好人。”

“还请妻主示下。”

“爬过来,舔我的脚。”

……

话音落,周歌整个人都被镇住了。

她玩的这么花吗?

相视一眼,林昭也意识到自己演过了。

低声道歉道:“顺嘴了。”

就是说真有这事?

周歌表情变了又变,忍了又忍。

“畜生。”

他虽瞧不上陈鸾,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还是说这是她们的闺房之乐?是他认知的盲区了?

“打住,别想下去了。”

“我忍不住。”

沉默时间太久也不好,林昭清了清嗓子,干脆直接将官靴搭在了桌子上。

“真想我心软,那就实实在在的叫我瞧瞧你的决心。若把我伺候舒服了,我也不介意给你这个机会。”

这个动作不好书写,林昭只能声音再低些,说的也不是特别隐秘的情报。

“剩下的与咱们干系就不大了。你也多为后头做准备吧。”

周歌实在受不了继续说那些丢人的话,便探头向前,确保错位能叫外头看上去像是他当真去接近林昭的脚。

这个角度看林昭,着实暧昧的过分了,尤其她目光低垂,眸子里竟然是说不出的……

慌神的一瞬间,周歌心底浮现了八个字。

神祗低眉,菩萨垂目。

与之相应的,是心脏怦怦狂跳。

喉咙动了动,只回了极轻的一句:“我听你的。”

感觉到声音中的微哑,林昭总算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

忙要收脚换旁的说辞,忽然门被敲响了。

“奶奶!大爷特派奴婢过来奉茶,没耽误事儿吧。”

原来是一只守在门外的书画。

二人皆是一惊,低头看写了字的纸张,又手忙脚乱的收起。

外头又敲门催了一下,慌乱之下林昭一招手,周歌跪爬着到她身旁,林昭直接将腿搭在了他□□有力的肩上。

下一秒门已经被开了一条缝,这个角度只瞧见了坐着的林昭,和被桌子掩住的半个身子。

……

从书画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更加暧昧又**至极的动作。

“奴……奴婢什么也没看见。”

说罢转身就要跑。

“回来!”林昭厉喝了一声。

那书画也算是有规矩的,闻言身子一僵,回头进屋,关上门就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做足了非礼勿视。

可林昭必须让他瞧清楚。

不然白日书房行淫,她成什么了?

虽然吃脚本身就很炸裂了。

“你过来。”

书画哭的心都有了。

他原是一片好心。一码归一码,他再瞧不上周歌,在外头听见了他被这么糟践也于心不忍,这才打着大爷叫送茶水的旗号试图解救。

其实他也没撒谎,确实是崔贤叫他等着的。

可他也没想到里头是这幅场景。

可即便再如何心惊,也不敢拿林昭的话当耳旁风,只笑的比哭还难看的手脚并用往林昭方向爬。

“抬头看清楚,别出去败坏我名声。”

听此话好像是怕他误会。

书画明了些许,再抬头,正好瞧见林昭将脚从周歌身上拿开。

二人身上衣服都好好穿着,甚至都没什么褶皱,显然还是清清白白的。

那一刻,书画如获新生。

忙将托盘高高举起。

“奶奶,茶。”

“放下滚吧。”这一天,林昭是一点心气儿都没了。

书画摆好的茶水忙不迭的跑了,只剩下二人面面相对。

周歌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肩膀好像还残留着重量,更进的角度似乎还能叫他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香气。

恍惚间,好像她们当真亲密。

动了动喉咙,忽然想到了陈鸾当时微妙的表情。

他此时方理解。

“你跟陈鸾也是这样吗?”

忽然被这么一问,林昭不知他什么意思。

“什么?”

“没有,我乱说的……”深吸口气,“往后继续吧,我知道你心有算计,我会全力配合。”

毕竟以他当前局面,所能依靠的除了圣上,也只有眼前之人。

“你放心。”

只剩这三个字,林昭似乎失了耐心,起身到了香炉前,状似在点熏香,实则将刚刚书写的纸团也一并扔进去,扣上盖子确保里面燃烧殆尽,这才高声道。

“行了,庙小也不敢劳烦您伺候。来人,打十板子扔回祠堂,每日抄男德十遍,以儆效尤。”

又塞了快玉佩在周歌手里:“一会儿把这个给小厮,打的轻点。”

那你还怪贴心的。

周歌深深看他一眼,攥紧了那成色普通的玉佩。

只能说林昭心细如发,准备的也周全。他身无长物,这个玉佩并不扎眼,同时也足够叫一个行刑的小厮动心,毕竟也够换几两银子。

进来人将他拖出去,香炉里面也燃尽了。

林昭倒了杯茶水泼进香炉,彻底毁灭痕迹,不久后院子外就想起了打板子的声音。

好像有点重了……这人没把玉佩给小厮?

天黑透的时候,关于周小侍再度得罪奶奶还被打了板子的消息就传遍二房了。

崔贤怎么也想不出为何会这样,那周歌进门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忙叫来书画询问详情。

书画也不知内情,只将自己所听所见的都说了一通。

他自己尚且不清不楚,听进崔贤的耳朵里就更引人遐想了。

小侍不给□□就打人板子?

这还是他家妻主吗?

是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疯了。

崔贤表情怪异的反映了半晌,最后认命的叫人取来了上等金疮药,亲自拿了去祠堂探望。

说到底还是他不听话,林昭肯定有自己的主意,干嘛非要对着干?

崔贤:从前她可不这样,肯定是周歌有问题,好好的娘们都给教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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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有点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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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众卿
连载中●齐氏孙泉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