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兄弟共侍?

“什么时辰了。”

“快过晌午了。”

林昭感受着手中杯盏的温热,再看一袭玄色劲装,将身体勾勒的万分标致的男人,总觉得有什么跟从前不一样了。

刚进门的时候,他冷清入竹,带着几分傲雪凌寒的气质。

这是她亲手养育的花,看着他一步步的驯化成了如今模样。

成熟的好似一颗蜜桃,散发着清甜又糜烂的香味,竭尽全力的吸引着主人的光临。

有时候林昭会去想,是不是将人教坏了。

总觉得若不限制,他会渐渐发展成更加不可控的模样。

但那一定会更加迷人。

“差不多半日的功夫了,你还没看够啊。”

陈鸾收回目光,压下了复杂的唇角,只屈膝跪倒了她身侧。

只有这个角度,他才能更加理所当然得痴痴仰望,整个世界再无其他。

千言万语,也不及这一双双眼里的缠绵悱恻。

这是她第一个侍夫,林昭哪里会不念着?

抬手抚摸上他的脑袋。因为今日忙碌,他没太多功夫打理,只编了辫子在头顶高高束起,摸起来手感甚佳。

“你做的很好,这些日子难为你了。”

陈鸾算是其中最有主见,也最聪明的一个。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也是最粘人的一个。

离开林昭的每一刻,他都像是接近疯狂边缘的弃犬,只有回到主人身边,才能叫他彻底安心和冷静。

好在,他的主人没有弃养。

陈鸾眼角温热,合上眼将那汹涌的泪意褪下去。

这一刻只属于林昭的掌心,让他仔细去感受她带来的温暖。

抬眸,柳长伯也在看他。

“小季没死。”林昭只道。

柳长伯愕然,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奶奶找到他了?”

林昭摇头:“神出鬼没的,他好像很知道怎么与我的人周旋脱身。”

不然早在半个月前就应该生擒了。

柳长伯攥进了拳头,有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昭清楚他的想法,但并不急着解释。

只跟陈鸾商量:“有些饿了,你去取些点心吧。”

陈鸾不敢耽搁时间,忙起身道:“大哥应该准备了膳食,再如何心急,一顿饭的功夫总有的。”

外头排队行刑的一众人基本完毕。相信再带上大堂嘴里能多几分实话。

那丁藐肚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光是审他就耗费了太多时间。

好在收获颇丰,有这么厚厚一叠的口供,之前的许多忙碌就都没白费。

林昭在下午用了午膳后,将嘴擦干净了才再度升堂,一次只带上堂三人,深问录口供画押后换一批。若是相互之间有出入,就把之前审过的人重新上一回堂。

这次林昭算是坐实了自己的严官酷吏,凡是带下去的人,就要打打一会板子。带回朝堂的次数越多,打的板子累计也越多。

虽然行刑的衙役都控制着力道,没有将人打死,可也生生昏迷了几个人。

那血肉模糊的人就直截了当的摆在堂下,叫犯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能瞧清楚。

这不比刑房里更加折磨人的刑罚轻松,尤其是上头人稳坐高堂,好似只言片语的谎话都会被顷刻揭穿。

如此,林昭也终于得到了一些有用的实话。

而柳长伯也终于听见了想听的。

虽然那是一个他惧怕又恐惧的实情。

犯人看着平安扣,一时间直了眼睛,又不住的瑟瑟发抖。

“鄙人……见过佩戴此物的人。只是,此物到底常见,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同一个。”

林昭冷声道:“只管说你知道的,剩下的自有分辨。”

犯人放下心来,方道:“是正阳教新提拔上来的那个护法。虽是正阳教人士,人却八面玲珑,几乎我们与他们往来,都由他经手。”

“他日常带着面具,神神秘秘的。但办事却很是周全,几乎都是互利互惠的。时间久了我们的上方也是点名指经由他做许多事……”

柳长伯忙问:“你们上次接触是什么时候?”

犯人仔细想了想,有些犹豫:“好像是一个月前。”

“好像?”

“是一个月,后来都说正阳教内部发生了内讧,一场爆炸几乎带走了本地的所有没被抓的堂主,当日那个护法也在其中。”

紧接着,犯人听见了拳头握紧骨节收紧的咯吱声。

当时一个哆嗦,慌忙又道:“但,但也有人好像瞧见了他,我依稀听闻,有个什么正阳教的大人物进了我们头领的帐中,似乎要联合一众人做些大动作。那人就带着一副面具。只是我到底身份低微,不曾得到看重,便也没亲眼瞧见那人。”

柳长伯的心跟随着犯人的供词大起大落,深吸口气,回头去看林昭。

眼瞧着她轻轻颔首,柳长伯就知道他说的刚跟林昭掌握的大致相同。

如此,基本可以确定人确实没事,还在搅弄风云。

可这未必比身死更好。

若他当真沉浮于正阳教和辰国势力,那找到了也是罪责难逃。

柳长伯这个做兄长的不必多说,只怕还要连累了京中如日中天的柳绍。

一条命,是生是死,都是一道解不开的结。

这回的供词依旧是厚厚一沓,林昭心善,安排医士进牢房给他们看诊施药,在彻底结案之前,必定不会叫他们损了性命。

等一切尘埃落定,太阳已经再度西斜。

林昭最近昼夜颠倒,又是新出月子,一时见疲惫翻涌,人都没了精气神。

相比之下,柳长伯更是面色惨白,基本上不与人交流时候都在发呆。一双青筋遍布的大掌时时紧握,眉梢眼角都是挥之不去的愁绪。

其实林昭心底已经有了想法。却不会轻易吐露。

只是道:“有道是船到桥头自然直。许多事不是你这般钻牛角尖就能有结果的,何必自苦?”

柳长伯回神,唇角勉强勾了勾,又难掩眼底的落寞。

“奶奶可记恨于他?”

林昭挑眉:“何出此言?”

柳长伯左右看了看,话里有话道:“虽说奶奶注定有此一劫,可他闹出来的这一场,到底是损了奶奶的脸面。”

他对那些大事一知半解,但清楚林昭此次被贬的真相,其实是做一把圣上手中的兵刃,给此处看似坚如磐石的势力打开一条缝隙,各个击破。

可在被贬之前平夫逃婚等一类是非纠缠,终究是丢了不小的人。

何况现有的情况来看,只怕林昭的罪名跟柳季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林昭只道:“相比之下,这话更该是问你。再如何,我少了个平夫,柳家也赔了我一个侍夫。里外里都是我白得了一个人。”

“反倒是你。若我没记错,你原该走武举。”

其妹柳绍已经给他规划除了一条清晰的未来。那将是一条十分顺畅的康庄之路。

柳家会分两房各自发展,就算一房失事,也可以相互支撑,维持一家的繁荣。

可如今他出嫁了,家中只剩下柳绍一条独木。

林昭在京中尚且有林晴的一片坦途,而柳长伯婚后一年,却已经与娘家相隔千里。

他再如何心胸火大,就当真没想过另一种可能。就没怪罪破坏这一切的兄弟吗?

一句话,问的柳长伯有些恍惚。

“犹记得当日,小季一脸天真的问我,若我们兄弟嫁去一处,有我护着他,他便不怕被欺负了。”

“如今回首再看,只怕那混账一开始就存了此心。”

话到此处,自己先气笑了。

他的心思何时开始的,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打从表姐弟第一次相见的时候,柳季就开始某算了。

所谓一见倾心,深情无悔,都是为了最后逃婚做铺垫。

定下婚约,临嫁逃婚,让自己原本可以自立门户的兄长替嫁为侍,而他带上了那要命的护符亡命天涯。

这其中种种,在抓到人之前都是想不通的。

“你可曾有怨?”这是林昭第一次问。

犹记得当日他跪在婚房之内,又臭又硬的毫不听劝。

但凡他当日有去的心思,哪怕那之后林昭自顾不暇,也能想出主意,将他留在京城还他自由身。

奈何他心硬如石,还以贞节为证。

林昭**凡胎的,哪里受得住这样一个极品的自荐枕席?

柳长伯静静望着林昭,眼中除了她再无旁骛。

“不怨不悔,嫁你,原是我三生有幸。”

话说的肉麻了。但从他口中说出来,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冰心在玉壶。

“我亦然。”

作为既得利益者,林昭说不出被迫这样丧良心的话。

她与柳长伯情好,那此番种种便是命定之缘,她甘之如饴。

柳长伯鲜少这般心如擂鼓,脖颈上似乎能够瞧见蓬勃的心脉,随着他麦色皮肤颜色加深,而更加生动。

林昭不禁抬手,轻抚那跳动的脉搏,又握住那粗壮制热的脖颈。

眼前人的手感不同于其他夫侍,似一座不断燃烧的火炉,哪怕只稍加触碰都能感受到内里的炙热。

柳长伯驯服的任由她摆弄,当葱白的指间顺着后脖领往里探的时候,忽然开口。

“奴还有一事想问。”

“嗯?”

“如果,小季回来了,奶奶还要他吗?”

林昭手上一僵,却听柳长伯又问:“或者说,奶奶愿意保下他吗?”

如果林昭愿意,哪怕是弥天大祸,想必也能有一线生机。

柳长伯一心求问,却在林昭的脸上,瞧出了忍俊不禁。

“你们兄弟,还真是一家里头出来的。”

一个坑哥,让一个好好的武状元苗子给自己当侍夫。一个担忧弟弟闯大祸,想要他背靠妻主好乘凉。

相互都很坚定的把对方往她林昭房里塞,就没每一个想到柳家的柳绍一个人孤苦伶仃的都快长蘑菇了。

这一兄一弟,要是都在林家的家门内,那林昭都能想象到下回再见表姐会是怎样的修罗场了。

那必定万分精彩。

啧,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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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众卿
连载中●齐氏孙泉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