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沐浴在你的爱里
随着甜蜜的梦蔓延
……
轻柔地亲吻我感受嘴唇的温度
因为这便是
我期待的
甜蜜之境
如梦如幻
我愿给你
给你百分百的爱
……”
音响里,主唱格雷声线空灵,令人陷入迷幻的世界。
听着舒缓的旋律,盛晗克服本能放松身体,小心翼翼调整尾巴的位置。
尾巴和头顶的耳朵是一套,仿濑兔毛材质,油光水滑的,摸起来手感很好。
商场里有面向年轻情侣群体的用品店,下午吃完饭后,是秦崇豁出面皮,进去帮他买的双旦限定新品。
耳朵还好说,尾巴位置尴尬,不太好戴。
盛晗调整好位置,打开控制按钮,蓬松的大尾巴颤巍巍竖了起来,开始左右晃动。
这也……太羞耻了!
奇怪的感觉顺着尾巴涌上头皮。
镜中人双眼迷离,双颊晕红。
盛晗不敢细看,正要把尾巴关掉,和镜中的申南四目相对。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音响声太大,他根本没听见任何脚步声。
盛晗受到惊吓,手上遥控器掉了。
申南走上前,先他一步,将掉在地上的遥控器捡起来。
“这是什么?”
她不小心按到了最高的档位,盛晗透过镜子,看到自己背后的大尾巴疯狂晃动。
像极了某种福瑞。
顶着申南的目光,盛晗受不了刺激,双腿瞬间发软,浑身羞出汗来。
他很想让她关掉控制,偏生现在不方便说话,就连转过身的力气也没有,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和申南隔着镜子对视。
似乎是察觉出异样,斜后方的申南摸上他身后的尾巴,轻声笑了笑,“不回我消息,自己在家里玩这个?”
所有的一切,确实是为她准备的。
为了让自己放松下来,他还特地外放了事后烟的歌单,舒缓过于紧张的情绪。
可他没想到会提前被申南撞见,他完全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唯恐她会说出什么令自己更加难堪的词汇,盛晗颤声说,“别,别说。”
温温热热的手臂挽上脖颈,申南压低他的头颅,如同歌词里所写的那般,闭上双眼,亲吻了他。
她的嘴唇很烫,热度一寸寸侵染进来,快意逐渐席卷了全身。
镜中两人拥吻,音响里,音乐还在继续。
“有些像过山车,它会让你冲上云霄,也会让你跌入谷底,它使你心花怒放,而现在我渴望着你的吻。”
“我打赌你能从我的嘴唇上读出,瀑布飞流直下……”
**
周一下午五点,申南准时下班。
小江看了三遍时间,错愕地问她,“申总,你这就下班了?”
今天是易孕期的最后一天,如果还是没中,就只能再等一个月。
连续几天过去,申南隐隐对回家抱了些不可言说的期待。
也不知道今天,盛晗会整出什么新花样。
申南问:“今天还有什么必须要做的日程?”
小江低头检查了下,“没有。”
申南拍拍她的肩膀,“那你也早点儿下班吧,明天见。”
今天司机休假,申南亲自开车回去。
鬼使神差地,她打开车载音响,凭借着极好的记忆,搜出盛晗那晚播放的歌单。
虚无缥缈,迷幻空灵。
申南比较老派,不喜欢容易干扰情绪、毫无规律可言的盯鞋派,只听了一会儿就关掉了。
和盛晗在一起,时间总是不知不觉飞快流逝。
这和她以往建立的时间观念严重不符。
每天二十四小时,减去必须的十小时睡眠、两小时运动、三小时休息、六小时工作,刨除掉花在路上的时间,她每天的空余时间,满打满算也不够三小时。
好像有什么东西,逐渐失去了控制。
高架桥上车辆如织,申南目视远方。
太阳已经西沉,海天在尽头相接,整个世界沉浸在漂亮的蓝调时刻。
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怀孕的概率会随激素水平逐渐下降。
一切都该回归如常。
带着这样的心思,申南回到家中,和盛晗共进晚餐。
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两个人已心照不宣,空气变得黏稠,隐隐透露出诱人的危险。
日历上写得明明白白,过了今天晚上,顺理成章的接触,就要再等一个月。
或许正因如此,比起以往,盛晗格外主动。
没允许他舔太久,申南催促他,赶紧进入正题。
一夜迷醉。
申南照常早起,照常上班,十分清楚地知道,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她无法忘掉昨晚盛晗带给自己的感受,也无法忘记自己临走前,他看过来的最后一个眼神。
现在,她人在项目组中处理工作,心思却不受控制,频频飞到家中。
这种感觉,就像是组里的老孟说起自己的猫。
为了维持专注力,申南找出便签,每跑神一次,就在上面画下一道。
今天的工作彻底结束后,申南下车回家,让司机送小江回去。
路上,小江在车里发现了一页便签,暗暗嘀咕,“奇怪,申总在这上面写这么多‘正’字做什么?”
申南回到家里,打开唱片机,选了张黑胶放上去。
舒缓的古典乐在室内流淌。
揉揉酸胀的眉心,申南走进浴室。
浴缸里提前放过水,温度略高于人体体温,摸起来刚刚好。
申南选了颗精油浴球丢里面,简单冲洗过后,选好按摩模式和档位,慢慢躺进去。
太舒服了,洗澡洗得差点睡着。
申南昏昏欲睡掀开被子,这才发现里面躺了个人。
盛晗揉着眼睛坐起身,“你回来了?”
看他的样子,像是刚刚被她吵醒。
申南提醒他,“窗口期已经过了,你回你房间睡。”
盛晗僵了僵,动作极缓慢地下床。
真丝床品很光滑,他险些摔到地板上。
掌心里温软嫩滑,挺俏圆润,手感极好。
申南朝上托了托,“小心。”
盛晗涨红着脸,根本不敢看她,“……谢谢。”
发现他胸口新夹了细长的链条,申南忍不住扯了扯,“这是什么?”
盛晗闷喘两声,从耳根红到脖颈。
链条的两端殷红立着,瞧起来异常可怜。
申南本打算睡觉,可盛晗很明显不让。
她嗤笑一声,重新扯了扯那链条,“盛晗,这是你自找的。”
盛晗没有回答,无声抱紧了她。
比**来得更强烈的,是被牵动情绪的怒火。
申南不喜欢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虽然被迫被盛晗选择了开始,一切仍需以她个人的意愿为主。
赶在十点半之前,申南吃饱了,将盛晗请出房间。
床品已经不能看了,冲完战斗澡,她选择躺进新收拾出来的客房。
接下来几天,她给房间上了锁,和盛晗彼此相安无事。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他依旧害羞,依旧安静,除了偶尔因生活方面的必要交流,在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和之前的大胆疯狂,完全判若两人。
验孕试纸没有反应,生理期推延了几天,到底还是来了。
就算是喝中药调节,多囊也很难治愈。
雄激素过高、睾酮过高,使得受孕比起正常女生来得更为困难。
道理申南都明白,难免会有些失落。
性别概率各占一半的前提下,她更希望自己生的是女孩。
世俗的眼光并不重要,毕竟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这才是传了她的宗,接了她的代。
日子过得飞快,生理期过去后,申南某天发现,盛晗再一次感冒了。
这一天她回到家里,看了眼医药箱,发现里面的药物数目不对。
按照剂量估算,在她撞见那瓶含有抗生素成分的不明药物之前几天,盛晗就没有再服用过了。
他的感冒大概持续了半个月之久,迟迟不见好转。
后来那瓶药物被她劫走,医药箱里的药物也没再动过。
他的那场重感冒,到底是怎么好的?
申南起了疑心。
逐日朝前回想了一阵,到了她该睡觉的时间。
申南躺到床上,收敛心思,不再想盛晗相关的事情,渐渐沉入梦乡。
第二天到了公司,她给小江下了条命令,“旁敲侧击下盛晗,问问他到底怎么感冒的。”
小江应下来,过了会儿苦着脸汇报,“申总,老板夫疑似和我冷战了,根本不回消息。”
在申南印象里,盛晗明明很愿意和小江聊天,“怎么会?”
小江调出聊天记录给她看,“老板夫拿钱砸我想知道你的喜好,我挺住了考验,一个字都没说。”
“申总,我对你的忠心日月可鉴,你往上翻翻看,这可是有图有真相的!”
申南朝上翻了翻,确实有一笔不小的转账记录,不过被小江取消了。
申南把手机还给她,“那你就挑几条不重要的说给他,再问问他到底为什么会感冒。”
熟悉会滋生轻视。
仗着对雇主的了解,之前有保姆收下贿赂,对外透露消息,申南家里出过意外。
从那之后,除了卧房,申南在家里装了隐形摄像头,对自己近处的人加强了管理。
作为申南的心腹,小江多少知道点内情。
她想了想,低头在盛晗的对话框中输入段文字。
划水打工人江江:【老板好像知道你是怎么感冒的了,老板夫,危/危险//危险//危险/】
这次对面秒回。
世界和平:【???】
文中引用事后烟乐队作品《Heavenly》、《I'm a Fireflighter》,歌词来自Q音翻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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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Chapter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