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逃脱

“我喜欢你。”

林嘉行说完后有些郁闷。

他料想到周瑶理会拒绝,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从未想过她会假装没听见。

还不如直接拒绝来得更好,让他死得痛快些。

周瑶理连续报完一长串菜谱,想着多存点力气,干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养精蓄锐。

结果才刚把头搁在草垛上,猛地听见句我喜欢你,吓得她马上坐起身到处乱看。

连草棚顶都没放过。

外面看守的两个大叔早就安静下来,屋内也只有她和林嘉行二人,总不会是不干净的东西吧。

上下左右全都看了个遍,甚至眯起眼仔细盯住对面黑漆漆的地方。

只有几堆草垛。

直到这会儿她才反应过来,那话是林嘉行说的。

“你疯了,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候!”怕被外面的人听见,她还刻意压住声量,听起来更咬牙切齿。

哪有人在被绑票的时候表白的,莫名其妙。

“我知道。”林嘉行笑了下。

原来她不是装做没听见的样子。

周瑶理从没像现在这般想要敲开他的脑壳过,就想知道他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危机时刻还能笑得出来。

林嘉行只是学着她的样子靠在身后的草堆,轻缓声音低低叙述。

他也想找个风和日丽的时候,穿得端正的样子向她告白的,但实在忍不下去。

受不了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能在她眼前晃荡,也受不了旁的人天天在他耳边说的那些不中听的话。

更无法忍受明明在此之前,和周瑶理最亲近的位置站的是他,最后被推出来的还是他。

总有人在觊觎他的位置。

“我知道现在不是好时机,但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永远都会在。”

所以别丢下他,像一开始说好的那样,带他走。

林嘉行看过来的目光太过灼灼,像夏日的烈阳挠得她挪开视线,好像这样便能感官失觉。

但盛夏的烈日是即使躲在树荫处也会让人流汗的季节,漫出的喜欢也是。

蝉鸣像在伴奏,门外的鼾声是鼓点,皎洁的月光是舞台上的光点。

“我好困,我想睡觉。”周瑶理快速挪开眼,仿佛刚刚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林嘉行闻言用捆在身后的手掌做支撑,一点点向她靠近。

“靠着睡会好一点。”

说完不再提及令她局促的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待在她身边。

天色越来越暗,外头的鼾声此起彼伏,把周瑶理的困意都勾出来。

刚刚说困是假,但现在是真想睡了。

迷迷糊糊睡着前,她又睁开眼像说梦话一样,“你说明天睁开眼我们会不会在饭馆啊?”

刷新点会是固定的地方吗?

没等来林嘉行的回话,周瑶理头一歪睡得正香。

屋内的两人随即消失不见,只剩地上两堆麻绳。

天微微亮时,看守的汉子本想打开门缝看一眼里面两位对状态,谁知屋内空空如也。

哪有什么人影可言!

顿时将他们吓得哆嗦,敞开门走进去到处翻找。

除了草垛就再无其他东西,就连尖锐的东西都没有,人怎么会不见了。

其中一个汉子不信邪在地上跺两脚,试图说服自己那俩人是遁地逃走的。

可惜地面梆硬□□,就算他把靴子都磨坏了估计也不见得能踩出个坑来。

那便奇了怪了,又无密道也无铁锹,能跑得快才怪。

地上两堆麻绳毫无被割动的痕迹,连打的结都完好无损。

“你把人放跑了?”

“关我什么事!昨晚睡觉的不是你?”

寻不到人,两人开始闹内讧。

现如今互相推脱责任已毫无意义,若是被主家知晓那还得了,得赶在天亮前把人找回来。

看守的汉子扔了麻绳冲出门,翻身上马扬长而去,连门都没锁,锁头还挂在扣眼处一晃一晃的。

周瑶理他们刚回到这破屋子瞧见的就是这副模样,木门大敞,昨晚守在门外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俩人来不及多想,蹑手蹑脚走至门边,趴在门框上观察好一会儿后,确定四周没人才撒开丫子狂奔。

“这!这边!”

周瑶理发现地上的车轱辘印子,连忙把跑向另一边的林嘉行喊回来,拽过他的袖子,顺着地上纹路一路向前跑去。

即使饿得不行也不敢停下脚步,根本不敢耽误。

把她们掳走的人实在是阴险至极,居然找了这么个荒山野岭的地方,四周除了树便是杂草。

好在还有条尚且能走的小路。

“不行了走不动。”周瑶理累得只喘气,她现在可谓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就算给她一张树皮都能啃下去。

林嘉行扯动牵住的那双手,奈何手的主人愣住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

眼前这条路无休无止,每每觉得快到了,走近发现还有很长一段。

“要不我背你。”林嘉行干脆背过身在她面前蹲下。

“算了,还是走吧。”周瑶理立马站起来。

万一林嘉行支撑不住,她可没有力气抗他马拉松。

俩人手拉手支撑对方继续往前走,祈祷救援赶紧出现。

走到一半周瑶理瞧见前面是条小河,欣喜若狂加快脚步往那儿赶。凑近了才看到不远处的树干绑着条绳子,边上是正在吃早餐的马。

“等等,好像有人。”是昨晚守门的汉子中的一个。

林嘉行打头窸窸窣窣靠近,周瑶理则走在后头。

突然面前的人停住,周瑶理一不注意直接撞到他的后背。

刚想说话,只见林嘉行转头捂住她的嘴巴,随即用食指指了指近在咫尺的马。

周瑶理立马领悟到他想干什么,同意点头。

绳结容易解开,但马却不方便带走。

马蹄的哒哒声瞬间吸引了河边那人的注意,转头就见自己苦找一早上的人出现在面前。

那汉子喊了声别跑,大跨步朝她们跑去。

来不及上马,周瑶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迅速从旁边捡根趁手的木棍,给来人当头一棒。

林嘉行还没反应过来,眼睁睁瞧见她拎着木棍绕过他往前冲,紧接着大块头似的汉子虚晃一下便在面前瘫倒在地。

“怎么办?死了没?”周瑶理紧张吞咽口水。

方才心急之下哪管敲的是哪里,轮圆了胳膊便甩出去,等发现人躺在地上时才想起有何不对。

她会不会坐牢啊。

“没事。”

林嘉行安慰地在她脸上轻拍,随后小心翼翼靠近地上那人,将手指抵在他鼻下。

还有鼻息。

周瑶理提着的心瞬间落地,丢下木棍忙拉起林嘉行转身就跑。

“别跑…”躺在地上的汉子强撑住睁开眼。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绝不能放走。

可惜周瑶理刚刚使了大劲儿,一棒子下去不死也得晕半日。

那人醒来几秒又重新倒头晕过去,手中还攥了块石头。

旁边的马就算被解了绑在树上的缰绳也没跑走,若无其事地在不远处安静吃草。

二人赶到时松了口气。

周瑶理十分庆幸走镖时学过一点皮毛,翻身上马倒是熟练。

“但是我不会骑马。”周瑶理牵着缰绳愣在原地。

林嘉行也不会。

好在身下的马匹还算通灵性,缰绳刚被拽紧便迈开蹄子扬长跑去。

不晓得跑了多久,周瑶理想若再不停下她真要吐了。

许是老天有眼,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从前面传来呼声。

仔细听还能发现是在喊她们的名字。

凑得近了,迷迷糊糊瞧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连杨监生都在啊。

但周瑶理暂且没法儿细想,手拽缰绳不敢放手,“我不会停马!”

这辈子最窘迫的事在今天全都干完了,脸全丢尽了。

马匹堪堪停下,周瑶理端坐在马上两眼昏黑,缓过一阵才扶住文竹的手慢吞吞跳下马。

“郎君!”文竹手中一沉,低头发现林嘉行已经失去意识。

周瑶理尚且还有些清醒,靠在银春身上抬手指向他的腿,“他腿流血。”

沿路的干枝太多,也不晓得是何时划拉到的。

说完,她也倒头晕了过去。

杨监生几人慌忙上前接住,动作迅速将二人塞回马车,随后一众人原路返回,直抵林府。

周瑶理总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在梦中才穿越的,醒过来就好了。

对的,一定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吃不到刨冰呢?这么大的太阳,得吃碗刨冰才解暑。

碗底铺满各类水果,有芒果更是绝佳。

再缀上几颗木薯圆子还有煮得剔透的西米,最上层肯定要堆满擦丝冰面,最好堆得尖尖的,淋上浓郁的椰浆和炼乳。

捧着冰冰凉的刨冰碗,盖着毛毯躲在空调房里,别提多消暑了。

“好好吃,好凉。”周瑶理躺在床上呢喃开口。

银春趴在床边昏昏欲睡,猛地听见她的声音,立马坐起身凑前。但床上的人压根儿没有要醒的迹象,只有嘴里一直在嘟囔好凉。

银春急得不行,起身出门。

片刻后端进来一床被子掸开给周瑶理盖上,怕她乱动甚至还将被角都掖得死死的。

等做完这些才在她边上坐下。

但奇怪的是,周瑶理又开始冒汗了。

无奈之下银春又向林府下人讨来扇子,边扇风边给她擦汗。

周瑶理这会儿怀疑自己要死了,身上重得要命。

求生意识太强,跟脑子里的雾团打过八百个回合之后,她才得以睁眼。

低头一看,七月流火日,她身上盖了两床被子。

“银春呐,姐不体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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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厨(穿越)
连载中反沙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