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几许教是楼,只道俗言不知雅。
烟雨过江,春暖花开。正值春时,露水停歇在浓绿色的叶瓣上,像一颗扑闪的水晶,被晨曦照耀着。
露中藏着副春画,生意盎然,忽地一个浅色的衣尾在空中飘过,一个清扬恣意的少年身着身蓝白相间的衣裳出现在画面中。
来人正是搭拉着褚卿容踱步走着柯长晏,瞧着脸上的神情兴然,眉稍可并阳高,一只节骨分明的手挥过眼前,柯长晏笑着道:“事情就是这样的啦,你们都让我说了整整三个月了。”
柯长晏伸出四根手指在几人面前晃过,最后又回到褚卿容身边伸给褚卿容看了看,声情并茂地说:“我都快要说吐了,你们还没听吐吗?”
沈溪雪蹙眉指出柯长晏话中的问题:“可是你既什么都没做,那为什么你出神像后身体一下子就高了不少,现在都快跟褚哥哥差不多高了。”
牧生双手抱臂走在最前面,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人,“柯长晏,你的意思是你在石像里睡着了是吗?”
柯长晏一行人从墨林中出来后,就开始大江南北的寻找其余神咒的下落,现已四行了三个月有余。
期间他们回过长安夜,也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山川细流草原,诸多其大自然的美丽,看的从未出过远门的沈溪雪面色都养好了许多。
褚卿容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柯长晏始终感觉自墨林中被拒绝后,褚卿容就有心事了,还和沈溪雪阮长青牧生三人走的近了。
这还是柯长晏第一次见,褚卿容冷着脸把三人的名字都叫了个遍,还是主动的。
褚卿容的这一壮举,无疑是万年的冰山突然之间就融化成了一片汪洋大海,甚至比冰山融化还要可怖。
同时柯长晏也有些不自在,心里老是会想着褚卿容那夜说的话,总觉得褚卿容的异举与那夜的话有些关联,但柯长晏摸不透。
问人谁也不告诉自己,柯长晏在这三月里,多的不仅有百口莫辩的解释还有怅然若失的失然。
阮长青觑着柯长晏,对于阮长青,柯长晏很多时候不敢与她对视,总会感觉对上眼阮长青定能从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什么。
阮长青见柯长晏还是不敢与自己对视,于是斩钉截铁地宣判下结果:“柯长晏,你不敢和我对视,你心中肯定有鬼。至于是什么自己清楚哈。”
褚卿容犹断句的点一样,合适宜地张开嘴发出冷言冷语的话:“走。”
虽说是短短一字,对于惜字如金的褚卿容来说,他本可以什么都不说的,继续做个哑巴,但还是为了柯长晏解围了一句。
于是柯长晏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把手继续搭在褚卿容的肩上,跟着走道:“师姐牧生哥沈姑娘,我说大家关注这个,还不如关注一下我的衣裳呢!”
柯长晏说着就走到最前面去,将大家拦下来,随后看到大家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后,柯长晏牵起衣角,全方位无死角地转了一圈,然后伸手拍了个巴掌。
“有没有发现衣服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吗?”柯长晏傲娇地仰起头,半掩的眼眸中是得意与期待。
牧生表情很不爽地从柯长晏身边走过,没有送给柯长晏一句话,但那张臭脸上写满了答案。
柯长晏伸出手想要挽留,“诶!牧生哥!”
牧生一步也没停的往前走着,留下一句一字真言:“丑。”
柯长晏五官皱起,“不是,牧生哥你在说什么啊?明明这身衣裳很好看的啊!”柯长晏试图挽救一下牧生的真言。
“不信,我停下来给你好好观摩一下!”
牧生没停步,阳光下的背影很坚定。
阮长青挽着沈溪雪从牧生身边走过,十分体贴地伸出手拍了拍柯长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没事,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能理解,你能穿上都说明了你对这件衣裳的喜欢。”
沈溪雪实话实说:“莫大的勇气。”
柯长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看着二人的表情,柯长晏还是闭上嘴了。
阮长青和沈溪雪往前走去了,褚卿容在后面看完这一场景,唇角轻轻勾起,朝柯长晏走去。
柯长晏嘀咕着说:“真有那么丑吗?”
柯长晏低头看去,只见衣料和毛线缝合间是弯弯曲曲如小蛇的形状,半色的蓝被藏在雪色的白中,除去衣色,整件衣裳可算的奇丑无比了。
唯一的好看点在于柯长晏腰细腿长,把这件丑衣撑起来,倒没有到那种人人唾弃的丑的地步。
褚卿容说:“这件衣裳是送你的,你喜欢就好了,不用太在意他们的眼光。”
这件针脚如狗啃的,左长右短的半冬半夏款衣裳是褚卿容亲手缝制的。从选色到选衣料上,都是褚卿容亲自选的,但事实上是除去衣色和衣料外,这件奇丑无比的衣裳再无优点。
甚至冬日遇冷,夏日酷热,这件衣裳阮长青利评,丢在大街上都会被人踩两脚的破布,只有褚卿容这个没有学过女红的人才会做的出来了。
沈溪雪更钦佩的是柯长晏竟然敢把这件衣服穿身上,还把自己原本正常的衣裳给扔了,看架势是想一直穿褚工的“佳衣”。
沈溪雪甚至惋惜过,柯长晏穿自己的衣服是翩翩公子气宇轩昂的美男,穿上这件衣裳后,只能说除了身材和那张脸撑着,放在人堆里是乞丐一类的人。
柯长晏把盖过右手的袖子往后扒拉了下,抬起头是满心的欢喜,柯长晏双手叉腰,豪横地说,“我决定了,我要穿大师兄亲手为我做的衣裳一辈子。”
前面悠悠然传来一片唏嘘,阮长青痛不欲生的话隔着老大远的路程传来愤愤不平,
“柯长晏,我要得了眼疾,我要你赔我双眼。”
沈溪雪接话道:“长青姐,还是别了吧,让他给我们每人送一条白云纹锦缎蒙眼吧。”
牧生大声说:“算了吧,你能在长晏全身摸出十两银子都算你厉害的了。”
柯长晏恨恨地盯着前面三人大声地说着风凉话,不服气地怼了回去:“什么啊?!谁背地里说坏话这么大声?!”
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着柯长晏:“我!”
褚卿容静静地看着他们胡闹,没有插话,等大家都不说话后,褚卿容才对柯长晏说:“好。”
柯长晏一心扑到三人身上去,忽然听到褚卿容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褚卿容没再说话,而是牵起柯长晏的手,帮他提着缩长的衣袖,轻声说:“等到了扬州,我帮你改一下针脚。”
柯长晏被褚卿容牵着往前走,心里比那春日里的百花开还有兴然,连忙跟了上去,眼中含着光,像那初升的朝阳,比它还要耀眼。
“褚沛,你牵着我的手,我会忍不住死皮赖脸地贴着你哦!”
褚卿容感受着手中的温度,“好,一直贴着我都可以。”
柯长晏一行人的落点地是三月的扬州,从林中道下了西南,行过大山,最后进扬州城。
缓步轻脚程,直到日落时,几人走进城门,只见城中数道伸至不同地方的道路,而中间那条直通城心的大道最为广阔。
柯长晏和褚卿容并肩走着在最后位上,牧生一人单走最前面,阮长青和沈溪雪走在中间,边走边聊着,嬉笑打闹间,看见了商铺。
大道两侧摆满了各式商铺,商铺旁是大大小小的房屋紧靠着,对侧的两檐上分别系着连接的细绳,绳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花色灯笼。
灯笼后还有一条红色的丝缎系着,花色的灯笼和红色的丝缎相映生辉着,倒也不失一种独属于扬州的美。
天色还未彻底暗下去,忽地灯笼就打开了亮色的灯光,在人烟灯火中,各状的灯笼也在人流中亮起。
进城的马踏起尘烟,随后又被系在城角,木制的栈门被士兵门搬到城道上,人行夜城的扬州晚,阮长青牵着沈溪雪就跑进了夜市中。
三人跟随其后,穿梭于人流和灯晃间,耳边是人言的喧哗,眼前是万色的灯辉,摊上摆着不同的物品。
瑰丽美色的物品,被摊上的灯笼照耀着,暖色的光泛着引人的光,惹得阮长青挽着沈溪雪停步顾前。
一连挥手,沈溪雪挑物品,阮长青意许哪物,褚卿容结钱,牧生提物,柯长晏被做人型,试各种物品。
此夜行将近三个时辰后,阮长青才带着沈溪雪和其三人走到城中心,柯长晏脸上被抹满了胭脂香粉,头上也簪满了各色的簪花,衣裳上也搭满了各式的肩披。
阮长青简称,柯长晏既然闻不惯胭脂味,那就让鼻子能闻惯,于是今夜的柯长晏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忘记这满脸的胭脂味,也做到了嗅粉不抵触了。
一旁的牧生和褚卿容更是惨为人命,惨的是他们为什么是人,为什么要提着大包小包的盒子,然后陪着三位“姑娘”逛街。
被做人型的柯长晏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已成为夜市采购第三位“姑娘”了,甚至褚卿容手中一半的箱子都是柯长晏买的。
等这场对于牧生和褚卿容来说的酷刑,在一个卖面具的小摊后终于结束后,两人心有灵犀地松了口气。
结果还没等身体放松下来,牧生和褚卿容就被三人带上灰狗红狐面具,沈溪雪为双手提满物品的牧生系上面具,柯长晏给褚卿容系上。
阮长青站在一旁指挥:“你们都戴上哦,既入扬州,就要入乡随俗,逛夜市戴面具,扬州风土人情,都别摘哦。”
两个人戴好,分明睁开眼瞧着面具下的夜市,褚卿容瞧见柯长晏几人也都戴上了动物面具,柯长晏戴的是黄猫面具,阮长青戴的是绿孔雀面具,沈溪雪戴的白兔面具。
牧生戴时,眼睫不小心触到眼睛里,等沈溪雪带好后,他抬起手去揉好眼睛后,睁开眼朝前看去,竟在花灯红缎下看到了一座熟悉的楼宇。
牧生在彻底看清高挂在楼上的牌匾时,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犹在那年的昏天暗地的城道上。
烟雨楼。
柯长晏恍答着脑袋,让面上的小猫形状晃得活灵活现,可看到牧生安静有些出奇的身体时,他关心地上去询问:“怎么了?牧生哥?”
阮长青正和沈溪雪互嘲着彼此的面具,听到柯长晏的声音,也跟着看过去,发现了一座高耸入云如通天塔的古楼。
古楼有十二层,每层都泛着暖色的光,盘旋雕刻的凶兽屋檐,四方大小的大门,一切都透着股诡异的气息。
牧生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
“它怎么会在这里?”
铜钱:本次缥缈派第一次第一届交流会开启!请各位选手听题,请问如果要送礼物给心悦之人,各位选手会选什么样的礼物呢?[狗头]
晏子(柯长晏):心悦之人,应得心上之物,我选择送我自己~
社会我卿哥(褚卿容):衣服。勿扰谢谢!
吃瓜一姐(阮长青):当然是送海棠花啊,这可是世上最美之物。不过我得q晏子一句,你能不能站起来别那么受啊!(哭泣)我可是压上了二十两银子赌你在上面,为了爱情抛弃我吗?(拔剑亮光,至于剑是谁的你别管)(剑是褚卿容的)
吃瓜二姐(沈溪雪):送香囊,此物最记相思意。还有阮姐姐是世上最好之人,不容置喙。(崇拜星星眼)
大刀王(牧生):自然是送黄金千两,聘书写上,婚嫁之物一样不能少。(古老派的少年生生)
小狐狸(琉岁):嫁给他。
铜钱:此彩蛋仅容神咒小组五人参与哦~其他人没参与不是其他的,是因为装不下那么多,见谅见谅。[狗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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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