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长青从西峰赶回来想找褚卿容方才自己见的事时,发现缥缈殿中无人,但整个缥缈峰都十分安静,甚至跟着自己一起去的西峰弟子,在这去缥缈殿上的人都不见了。
一股浓烈的不安环绕在阮长青的心中,发现身边人不见后,阮长青拿出藏在袖中的纸伞,在缥缈殿内外找了一通后。
在大门出竟有一个神色慌张的弟子急忙穿过去,阮长青跑过去拉住了那位神色紧张的弟子,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弟子看到是阮长青松了口气,一脸欲哭无泪的表情,“阮师姐!终于找到你,你去把金凤尊请出关吧,现在鬼界七鬼将带着众鬼在后山南天门两处攻打了起来,其中有个光头很是厉害他让我带话给金凤尊,他要拿缥缈录。”
阮长青怒道,“鬼界攻过来了?现在师尊正在突破修为,怎么可能在这个时间叫他来防守?区区鬼界大军而已,你修仙不就是为了除鬼吗?怕什么?”
阮长青说完,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乌云密布,说也是怎么回到主峰时,这天都快黑成这样,明明还只是未时天就黑成这样了。
弟子看阮长青这样说,心中愈发着急,但阮长青却确定了一下,“是南天门是吗?”
“阮师姐!现在虽然长老掌门他们过去了,但缥缈派最强的还是要靠金凤尊,你这样过去是会送死的。而且褚师兄现在也下落不明,我们还是先避战吧。”弟子想了想,脑海中的鬼魂压至城下,漫天怨吼弟子心里又怯了几分。
“我只知道,不战才会死。既然褚卿容不在,你跟我走去打鬼界,压到山下你要往哪里躲?”阮长青瞪着那位弟子,表情已有愠色,说完不等那个胆小的弟子说话,就拖着他的衣领往南天门的方向拉。
她现在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在心里嘀咕着褚卿容到底在搞什么鬼,鬼临山下欲攻山了,自己去还在哪里搞什么鬼。
但现在她唯一能确定的是去南天门拦下鬼界人。
掉进山洞里的牧生本来还想等着褚卿容打赢了,拉自己出去呢。谁知道在那底下借着山洞的光看外面的打斗还没打到一半褚卿容就二话没说地从山洞口跳下来,正好把牧生本来不痛的身体又压在身下。
等三人掉下山洞后,温史望又从饕餮变成了人身,看了看洞口后,转身离开。
褚卿容从牧生身上下来,整理了衣服后又将被砸的眼冒金星的牧生拉起来,做完后立刻朝柯长晏走去。
牧生缓了缓身,看到褚卿容在看柯长晏的情况,于是说,“他现在中伤太多,方才从洞口掉进来又撕裂了伤口,但他先前中了那么多招都没事,现在估计应该也只是睡一觉就好了。”
褚卿容却把牧生的话置若罔闻,掀开白袖摸了脉,有心跳,褚卿容又拔出剑将柯长晏的伤口的白布给切下来,一些烂肉和碎掉的布料粘在一起,褚卿容又将伤口处的那些烂肉给剜出来。
“现在我嘛应该想怎么出去,才能救这位兄弟的命。”牧生瞪了两眼褚卿容,他对褚卿容不理自己十分不满,但奈何在这里除了褚卿容修为最高以外,他们别无他法。
褚卿容一边帮忙处理伤口,一边冷冷的说出他非常看到的情况,“现在出去不行,缥缈峰应是被侵入了,外面天已黑,他们应该去迎敌了。”
“什么?”牧生蹙眉,“这么快就来攻打缥缈峰了?那更不行了,我得先出去救师尊!”
“现在我们在这个不知名的洞口遇到了温史望,说明这里的洞可以通往禁地,我们现在先把缥缈录拿在手中保护好。”褚卿容把柯长晏的伤口处理好后,从袖中摸出一瓶前些日子薛策送的甜酒,拔开淋了上去,随后又将柯长晏的外衣扒下来,撕下干净的一角给伤口包扎好。
牧生站在洞口下想了想,嘴里念着也对,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褚卿容看了牧生一眼,随后冷冷说,“过来搭把手。”
褚卿容把柯长晏搭在自己身侧,叫牧生过来是想让他帮忙将柯长晏放到自己背上,牧生见状也就搭了把手。
等他们弄完后,山洞上突然传来声音,二人抬头朝洞口望去,只见一块与山洞大小的石头把整个洞口全部挡住。
牧生:……
褚卿容:……
只一眼,褚卿容眼皮一掀,似是对温史望的蔑视,低头背着柯长晏往洞深出走。
这下面是一处空旷的平地,甚至在平地中间还有一条蜿蜒至远处的溪流,前面是昏暗看不见的地方,先前没有被挡住唯一的出口方还能见这条河流和不远处的奇石。
牧生揉着脑袋落后褚卿容半步,一边眯着眼一边叹气说,“所以现在怎么办?”
“饕餮本身应该就在这里。”褚卿容说着,背上的柯长晏也悠悠转醒,还没睁开眼柯长晏就感觉伤口火辣辣的疼 疼的他忍不住龇牙咧嘴,“痛…死我了。”
“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们经历了什么吗?”后面悠悠走着的牧生说。
褚卿容却蹙眉说,“你不会点火术吗?”褚卿容突然站在原地,牧生一下走过来差点撞上褚卿容。
褚卿容说完话后,牧生才发现褚卿容背着柯长晏完全施展不开手,而越往里走,这洞越黑甚至现在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牧生尴尬的笑了笑,下一刻手尖捏出一簇火焰,柯长晏睁开眼,气若游丝地说,“怎么了?”
随后脑子慢半拍的发现自己现在正被人背着走,抬头一看,这深蓝色的绣兰花边金丝的发带除了褚卿容,他想不到自己认识的谁会系这种发带了。
于是走到一旁的褚卿容,发现背上人动了动,急促的声音响起,“大师兄,你先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听声音柯长晏很是不安,在褚卿容的背上挣扎着就想要下去,似乎褚卿容是什么可怕的妖魔鬼怪似的。
褚卿容却道,“别动,你伤势重,现在我们进了山洞,还不知道此处凶多吉少,你先尝试一下自己能不能运动体内的仙力给自己疗伤。”
牧生在一旁悠悠道,“若是褚兄背累了,我也可以背。”
柯长晏哪能让牧生背自己,本来自己想下来就是因为不好意思,这要换到牧生,柯长晏更承受不住,于是连忙说道,“多谢牧兄好意,我其实不用这样,若是要背还是劳烦大师兄为好,谢谢你了牧兄。”
这话说出口,听的牧生心里好了不少,方才与褚卿容说话,那语调那表情,牧生着实有些不习惯。
走了多时,洞里的路在他们说话步行间越来越窄了,走到最后,除了中间那条不深不浅的小溪,两旁是陡峭的墙壁,还有一些尖利的石尖露在外面。
柯长晏却突然咳嗽起来,一边咳嗽着说话一边抬手捂着鼻子,“方才在温史望身上闻到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似乎四处不在。”
牧生也连忙提速跟上褚卿容,走到身边,举起手中捏出火,面色凝重的说,“我这手上的火也是,这边妖气越重我手上的火就越小。”说着,柯长晏抬眸看去,那火都快成火苗了,且上面的火焰由橙黄色变得黑红了。
只听到一声踏水声,褚卿容三人终于走出了那条窄小的溪流路,穿身挤过身后的仅一人通过的峭壁。
褚卿容带着柯长晏站在了一个空旷的空地上,地中间是一处巨大的水池,水池后一个石制木床和一个放烛火的石台。
而脚下的溪流由细小的流道只要往前一步就会踏进水池,从而掉进去。溪流两侧有三人宽的路道,褚卿容观察完地形后走向旁边的路道。
却还没走近,本来让自己先过的牧生,原是他手中才有的火苗突然熄灭,跟着熄灭的火苗响起的还有柯长晏的惊呼。“小心,身后有人。”
褚卿容立马腾出左手,倏地一个火焰从褚卿容的手间生起,而柯长晏抽出褚卿容的剑,右手朝身后挥起,一滩血喷两人身上,褚卿容也借着光跨到空地上。
柯长晏借着光,看清了来人,竟是之前入仙会带自己去住宿的东方师兄。
还没过来的牧生已拔出身后的大剑与眼睛泛白的东方打了起来。
柯长晏拍拍褚卿容,“放我下来。”
褚卿容将柯长晏放下来,柯长晏将剑还给褚卿容,随后自己捏了一个火诀,“你去帮仙友,我看看能不能疗伤。”柯长晏低头用另外一只空手尝试着能不能释出法术。
而在那边溪流上打着的牧生,接下东方的剑招,接着这个时间说,“没事,我一个人应付的过来,褚兄还是带这位兄弟先找到缥缈录吧。”说完牧生将其挥来的剑拨回去。
此处妖气太重,又似乎饕餮也在此处,并在这里设下了缚仙阵,柯长晏本来法术不佳,又因此阵更使不出法力来,柯长晏抿唇,褚卿容却出手拦下,“先去找缥缈录。”
柯长晏抬眸看了看牧生,又看向盯着自己的褚卿容。这处的妖气最重,中间还有一个水池,柯长晏总感觉心底不安,要留牧生在此地恐会有危险,但又怕温史望已经前去拿那个神器了,柯长晏在犹豫在思考。
可还没等柯长晏说话,突然一声奇怪的声音响起。柯长晏朝水池望去,竟是本来平静的水面上沸腾起来,似乎水底有什么巨物要从里面喷涌而出。
在水流汹涌时,柯长晏还发现沸腾时,水面中升起层层白雾,柯长晏拉住褚卿容的手腕往自己方向拉来,大声说道,“先离开那个水池和溪流,水在升温。”说完又朝着褚卿容说,“不行,人命关天,倘若我们走了温史望的计划就是将我们分散开然后一个一个杀掉呢?”
牧生闻言,连忙飞起来飞到对面的路道上,而失了魂的东方也朝那边飞去,似乎是没了心智。
白雾越升越多,柯长晏心中也感觉愈发不安,甚至空中的臭味越来越重,似乎温史望的饕餮本体就在这里。
柯长晏现在能确定一件事,那就是这味道越重说明人就在这里,或者说可能出了什么意外,温史望没有拿到缥缈录,反而要将他们杀了防止有人比他更先拿到神器。
褚卿容看着思考的柯长晏,他在思考之时,忘了松开自己的手,并且现在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
褚卿容轻声说,“现在怎么办?”
柯长晏正要说话,却见雾色已经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然后对面的打斗声也突然消失,牧生着急的声音响起,“你们小心,那个失智的兄弟应该往你们那边去了。”
话落,褚卿容拔出剑,一剑斩破直向柯长晏飞来的剑刃,近直眼前。但他身边的一袭蓝衣拦住了,随后褚卿容站在柯长晏的身前。
柯长晏无奈地说,“看来他的目标应该是我了。”
牧生在另一边不敢轻举妄动,身边的雾气太重,自己只是和那个兄弟打了一下,这空间里的雾气竟重到如此地步。他看不清四周,也不敢妄断现在自己过去会不会突然袭击自己,而自己现在在这里先保持警惕,不要给这个幕后操作之人抓到破绽。
牧生一边看着周围,一边回柯长晏,“你身上有伤,而我和褚兄那个兄弟一人都不好打,他只好来打你了。”
柯长晏这边还好有褚卿容,这被控制住的东方师兄很喜欢出其不意的袭击,时不时的来一剑,却挺不过几秒就被褚卿容打了回去。
似乎在搞什么鬼招术,柯长晏心中想着,随后嘴上也不停留地说,“温史望温兄,你这本体也被困在这里了吧,要不然你就出来正大光明的过一招,我敬你是条汉子。我以为我们俩还是有些情分的,你现在是想一招杀了我吗?”
牧生道,“你觉得妖应该有人情味吗?”
“也算做过人,怎么没有人情味呢?温兄我倒想问你这温吞一名是怎么取的?”柯长晏悠悠站起身,伸出手在褚卿容的背上写了几划,随后手中握出剑。
“你要不出来一下,我就在这里。”柯长晏笑吟吟的说,一身血衣倒显得人有些萧条。“我这满身伤口,你不敢与我一战吗?”
说了颇多话后,白雾中才终于响起了一道嘶哑的声音,“你让你面前的人让开。”
柯长晏挑眉,“好,我让他走开了。”柯长晏漫不经心的说。
却在这话落下,嘶哑的声音染上愠色,“你当我看不见?”褚卿容站在柯长晏的身后不为所动,柯长晏方才应下温史望的话也没把褚卿容推开和说。
柯长晏一脸歉意,语气颇为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瞧我这不是忘了吗?我这就叫他离开。”柯长晏抿着唇憋着笑,将身后的褚卿容推开,“你离我远点吧。”
牧生在另一边神经紧绷,“你们在做什么?柯长晏你疯了?”
就在牧生说完话后,一股难闻的气味穿过白雾朝柯长晏就是扑了过来,可就在饕餮的爪牙碰到柯长晏的脸时,褚卿容的剑就砍破了饕餮的身体。
但这次饕餮的身体没有流出鲜血,倒像是蓄力的气球即将爆炸一样鼓起来,柯长晏连忙伸出手捂住自己和褚卿容的口鼻。下一秒饕餮的身体炸开,深绿色的烟气向四处蔓延。
这只饕餮是假的。
随着毒雾散开,水中响起水声,还没过来,褚卿容已经和真正的饕餮打起来,借着饕餮打着打着想趁机给自己一击的空隙,柯长晏看清这手远比那只分身更大,一只兽爪竟有自己脑袋大小。
随着剑声与兽爪的碰撞声响起,战争拉开帷幕,而远处竟也响起了打斗声,看来东方师兄又跟牧生打起来了。
没了饕餮在水下,白雾竟渐渐消散,柯长晏持剑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他总觉得附近有人在盯着自己,有种盘中餐的凝视感。
就在柯长晏剑持在身前,背靠峭壁全神贯注的听着四处动静时,身侧的峭壁上突然钻出一个人,挥着剑就打向柯长晏,柯长晏抬手挡住。
来人正是温史望的人身,他现在穿着青色衣裳,披头散发已完全看不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种温润如玉书生气概。
温史望抬剑割破手腕,本来想过来支援的褚卿容被突然便强的饕餮拦住,差点被扑住。现身的温史望割破手腕后,身后竟出现了一个鬼魂,鬼魂体型比温史望大上几倍,站在温史望和人身的温史望一模一样。
一旁远处牧生高声提醒:“身后是他的魂身,活死鬼,你小心别伤了他,活死鬼杀了死的,你越伤他他越强。”
柯长晏目眦欲裂,不伤他难不成自己死吗?
温史望朝柯长晏走去,柯长晏往后退。
温史望说,“你伤我啊。”
“你可说笑了温兄咱们不是兄弟吗?兄弟之间说什么伤不伤的。”柯长晏皮笑肉不笑的说。
“你不伤我我就要伤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