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7)

倪克莎种下的作物勉强算收成了,她准备收割时,小莫塔里安也带着他的小镰刀来帮忙,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她看得心里发软。

一个孩子能正经干什么农活,或许就像她曾经的家人给她讲过的故事那样,古泰拉的农村家庭,大人会把孩子带到田地里,正经准备了专属的小板凳、小锄头、小水瓶……让他们在身边玩耍,偶尔兴致上来了就去拿个小水瓢浇水,或者去抓蝴蝶。

这么想着,倪克莎满怀对孩子童真画面的期待,一回头却看见这孩子拿着镰刀库库割麦,动作比她还利索。

倪克莎:?

对,对吗?

难道是她太笨了,才让这孩子不得不小小年纪就想着担起这个家?

倪克莎瞬间低落起来,更努力地把作物收割下来,争取让小莫塔里安少干点。

小莫一抬头就看见妈妈辛苦劳作,心中一凛,手上动作加快。

母子俩形成了诡异的永动机,大片作物瞬间就割完了。小莫塔里安气也不喘,扛着麦穗哒哒地就跑去脱壳,给还在寻思下一步怎么整的倪克莎看傻了。

我家少爷会插秧了哦.jpg

有一个比大人都能干的崽在旁辅助,倪克莎很快就收拾好了作物。脱了壳的穗子捏在手里,手感粗糙得像砂纸。剥开一颗就看见里面干瘪灰白色的籽粒,比她印象中的粮食小了一圈,但闻着没有毒气腐蚀的苦味。

“这能吃吗……”倪克莎自言自语,试探把那颗籽粒塞进嘴里嚼了嚼。寡淡发涩,像没熟的青果子,但确实是淀粉的味道。

她又剥了几颗,攒了一小把,捧在掌心看了半天。

下午去那个村子问问其他人好了。他们肯定知道。

倪克莎走进小木屋,被她勒令回来休息的莫塔里安宝宝正抓着她做的铃鼓,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安静地望着她。这孩子最近越来越不爱哭,饿了就说,困了也自己往她怀里拱,乖得不像话。

她抱了抱贴心的小宝贝,又是忍不住一声叹。

沼泽的环境不算好,小莫塔里安也没个朋友,只能看鳄鱼呲牙,虽然他没说,但倪克莎总觉得不太好。可她自己就是个被人类社会排斥的白女巫,上哪给孩子找玩伴?

精神上没让孩子过好,物质上也总亏欠了他。她拿来喂小莫塔里安的糊糊原料是淀粉,自从她意识到不能这么继续穷养下去后,又加入了沼泽里挖出来的块茎作物、掠食者身上刮下来的脂肪……

倪克莎深知这玩意并不好吃,因为她居然尝出味道了,大不对劲。

作为一个不知死活(字面意思)的人,倪克莎的所有触觉都来自于“生前”的积累,生前没有录入,这会也不会有感觉,这种情况并不会随着更换身体而改变。她的灵魂太过强势,能覆盖掉新身体的感知,而她灵魂的感知又已经固定。

她这辈子就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吃得最多的是被评价为难以下咽的营养膏,其次是尸体淀粉。换而言之,她的舌头尝不出山珍海味的滋味,只能尝出那些恶心难吃的味道——她小时候能找到吃的就谢天谢地吧,别挑剔味道了。

现在,她居然能尝出这碗糊糊有什么味道,说明它真的很难吃了。

但小莫塔里安从来没反应过,他总是乖巧又珍惜地全部喝光,给倪克莎看得想哭,可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巴巴鲁斯这环境实在太差……

“……宝宝,你会不会觉得很辛苦?”倪克莎抱着他,心疼地摸着孩子略微消瘦的身体。

当初脏兮兮的皮包骨夜之咪都让她养成一辆煤气罐大卡车了,小莫这体脂率在原体里应该能成功夺冠了。

话问出口了,倪克莎又很后悔。这本就是一个无法回答,或者说只会有一个答案的问题。

“不会,有妈妈在,我一点也不辛苦。”小莫塔里安露出浅淡笑容,乖巧地贴近她的怀抱。

……她就知道。这孩子这么乖,绝不会向她表达什么不满。

倪克莎想叹气,又怕小家伙误会,只是笑着拍拍他,问道:“妈妈今天带你出门,好不好?”

或许她可以试着带孩子出去玩几天,老宅在沼泽里也不好,鳄鱼呲牙看久了也腻。

小莫塔里安有些犹豫,却还是点头:“我能带上我的镰刀吗?”

“当然可以。”倪克莎把他放下来,先去收集剩下的籽粒,再集中放到桌上的瓦罐里。

她去过的最近的一个村庄在沼泽的北面,沿着山脊的方向走上大半个时辰,再深入谷地里,毒雾会渐渐变薄,空气里的苦味也会淡一些。

倪克莎在出门前给小莫塔里安套了好几层衣服,小原体感到窒息,难得向她表达了否定:“妈,我有点喘不上气……”他伸出被衣物束缚到难以弯曲的直筒胳膊,一双琥珀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有点委屈。

倪克莎:“这样暖和!”

小莫塔里安:“……”

行吧,妈妈高兴就好。

把小孩裹了个严实,又用兽皮把他包住,倪克莎才背上孩子的镰刀,揣上瓦罐,抱着个小包裹出门。

抵达村庄时,本就昏黄无力的太阳被云层吞没了。天色暗下来,村子里飘起稀薄的炊烟,那几户烟囱冒着烟,蜿蜒出细细的白线,风一吹就散了。

她在村口的大树前站定,没敢继续往里走。

村人很快发现了她的到来,白女巫,人如其名,她过于苍白无色,走到哪都显眼无比。可就像自然界中鲜艳的动物才最危险,她这么显眼,还能安稳活到现在,更证明了她的强大。

巴巴鲁斯人不愿意招惹这个女巫,她也只是带走一些作物,又留下那些掠食者的尸体作为威慑,那些尸体往往没人敢动,直到它们逐渐腐烂,苍蝇丢嗡嗡地围着转了,才会有勇士去把它们扔远。那些肉含有毒素,巴巴鲁斯人吃不了。

但无论怎么说,白女巫从不伤人……那就随她吧。哪怕缺少食物会让他们饥饿,但总比死亡要好。

倪克莎站在那,村人们就默契地往屋子里跑,甚至把一定量的作物直接放在靠近村口的位置等她上门自提了。

倪克莎:“……”她就知道。

女人叹了口气,怀着的小包裹艰难蠕动一下,闷声闷气道:“妈妈?怎么了吗?”

倪克莎看孩子拘束得难受,左右观察没发现什么危险事物后就把他放下来:“要下来活动的话要注意安全,千万别跑远了,跟在妈妈边上——他们怕我,我在想怎么进去和他们交流呢。”

小莫塔里安茫然道:“怕?为什么?”

他妈妈那么温柔的人,为什么村民会害怕她?

“因为……我是个巫师。”她苦恼地说。

——

莫塔里安猛地惊醒,动作幅度大到仿佛遭受了一次袭击。

他捂着头起身,汗水打湿了苍白的长发,神色颇为狼狈。如今仍是深夜,只要他想,他随时能继续躺下去,原体的体质还不至于让他失眠。

莫塔里安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心如乱麻。

巫师?灵能者?她?她怎么能是个巫师!可、可是……莫塔里安皱着眉,眼神显露出几分可怜似的茫然。

不,这不是重点。莫塔里安强迫自己抛开那些思绪,把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那个村子,是不是有点眼熟来着?他记得,那似乎是——

“……卡拉斯·提丰。”莫塔里安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太多混乱的思绪在脑中冲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必须做点什么,好冲淡他过于繁杂的胡思乱想。于是他起身,大半夜去把自己的一连长揪了起来。

突然被勒令起床的卡拉斯:?

怀民亦未寝,但30k。

“尊敬的,原体大人。”大抵是被吵醒后心情不好,卡拉斯有些皮笑肉不笑,语气也颇为阴阳怪气,“这么晚,您有什么重要吩咐吗?”

莫塔里安站在他床前,视线在他脸上来回扫视,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他们过往的一幕幕。

然后,在某一个瞬间,那些记忆如他的童年记忆一样被另一端过往覆盖。

他们仍然相遇、相处,爆发过争吵,但终究还是相互扶持,但不同在于——

“你要是没事就回去睡觉。”卡拉斯总是不同于其他死亡守卫,基于他们过往的情谊,他甚至敢颇为大逆不道地呵呵笑,“我真搞不懂你了,以前叫你起来出去玩,你非说你妈让你早睡,这会倒是半夜折腾起人来了。”

莫塔里安瞳孔骤缩,卡拉斯一掀被子,准备继续睡,他一把扯住卡拉斯,按着他的肩膀:“……你说什么?”

回笼觉失败的卡拉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似乎在困惑他的举动,莫塔里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道:“我的……母亲?”

他还做不到那么亲昵地喊她。

卡拉斯忽然瞪大眼睛,猛地缩到床边:“你喊她什么?为什么一副和你妈不熟的表情?”他爆了句粗口:“不管你是谁,快从他身上下来!”

莫塔里安:“……”

他花了一点时间和手段才让卡拉斯相信莫塔里安还是莫塔里安。

卡拉斯也是没懂了,满脸沧桑地盘腿坐在床边,一时狐疑他是不是终于迎来了迟到的叛逆期,决定用装和老妈不熟来展现一下自己独立的决心。但卡拉斯没敢这么问。

独角仙这个欲言又止,大逆不道地拍了拍基因之父莫塔里安的肩膀:“母亲都不容易,我们得听话点。”

莫塔里安看着他,脑中又浮现一段记忆。

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她们并肩坐在草坡上。凡人女性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神色复杂,她似乎说了什么,很快又咳嗽起来。白发的女巫将手搭在她肩头,仿佛在让渡能量,成功让那张脸有了血色。

她这才开口,说了几句话,让凡人女性笑得肩膀微微颤抖。

在草坡的另一面,是他和卡拉斯。

他们跑到山坡另一边去了。

身在他眼前的卡拉斯说:“我知道你还记着当年的事,但……我们都没办法,她也是。”

莫塔里安静静地望着自己的好友,在那个瞬间,他近乎震怒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询问的勇气。

——发生什么事了?

其实不是很会写独角猪,对猪和猪的一切进行了造谣,OOC了的话猪体谅我一下(

艰难试图复健中……如果好一点了会试着恢复日更,没有的话还是随机掉落(躺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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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种地小伙会梦见人偶姐姐吗(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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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锤:还给奥林匹亚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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