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江言不清楚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态同意这荒唐的请求,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了苏乐云的出租屋,最后在沙发与他面对面坐着。
“信、信息素的释放有点类似思维发散,你先将注意力集中在后颈,试着感受某种气息,压制并收回它。”
他点了点自己的后颈,视线始终不敢在一脸认真听讲的青年身上多停留几秒。
苏乐云依言闭眼,在黑暗中仔细地探索,半晌,终是捕捉到了一点苗头。
可苗头还没来得及抓住,就又跑得无影无踪。他睁开眼眸,微微抿着嘴唇,垂头丧气:“我没找到……”
话落,一股燥热悄然顺着脊柱爬上,苏乐云微微张嘴喘着气,脑子里的想法满是快点学会控制信息素这一个。
抬眸见喻江言怔愣地盯着自己,他不满地扯了扯对方的衣角,“江言,你再说详细点,或者,你先示范一遍?”
能和自己这个Alpha做朋友,怎么着也是个Alpha吧?苏乐云抱着脑子里少得可怜的认知,晕乎乎地说着令好友心神荡漾的话。
“可,可以吗?”喻江言垂眸,大脑活跃得鞭炮连天响,颤抖着握住了他的手。
苏乐云胡乱地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喻江言注视着他逐渐热气腾腾的脸,终是败下阵来。
缓缓吐出一口气,喻江言卸下浑身的力气,额头靠在苏乐云的肩膀,任由信息素散发开,嘴里不忘解说道:“这样,就是信息素正在释放。”
不算甜蜜、且过分熟悉的果香渐渐填充了整个房间,带着难以忽略的心痒难耐。
“好香,想吃……”苏乐云无知觉地贪恋那股香气,闻着闻着,细针刺骨的疼痛感骤然一阵接一阵地从颈部传来。
她向来怕痛,下意识抱住了离自己最近的,像往日痛经时抱紧枕头那般,整个人缠了上去。
“呃,好痛……”他嗓音沙哑,尾音如小猫勾爪在轻挠心口。
喻江言彻底僵硬,堪堪用手抚着他的腰,眼神无处安放时,余光瞥见了他后颈处正好化作流水的抑制贴。
“乐——”他刚想开口提醒,浓烈的信息素猛地袭来,一时喘不上气。
易感期。
迟钝的喻江言终于意识到苏乐云的状况,手忙脚乱地想做点什么,身体却在信息素的催动下舍不得放开他。
“当Alpha的易感期到来,他们通常会缺乏安全感,情绪不稳定……这种时候,就需要我们去安慰自己的Alpha,给予帮助,但同时,一定得注意安全措施。”
忽略记忆里老师的最后一句,喻江言咽了咽口水,轻拍苏乐云的后背,视死如归道:“乐云,你标记我吧!”
苏乐云没听清,脑袋埋在他的颈窝蹭了蹭。
完全不行啊!喻江言内心挣扎得疯狂撞墙,隔着薄薄的衣服,他甚至能清晰听见近乎重合的两道心跳声。
“乐云。”在信息素和自身心意的蛊惑中,他侧首,贴着苏乐云的耳廓,“由我来帮你摆脱,如何?”
摆脱?摆脱什么?痛感吗?苏乐云动用所剩无几的理智,勉强思考后喃喃道:“嗯,不想…不想痛……”
反向标记比普通的要困难许多。喻江言手下温柔地安抚着苏乐云,再次释放自己的信息素,牙尖抵住他滚烫发热的后颈。
“乐云…喜欢…”含糊不清的话语伴着气息,打散了刺破皮肤的疼痛,苏乐云迷迷瞪瞪,察觉到某种外来气息正在不断涌入体内。
像一把锄头,即使土地干涩,也要小心翼翼地开垦,一下一下,温柔而不容拒绝。
两个人都失去了清醒。
喻江言凭借本能叼着那块肌肤,又磨又啃,片刻,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过分,转为乖巧地轻舔,没过多久继续……如此反复几次,临时标记才彻底完成。
系统暗中为苏乐云调低了感官的接受度,于是在成功标记感到心安时,这家伙就欢快地跑到梦中和周公下棋去了。
客厅里,两种信息素纠缠满屋。若此刻有旁人进来,定要以为他们俩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事。
事实上,这只是一场临时标记。
听着怀中人平稳的呼吸,喻江言不由傻笑出声,收紧双手闻着腺体处散发出的两种气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抵在心口鼓鼓囊囊。
此风不作风,有情自停留。
————
苏乐云是在卧室醒来的。
入目是青年安静的睡颜,苏乐云脑袋发懵,愣愣地望着好一阵,眼里的情绪如夕阳坠地,搅乱天边残云。
这情绪表面因眼前人而起,内里通过一缕丝线,紧紧缠绕在最隐秘的角落。
系统检测不清,亦无法判断,精密的数据流自动分析出了可能源头,随之却错乱起来。
看到喻江言睫毛颤了颤,苏乐云连忙收回视线,准备蹑手蹑脚地撤出他的怀抱。
喻江言双手不算强健,力气却出奇的大。像是在梦中感应到苏乐云逃跑的意图,他稍微使劲,两人再次肌肤相亲。
太、太近了!苏乐云羞得脑袋直冒烟,身体一缩,变成一团滚离了喻江言的怀抱。
但他没把握好距离,径直摔下了床。
“砰咚——”“乐云!”
喻江言被惊醒,没在床上看见人,立马大喊大叫着,视线转动,发现一只脚正挂在床沿。
“乐云!”他又喊了一声,直接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苏乐云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视线直直对着天花板,表情呆滞,俨然一副摔懵了的模样。
来自青年的阴影洒下,苏乐云瞳孔中的色彩闪了闪,随后抿起一个尴尬的笑容,“呃……我睡觉不太老实,抱歉啦~”
如果今天不是做梦那一定是幸运日降临。
高中时期,除却那次交谈,喻江言与苏乐云的接触向来都是既远且淡,如君子之交,保持着学长和学弟间再正常不过的前后辈关系。
可他不想当君子,更不想独是所谓的“学弟”……所以喻江言踏出了那一步,哪怕丑态百出,哪怕卑劣地趁虚而入。
“江言?”苏乐云瞧着他眼底的晦涩,眉眼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展开手心,不自知地、天真又自然地依赖着临时标记自己的青年,“拉我一把呗~”
喻江言呼吸忽地放得极轻,他的视线移向只需要主动便能握紧的手,其上骨节分明,透着与主人如出一辙的热意。
他没有回话,身体微微倾斜,在苏乐云疑惑的目光中,向下倒去。
“哎呀!刚睡醒没力气,不小心摔倒了,要乐云学长哄哄才能起来~”
苏乐云:……?这碰瓷般的演技是怎么回事?
苏乐云紧急将手撤回,稳稳地接住了他,无奈又觉好笑地配合道:“这么可怜啊?哪摔疼了没?要不要我吹吹?”
他抬手揉上对方因睡觉而乱蓬蓬的卷发,感叹触感的同时还有种在摸小狗的错觉。
头顶的揉搓使得喻江言浑身一颤,抬起脑袋,别扭地扫他一眼,随后化身焉了的黄花菜,趴在苏乐云身上就开始耍无赖:“全身都疼!如果你不对我负责,那我就不起来了……”
负责?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简直是炸裂的词汇。苏乐云表情怪异了一瞬,随即跟哄小孩一样轻拍他的背部,“好好好,我负责,我负责。”
事实上,于情于理,他确实是该负责的……毕竟他先前好像标记了人家?还是被标记了?无所谓,反正是这么个事。
在这种事上,年长者对小辈负责是理所当然的吧?虽然他现在心理年龄不符,身上还只剩下三万块不到,但……
不能弃养可爱小狗啊!
苏乐云思绪飘回眼前,正好迎上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又在脑内发呆了,连忙安抚地摸了摸喻江言的发顶,“我会负责的,绝对会负责的!”
两人搀扶着站起身,苏乐云无措地用手擦擦喻江言眼角滑落泪水的痕迹,垂眸,“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负责,但标记了的话,我想……”
此刻,系统猛然察觉到她想要说的话,急得从沙发上站起来,却抵不过现实里的速度。
“如果你愿意的话,也许我们该结婚?”
真是要了命了。
喻江言跟被千万彩票砸中般,整个人从委屈的状态瞬间变得呆滞:欸?苏学长说什么?什么婚?结什么?我们?我和谁?我和苏乐云?!我们要……结婚?!!!!!
苏乐云看着他的表情,顿时慌了神,磕磕巴巴地开口:“啊,那个,你不愿意的话,就算——”
喻江言拉住他手的动作将后面的话止住,还兴奋地大声道:“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我们今天就去领证!”
苏乐云:?哥们你好急躁。
“4点31,”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喻江言心算了算时间,“我回去拿户口本,然后赶过去……嗯!应该刚好来得及!”
看他已经兴奋得不成样子了,苏乐云轻笑一声,去衣柜随手拿起一件外套穿上,翻了翻床头柜,幸运地发现了户口本,就主动牵上少年的手。
“走吧。”说出的话,总得兑现。
毕竟他是大人了。
徐怡思:要想和我一样,就得拥有强健的身体!非凡的体力!可以扛起伴侣的力气!\(☆o☆)/
喻江言:明白了!!\(^▽^)/!
然后喻江言就开始了健身锻炼……
哎哟喂,剧情为啥会发展成这样?俺也不知道……o_o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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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