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渴念

这日早膳过后,云殊书终于到手了他心心念念的一样东西,两颗球。

这玩意说实话有太多的称呼了,保定球,保健球,逍遥球等等,不过眼下,对于核桃来说,自家少爷就是定制了两颗玉球,拿到后一脸欣喜的放在手里把玩。

“这个好玩吗?少爷?”核桃没忍住,问了一句。

云殊书转着手里的球,转了一会,却是有些失望,只不过他没显露出来,“强身健体其实挺好的,就是还是不够丝滑,唉——”他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搓着球,喃喃自语,“哪里不对呢。”总觉得手下空落落的。

“核桃,我以前手里经常把玩东西吗?”云殊书问核桃。

核桃摇头,“没有啊,少爷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

云殊书扁了扁嘴巴,“那有没有养过什么宠物?”

“宠物?”核桃想了想,才从犄角格拉里找到了一点记忆,“少爷七岁那年,老爷带回来过一只狸花猫,少爷很喜欢,不过没几日那只猫就死了,从那以后您就再也没养过活物。”

“死了?”云殊书好奇,“怎么死的?”

核桃摇了摇头,“那个时候我还未进府,所以不太清楚,这事我也是听青茗哥与我说的。”

“你与青茗关系很好?”核桃挠了挠头,“那倒也没有,青茗哥对我们小的一些人都十分和善,而且他很喜欢说少爷的你的事。”核桃说着说着声音就低落了下来。

云殊书叹了一口气,“你去看看释雪怎么样了,若是收拾好了,我们就出发吧。”

一夜过去,也不知鱼儿有没有上钩。

核桃点了点头,正要去找人,一个下仆匆匆进了云殊书的院子。

“少爷,门口有位六扇门的温大人求见。”小厮说着,手中展示了一块腰牌,云殊书自然认不出,核桃却是认出来了,“少爷,确实是六扇门的,这是朝廷专门用来和咱们武林门派交接的一个机构。”

云殊书的记忆里确实有六扇门这个东西,意思也和核桃说的差不多,不过他实在是没能想到,这位温大人来找他是何意,难不成明月楼的事惊动了上头?

来不及去找裴释雪了,云殊书带着核桃在正厅接见了而这位温大人。

温大人穿着锦衣官服,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看到云殊书过来了,就迎了上来,“这一大早的,确是温某叨扰了,还望阁主夫人莫怪。”温大人十分和善,“在下温自封,夫人叫我小温就好。”

云殊书已经十分确定,自己是逃不开夫人这个称呼了,他也无所谓去纠正了。

“温大人客气了,”云殊书示意温自封坐下,“不知温大人来找我是有何事。”

温自封脸色一变,将手中的盒子递予了一旁的核桃,“这是明月楼一案的证物,刘大人……出了点事,听闻夫人需要查看此物,所以温某特意为您送来。”

云殊书还记得昨天那位领路的自来熟的刘捕快,“刘捕快?出了何事?”

“他死了。”温自封长长叹息。

核桃吃了一惊,“怎会如此?可是恶疾?”

温自封摇了摇头,缓缓道来。

“昨日刘意,就是刘捕快回来后,提到了夫人今日想看一下证物,我便让他和另一位王捕快一同前去证物室取。”温自封一边说着一边眼里带了寒意,“昨夜那二人去了许久都未回,我本以为他们二人是办了事后去喝酒了,没曾想到,看守证物室的守卫匆匆而来。”

“说是,刘意和王捕快进了证物室没多久,就在里面打了起来,他连忙进去制止,却发现那二人在屋里争夺一物。”温自封说着示意了一下核桃捧着的盒子,“正是此物。”

“可是,香粉袋?”

温自封点头,“正是明月楼一案的证物,香粉袋。”

云殊书接过了那个盒子,打开,而一旁的温自封继续说道,“守卫看着他们二人大打出手,招招皆有取人性命之势,尤其是王捕头似乎是失去了意识,他便想要阻止,却不料头一晕就要倒下,然后就被刘意推出了屋子。等他醒来之时,屋内二人都已身亡。”

云殊书手中的盒子里摆放着一个破损的香粉袋,淡黄色色的袋子上绣着一朵蝶翅蓝的花,就和夹杂在香粉中的那朵干枯的花朵,一模一样。

这是一种云殊书从未见过的花,就连那片莫名的记忆中也找寻不到它的模样,唯一与其相似的可能只有一种蝶豆,但眼前的花只有三片花瓣,却依稀能看出它随风摆动的妖异,仿若就连一朵干花,都有着强大的诱惑力,叫嚣着让人将它占为己有。

云殊书将盒子猛地盖上,“温大人好算计。”若不是他自认定力强大,怕是要出丑了,温自封讪讪一笑,“夫人自是比我等稳如泰山,主要是我粗陋寡闻,想让夫人看看,这花到底是何物罢了。”

“我为何要告诉你,东西既然已经送到,温大人请吧。”

温自封连忙弯腰告罪,“夫人莫恼,是温某之错。”

云殊书也没有真要怪罪的意思,摆了摆手,温自封这才站直了腰,“刘意虽只是一个捕快,但与我有旧,所以我想知道,关于明月楼一案,夫人查到了多少,又有多少是关于这个香袋的?”

说道刘意,云殊书不免有些唏嘘,明明是昨日才见过的人,今日却已经死了。

“可有查明死因?”

“仵作已经看过了,刘意死于失血过多,他身上皆是王捕快发疯之时留下了刀伤,而王捕快则死于刘意的一剑封喉。”温自封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刘意怕是为了阻止发疯的王捕快才不得已杀了他吧。”

“那个守卫可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云殊书问道,“总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为了个香袋大大出手。”

温自封踟蹰了一下,“王捕快有喊,那是我的,你的东西都该是我的,凭什么他们都更看中你,你所有的东西,都该是我的。把香袋给我之类的。”

【那是我的!给我!给我!!】

【等等,那是证物!王全你怎么了?快把那袋子还给我!】

【刘意!都是你!凭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温大人更看重你?凭什么所有的人都喜欢你?!】

【你的东西,都该是我的!把香袋给我!】

【王全,你要做什么?!啊!】

云殊书的左手支着下巴,右手放在盒子上,手指敲打着盒子,“嫉妒。”

温自封颔首,“我虽知道王捕快平日里有些善妒,但没想到,他的嫉妒到了如此的地步。”

“香袋作为证物在那屋子关了一夜,香味自然浓郁,”云殊书似是明白了什么,“他们二人进去拿东西,却不料吸入了香味,诱发了内心的渴念。”然后导致了双方的惨死。

“是我害了他们。”云殊书沉默的闭上了眼,“我想我都明白了,温大人若是想知道明月楼的真相,不妨与我一道去一趟明月楼?”想必一夜过去,他们该说的,都说了。

温自封颔首,“那自然再好不过了,温某多谢夫人。”

“咱们不等裴尊者?”也不知今日发生了何事,往日早就该找过来的裴释雪,到了现在都没来,想到此人的真实身份,还有当初墨言尊者的拜托,云殊书还是决定先去偏院客房找他。

“还要麻烦温大人等我一会了,核桃你招呼一下温大人。”云殊书将核桃留了下来,把腿上的盒子放在了一旁桌上,自己转动轮椅两旁的把手,朝着偏院而去,“我去找找他。”

“少爷您一个人可以不?”核桃忍不住担心。

云殊书笑了笑,“自家院子里,能出什么事?”

云殊越一大早不知道去了哪,核桃看了看也确实不能把人温自封一个人晾在这,只能看着自己少爷慢吞吞的朝着偏院而去,好在云府的路都经过了改造,云殊书一人也走得。

而此时此刻还未出现的裴释雪,也确实出了点意外。

昨日明月楼阁楼之中,虽然一直在通着风,却也残留了些许那无名之花的味道,可能是家具沾染上的,也可能是烟娘地上的血迹之中的。

对于旁人来说,那一点点的计量自然无事,但是对裴释雪来说,就那么一点微末不可查的味道,似乎都产生了极大的麻烦。

那不知称谓的花,自带着浅浅的香味,夹杂在特制的香粉中,对人的影响愈发放大,裴释雪知道自己似乎是中了毒,昨夜他是在云殊书的陪伴下睡得,智商不足的他并未发现异常。但今日起来后,他的屋子里出现了三个云殊书。

一个躺在他的身侧,一个坐在桌边四轮车里背对着他,一个则是在坐在小榻上,懒懒的倚着看着手里的话本。

相比昨夜的一个云殊书,眼下的情况更加让裴释雪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觉,更何况身侧的云殊书竟然还搂着他的腰。但他现在不太敢动,他能确定床上的这个是假的,但却不能确定桌边的这个、还有小榻上的那个。

那两个都太过像了,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床上的云殊书搂着他的腰,用着软软的调子想要拉他继续躺下睡;榻上的那个似乎没发现他醒了,依旧在看着话本;桌边背对着他的云殊书,更像是现在的云殊书,他似是等他等的困了,脑袋一点点的。

裴释雪已经坐在床上一个时辰了,尝试了各种方法想要驱除身体里不知何摄入的毒物,可是收效甚微。

就当他破罐子破摔,准备起来去找他的好师弟时,有人扣响了门。

“释雪,你在里面吗?”

裴释雪脸色一苦,完了,又来一个。

没错,云殊书有恋“滑”癖。

小剧场:

青茗子:知道为什么我放心的把核桃放在你身边不?

云殊书:为啥?

青茗子:因为核桃纹路膈手,你绝对不会喜欢。

云殊书:那你知不知道,核桃盘好了也挺光滑,手感还挺不错。

青茗子:什么?!/ 91》?/#¥#1(语无伦次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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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17 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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诈尸
连载中苏以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