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碗碟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莲九被贯在桌子上，没吃上的丸子从身旁滚落，她有些难过。
莲九抓着桌子，哆哆嗦嗦的叫了一声：“中书？”
面前人的神色十分平静。
莲九万分纠结，想辨别一下严铮是不是生气了，又不敢一直看，只能瞅一眼严铮再瞅一眼桌子。
严铮扯下莲九头上的玄银，遮掩的痕迹出现在眼前。
白细的脖颈印满了深深浅浅的牙印，有些咬的太深，还带上了一丝血丝。
严铮拇指抹过其中一个，无波无澜地问道：“疼吗？”
莲九开始抖的像中了风，恨不得长出十个头来摇头：“不，不，不疼……”
严铮笑了一下。
陡然捏起她的脸拉到眼前：“怪不得，原来是不疼。”
大掌抚上鼓胀的小腹。
“呜……呜……”莲九耳尖通红，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却不敢大幅挣扎，只敢轻轻躲避着。
“可以进去收拾了吧？”有窃窃私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是城主府的侍女。
莲九迷离的眼神陡然变的清醒，她合上腿，慌张地拉住严铮的衣袖：“大人……别……别在这…她们要进来了…”
侍女从外面走进来。
裤子却被撕开。
莲九脑中一片空白，严铮平静的表面撕裂，露出底下的阴鸷残暴：“……他知道你在和他以身相许的时候，体内装着……吗？”
手掌猛然用力，莲九控制不住要发出惨叫，却被紧紧捂住了口鼻，大滴的泪水涌出眼眶。
地板出现水声。
脸上的手掌消失。
理智回笼，莲九闭着眼蜷紧身体。
一道力度揽起她的后背。
莲九抓紧桌角。
严铮捏开她痉挛的手指，垂下眸冷声道：“松手，她们看不到。”
走向他们的侍女说说笑笑地略过他们。
一道小声的抽气声像是从肺腑中倒出来，随后逐渐变大。
严铮把人抱起来，让人坐在自己手臂上趴在肩头，往回走。
莲九一路上都在神志不清的哭道：“呜呜呜……坏了，坏了……”
严铮踢开房门，将人扔到床上，对着哭着的人冰冷道：“坏了就坏了。药给了别人，疼也应该。”
看着严铮出去的背影，莲九委屈地直抽噎，忍不住抹着眼泪去轻抚疼痛的地方，眼泪大滴落到被子上。
推门声响起，莲九慌张地抽出手，就看到了重新回来的严铮。
严铮没理她，挽袖将热水倒进木桶，倒了四五桶后，贴上保温符，走到床前，把人揪出来，顺便把莲九身上的衣服脱了。
这里没有王宫里的浴池，只能勉强将就一下。
将人扔进桶里，掩在水下的皮子满是青紫掐痕，还能看出凌乱的掌印。
莲九总会轻而易举的勾起他的施虐欲。
热水浸泡着酸痛的身体，每一颗毛孔都舒服极了。
莲九抹了把脸上的水小心翼翼道：“中书，我能不能自己洗？”
严铮抬眼：“你觉得呢？”
莲九开始往桶外爬，小声道：“那我不洗了……”
“莲九。”严铮面无表情，掐住水里人的下巴，“你想让我绑着你吗？
莲九浑身僵住。
大滴的泪水砸到水面上，眼皮有淡淡的血丝。
严铮握住她抹眼泪的手。
“太疼了，大人……水碰着都疼……”
莲九知道他要干什么，昨晚上没清理。
她哭的难过，严铮终是停下了手，他拉过旁边的矮桌，将早上的吃食摆在上面。
中间是那道萝卜丸子。
莲九渐渐止住了抽噎，但还恐惧着严铮手里的刑具。
严铮将东西扔进水里，拿出筷子给她：“吃饭吧。”
“我能不能出去吃……”莲九小声道。她在里面没有安全感。
转头看了一眼严铮的脸色，莲九又慌张扭回去：“在水里吃，在水里没问题的。”
严铮给她肩头披上衣服，看着她去夹萝卜丸子，吃到后，眼睛都亮了。
她像个松鼠一样，塞的两腮鼓鼓囊囊，嚼完咽下去后，却夹了一个递到他的嘴边：“中书，你要不要尝一个，这个好吃。”
莲九递完后突然想到筷子上有她的口水，想撤手擦擦，严铮却已经垂眸吃了。
在莲九吃之前，严铮将每道拿过来的菜都一一试了，他吃的时候无滋无味，现在倒尝出了半分烟火。
两人分着吃了一大半，严铮看着莲九越吃越慢，递给他的却越来越勤，咽下嘴里的糯米藕道：“莲九，我吃饱了。”
莲九讪讪地收回筷子，无意识地舔了下筷子尖上残留的蜜。
救命，怎么办，她也吃饱了。
严铮看着那筷子良久，最后推开桌子。
“我，我还没吃完。”莲九急忙道。
严铮把桌子拉回来，看着人的眼睛道：“你要是吃不了，就用别的地方吃。”
莲九放下了筷子，委屈地缩回桶内。
……
被凌虐到极致的身体，只剩去讨好施虐者的本能。
耳上那道已经愈合的环痕被含进温暖柔滑的口腔。
严铮不动了。
莲九要是清醒着肯定会拽着自己的舌头问她是不是不想要这口条了。
莲王室会给自家最低贱的宫奴在右耳上穿一道孔雀翎羽，在为人所贱的时候，孔雀翎羽随着宫奴的血泪流转生辉，让上位者格外赏心悦目。莲氏被他杀干净后，这处耳洞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严铮耳朵上成了一个疤痕。
严铮垂下眸，被莲九扑腾到脸上的水珠从睫毛上滑落。
男人太高了，莲九坚持了一会就坚持不住了，她往下直打滑，像一条被钓上来的傻鱼，叼着鱼饵，又疼还不撒嘴，还得抽空小声哭。
严铮僵了很久，终究慢慢垂下了头。
莲九瞬间不哭了，她像是吸到奶的狗崽子一样，重新含上严铮的耳垂，并且还囫囵的哀求道：“大人，我想……”
以为她要喊疼，结果听到了这个，严铮恨不得把她弄死在这里。
真是欠虐。
……
严铮接住倒下去的人。
他站起来抱起莲九，将里外都洗干净的人擦干净放到床上，摸了摸莲九的额头，反复确认是正常的温度，才换下自己被汗浸透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