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绍言的眸子暗了一瞬,心里也敲定了算盘,低声道:“可以。”
说完,他向徐方敏和余孝贤露出了一个和袁庆安一样和善的微笑。
“小哥看起来人不错,考不考虑加入我们?”徐方敏机敏一笑,半垂着眸邀请道,声音充满魅惑。
宫绍言看向袁庆安,发现对方微微点了个头后,便笑着答应了徐方敏的邀请。
在相互了解后,余孝贤带着三个人走回了他找好的栖息地,那是一个酒馆,虽然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尘网,但余孝贤有信心将它清理干净。
袁庆安打量着酒馆的内部设施,心里对余孝贤多了几分赏识。
这酒馆的空间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楼上有着许多的小包厢,足以让他们每个人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而且酒馆里还陈列有许多的器具。
虽然生了锈,但也勉强能用,在副本里也算是不可多得的工具和财富。
毕竟仅仅是酒瓶的碎片,也足以致命,更不要说这里大大小小的刀具了。
而且空间大,在行动和藏匿方面,也是极具优势的。
袁庆安心情颇为愉悦,他正要扭头夸赞余大哥几句,却看到了宫绍言不悦的神情。
“这个地方很不错,从窗台逃跑的高度也很合适。”
徐方敏打开了窗户,估了一眼地面到楼上的高度,积极评价道。
宫绍言看着几人一来一回的交谈,想到自己的身份,不免感到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他心里只想着袁庆安什么时候能把血十字交给他,或者他干脆去偷算了。
“对了,孝贤,你喊邹文海那个小聪明去干嘛了?”徐方敏在屋里环视半天,忽然想起来没见到邹文海的身影,便问道。
余孝贤正检查着面前的一把把刀具,“我不知道,他说他要对诅咒者提前做点预防手段。”
闻言,宫绍言偷偷看向了余孝贤和徐方敏二人,心虚与尴尬交织。
“预防,那玩意还能预防吗?死人在这个副本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徐方敏吹了下花瓶上的灰,想要看清花瓶的纹路。
要不是这是在副本里,她还真想带点这里的东西回去,毕竟这里的家具设计很有参考价值。
余孝贤关上抽屉,“哎,他也是为了我们着想嘛,随他吧。”
徐方敏哼了一声,“他可能也是第一次来,没见过诅咒者的恐怖,对付那种东西,我们只能躲开。”
宫绍言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听着,瞥了一眼正在悄悄收集工具的袁庆安,却看见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两个人遇到他和袁庆安也是倒霉了,宫绍言扶住了额头,眼神复杂。
不过还好啦,碰到他这种诅咒者,也算是遇到软柿子了,宫绍言心虚地笑笑。
他正要继续偷听两人的对话,袁庆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身旁,递给了他一把生锈的叉子。
“...你干嘛?”宫绍言看着那把小叉子,疑惑不解。
袁庆安却直接将它放进了宫绍言的外套口袋,小声解释道:“我这边装不下了,借一下你的。”
说完,他瞥了一眼徐方敏和余孝贤,露出了一个贼兮兮的笑容。
“你偷拿了多少工具?他们不会察觉吗?”宫绍言对此人的行为感到无语,感觉一跟他在一起,就有种狼狈为奸的感觉。
“不多不多,我也是怕他们有些东西不会用,浪费了嘛。”袁庆安丝毫不愧疚。
“就比如你那个叉子,其实也是能...”袁庆安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宫绍言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这家伙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东西,尽是些害人的事情。
这诅咒者干脆给袁庆安来当算了,那保证出色。
袁庆安看宫绍言又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哼笑一声,“怎么?觉得我坏?这不是很正常吗?赏金副本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有些人,你觉得他现在很好,但过不了多久,说不定就会变了个人呢。”袁庆安厚着脸皮道。
“在副本里,我从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我自己。”说完,他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血十字。
宫绍言也只是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你别总是冷着个脸呀,我只是想考验考验你,这个东西当然不能现在就给你啦。”袁庆安抓着对方的手臂道。
宫绍言拿开了对方的手,刻意无视了袁庆安委屈的表情,转移话题道:“所以呢?你...我们打算怎么预防那些诅咒者的攻击?”
袁庆安见宫绍言又开始跟他拉开距离,便感到有些无聊和烦闷,“这我怎么知道,我刚刚都和你待在一块。”
“这种东西嘛...预防不准的,就比如我跟你说我是诅咒者,你信吗?”袁庆安又恢复了嬉皮笑脸。
宫绍言嗤笑一声,“半信半疑。”
“哈?”袁庆安用手撑着下巴,好看的眼睛里又浮现出了不悦的色彩,“那你还真没经验。”
“一般诅咒者,都是那种长得奇形怪状的丑东西,很少有人形,至少我还没见过。”他边说边做着手势,颇有教导的意味。
也不知道是谁没经验,宫绍言心里笑了一声,看来袁庆安也并没有他想得那么老成,居然连诅咒者的伪装都没见过。
还是说,他的那些同行,平时连装都不装一下?
不,也有可能它们已经失去了人类该有的想法,脑回路肯定和他不一样。
宫绍言也摸不准那些诅咒者的想法,便潦草地给袁庆安下了个评价:
“那你还真是太自信了。”
“自信?”袁庆安开始不服了,又凑近了对方,“那你的意思是...你见过人形的诅咒者?”
宫绍言看着对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不想装了,他还真想看看这家伙要是知道真相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见过。”宫绍言回答道。
袁庆安大睁着眼睛表示疑惑。
“你不就是?”宫绍言半垂着眸,嘴角微微上扬,“你和那些诅咒者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害人吗?”
他原本以为对方听了后会生气,却没想到袁庆安反而笑了笑,“你也开始开玩笑了,这样就对了嘛,这才有人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