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男朋友？”
“对啊。”沈聿霆亲了亲他毛茸茸的耳朵，“不然你是我的未婚夫？”
“沈聿霆，我们不是要谈不为人知的恋爱吗？”
“不为人知？”沈聿霆扳过厉思齐的肩膀，“我沈聿霆要和你谈恋爱，是要光明正大的，为何要藏着掖着？”
“因为见不得光啊。”厉思齐认真看向他，“这不是不正常的吗？”
“有什么不正常的。”
“我没见过有男人和男人正式恋爱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我和你。我们要正式恋爱。”
“那你的名声怎么办？之前犬城有个艺术学校的女学生和自己同宿舍的女学生谈恋爱，她们偷偷地谈，没有公开，但因为被人发现，在报纸上被人骂了好久。我被骂没关系，我习惯了，可我不想你也被骂。”
“你能忍，我也能忍，笔在他们手里，我随他们写去。”
“那你父母呢？我没听说鞣城那边支持同性恋的，你们沈家是鞣城的高门大户，哪里能允许你找个男的恋爱。你就应该找个像李小姐那样的恋爱，然后结婚，这样你的一辈子都会很体面。”
沈聿霆冷了脸：“厉思齐，你是要反悔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我们的事不能给别人知道了。”
“你不想当我的情人，要跟我谈恋爱，然后又不愿意给人知道？”
“大概吧。”
“行，我尊重你的想法。”
厉思齐总感觉沈聿霆在跟他生气，但他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他撇了撇嘴，准备去洗澡，沈聿霆抢先一步下了床，把他抱到了浴室去。洗完这个澡，两人你拉我扯的，又花了一个多小时，沈聿霆给厉思齐穿衣服的时候，厉思齐腿软得站不住，只一味地瞪着沈聿霆，出浴室的时候，用尾巴狠狠打了沈聿霆的屁股。
吃午饭的时候，厉思齐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盯着沈聿霆看。沈聿霆倒是不看他，只是忍不住地笑。
“沈聿霆，你抽风了吗？吃个饭给你乐成这样？”
“你一直盯着我看干嘛？”
“我乐意不行？你长得好看，我爱看！”
厉思齐理直气壮：“但这不妨碍我骂你。”
“哦。”
“你怎么又乐上了？”
“你爱看我，我高兴。”
“哦。”厉思齐低下头去，“那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很好看。”
厉思齐咽下了嘴里的饭：“不拉你后腿就好。”
“不会，你比我好看。”
“怎么可能，犬城风月小报说你是犬城最好看的，四大美男之首。”
“那是他们不敢写你。”
“有点道理。”
“你要是不好看，也不会被叫做玉面阎罗了。”
厉思齐点点头：“我没说我不好看，我要是不好看，你和三小姐也看不上我。我只是担心我不够好看。”
“你担心这个做什么，我又不只是因为你的外貌喜欢你，你就算现在变成丑鬼，我也喜欢你的。”
“嗯。”
“疼吗？”
“什么？”
“屁股。”
厉思齐戳了戳碗里的饭：“我说不疼你信吗？”
“我下次不这样了。”
“不哪样？”
“不直接进去。”
厉思齐听到这，生气地瞪了沈聿霆一眼：“你就是个发疯的流氓！”
晚上厉思齐上完班，刚和蓝锡走出来，就看见了沈聿霆。
“思齐！”沈聿霆朝他招手。
“沈先生！”蓝锡热情招呼起来，“您怎么会在这？”
厉思齐有些做贼心虚，倒是不敢应人。
“我来接思齐。”
“你们还住一起？”
“当然。”
“哦！”蓝锡拍了拍厉思齐的肩膀，笑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厉思齐要去拉开后座的门，沈聿霆敲了敲车窗：“坐前面。”
厉思齐又绕了一圈去拉开了副驾的门：“你特意来接我？”
“是啊，来接我的小男朋友。”
“你是真不怕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了，你要是不敢承认，就和他们说你卖给我了，你不是说了要当我的狗吗？你前段时间不是还理直气壮的吗？”
“那时候和现在又不一样，而且你也没开车来接过我。”
沈聿霆抓了一把厉思齐的耳朵：“他们又不知道我们不一样了。”
“你别老玩我耳朵。”
“软软的，很可爱。”
“你自己也有耳朵，你玩你自己的。”
“那我们交换一下，你玩我的，我玩你的。”
厉思齐眯了眯眼：“开车！”
“行。”
等把车开到了沈公馆门口，沈聿霆刚要打开车门，厉思齐就揪住他的衣领，揽过他的脖子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沈聿霆瞬时红了耳朵：“你……”
“这是给你的惩罚，叫你强词夺理玩我耳朵。”
厉思齐看沈聿霆难得没反应过来，有些得意地捏了捏沈聿霆的脸，又薅了一把他的老虎耳朵，然后火速打开车门，跑进了公馆。
沈聿霆不用上班，平时除了出去谈生意谈合作，他就是在家里，也很少去参加老板们的聚会。厉思齐除了晚上播两小时的小说，也没什么事干，当时去餐厅打工是打的临时工，是为了躲沈聿霆，现在不用躲了，他也懒得去干。两个人闲在家里，又正属于热恋期，基本每天就是滚在一张床上，黏在一起。日子久了，厉思齐有些受不住，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肾虚了，就和沈聿霆约法三章，说是一个礼拜只做两次。沈聿霆知道他累了，也就同意了，想着让他养养身体，自己则是多出门散散步转移注意力。
这天，沈聿霆在街上遇到了白宝珠。
白宝珠说要请沈聿霆喝咖啡，沈聿霆推辞了几下没推掉，就跟着她进去了。
白宝珠和他不熟，对他也从来没这么多话过，他觉得她肯定有所图。
“沈先生，我是来素石城找我朋友玩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白三小姐如果有事要与沈某说，不如直言。”
“啊……”白宝珠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既然沈先生看出来了，我也不藏着。我听说厉思齐现在在你那边工作？”
“是。”
“沈先生，虽然这三年，我和思齐哥也就见过两次面，但我看出来了，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思齐哥这次是真的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沈先生，我知道，他之前对你很坏，但那都是程老**的，他只是听命行事，我希望你能原谅他。他毕竟是从我白家出去的人，我一直当他是我白家人，所以请你看在我爸爸的面子上，能放过他。”
“看在你爸爸的面子上？你爸爸当时也没少害我，我和你爸爸也结了梁子的。”
白宝珠听了，脸色一变，一张漂亮的小脸像是要发怒起来，但又强忍着道：“我爸爸是什么人，沈先生应该清楚，如果别人不和他作对，他也不会主动害人。我爸爸要真和沈先生过不去，沈先生在素石城是站不稳的。”
“白小姐，你这话说的沈某不爱听，从前在犬城，你爸爸就杀不了我，到了素石城，怎么反倒更显神通了？”沈聿霆笑微微的，“不过白小姐请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思齐哥，但也不会放过他。”
“沈聿霆！”白宝珠一下子站起来，因为声音太大，周围的人都望了过来，她只好又坐下，把声音压回正常音量，“你还说你不会害他，他被你害多少次了？他两次都差点被你害死！你抓了他一次，他伤痕累累地逃出来，没有得到救治就又被程老大关到牢里，他那次险些就死了，在家里躺了半个多月。还有最后，他放了你一马，因为放了你一马，又险些被程老大的人活活打死。更别说，你之前还折断了他一只手臂的事！”
“白小姐，沈某不是失忆了，用不着你和沈某提这些事。这些事的真相是什么，他又是缘何会得到这样的下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若要追根溯源，这都是你爸爸的错，不是沈某的错。你们白家要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过，他根本不至于落到要寻死的地步！他在我这，是被我救了，他愿意当我的人，我便会留住他，至于我会怎么对他，沈某想，这就没有必要向一个外人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