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乾州二十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江池的话没说完就准备开溜,没成想门外的剑来的比他的动作还要更快,甚至就钉在了他刚要走过去的那扇屏风上。

擦着脸,就差那么一点。

插|入屏风的剑身微晃,泛着冷冷杀光。

江池没敢再动,立在原地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脑门往下直流。

萧鸰望着从敞着的门外走进来的许厌,自言自语般地点了点头道:“看来本王方才,的确是忘了关门了啊。”

许厌快步进来,语气焦急:“殿下!我……”

话未说尽,许厌便就先看见了江池。

江池见许厌望过来,有些艰难地抬起手,扯出来一个不算太好看的笑,打招呼道:“小……许将军,好巧啊,你也来找门……王爷啊哈哈哈……”

“……”

屋里突然一阵死寂。

萧鸰动了动嘴角。

有些无言以对。

门王爷是什么东西?

也亏江池能说得出口来……

叹了口气。

萧鸰看向许厌,强行转移话题,问道:“你不是回去睡觉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许厌看了看江池,又看了看萧鸰。

确认萧鸰并无任何伤处,也没有被胁迫的样子,这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着的情绪。

许厌瞟向江池,说道:“我方才正要进屋,却突然发现有人闯进了王府里,所以才……”

“是我唐突了,还望殿下见谅。”

萧鸰一挥手,极是大度:“无妨。”

“你也是为了本王的安危着想,本王又岂会因此等善心,而责怪与你呢。”

希望能转开。

许厌对着萧鸰笑了一下,又盯向江池,神情不算太友好,反正比之先前在相见欢那会儿是差多了:“多谢殿下谅解。”

“不过江池兄,你为何会在这里?”

行吧。

没转开。

江池语噎:“这……这个……王爷,和我,王爷啊……”

许厌看向江池。

于常年杀伐之中锐养出来的目光,无需多刻意,自然便有一种如尖刀刮骨的犀利。

此时更多了一重审问意味。

就更难让人招架了。

江池虽是江湖人,可到底不是杀手堂那等刀尖上讨生活的亡命之徒,这会儿被许厌这么一看,话都要说不清了,直接转过头向萧鸰求救。

“王爷啊,王爷……”

“我……是来干什么的……我好像是来……王爷……”

萧鸰又叹了口气,抬手指门口,说:“你先走吧。”

江池得了这话,赶紧便要开溜。

先动了一下,见许厌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江池这才一溜烟地从边上蹿了出去。

头也不敢回。

人走了,许厌就只看着萧鸰。

萧鸰望了望插|在屏风上的那把剑,摸着下巴琢磨了下,随即走上前,一挥袖子,准备很潇洒地将剑拔下来。

手都握住了剑柄。

然后,用力。

纹丝不动。

萧鸰不信邪。

再用力。

稳若泰山。

萧鸰放弃了,撒开手,垂在身侧,两肩再一垮,看着是何其颓丧。

许厌走上前一步,问道:“殿下……怎么了?”

萧鸰好似极为落寞地绕过屏风,边往里间走去,边说道:“你的剑,我拔不下来,你自己拔吧。拔完出去把门带上,我要睡觉了。”

许厌上前,握住剑柄,看着是很轻易地往外一抽。

剑就跟着许厌的手从屏风上出来了。

萧鸰看见了:“……”

默默走进里间,在榻上躺下来。

许厌没有跟过去,只隔着屏风问道:“殿下……你,没事吧?”

萧鸰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本王很好,本王没事。”

许厌把剑收入鞘中,站在原地,又问道:“殿下……我能进去吗?”

萧鸰继续有气无力:“随便。”

许厌就很听话的随便的进去了。

进去看见萧鸰睡在榻上,许厌下意识地垂下了目光:“殿下……”

“殿下,江池他方才……”

“我打不过你了。”

萧鸰没让许厌说完,先发了一句感慨。

许厌被这感慨弄得愣了愣:“殿下,你说什么?”

萧鸰就幽幽地长叹了声,撑着坐起来,双手托腮,盯着许厌,说:“我现在打不过你了。”

许厌知道了萧鸰的意思。

从前他们一起上宫学的时候,也是习武的,那会儿他常输给萧鸰。

那时,萧鸰尚是东宫太子。

没人敢陪萧鸰练。

生怕手下没轻重再弄伤了萧鸰。

其他人就把许厌推上前,让许厌陪着萧鸰练武。

萧鸰突然回过味来了,问道:“你从前不会就是故意输给我的吧?”

许厌没答,只说:“殿下在我这里,永远都是赢的。”

“我输给殿下,也心甘情愿。”

说这话的时候,许厌没再垂着目光,而是直直地看向了萧鸰。

眼神坦荡而炽热。

这回轮到萧鸰发愣了。

萧鸰眨了两下眼睛:“你……是想要我的马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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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反绝对是人设
连载中晓月千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