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鸰一听见这个声音。
便立刻回过头去看。
只见好几日都未曾露面的许厌，此刻就正站在后边不远处，怀中抱着剑，脸上有浅笑吟吟。
看着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许厌朝萧鸰走过去，笑着又问了一遍，道：“殿下，为何这两只小兔子，非要咬我不可呢？”
两个孩子一回头，看见是许厌，都很是高兴，开开心心地叫道：“伯伯！”
“伯伯，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呀？”
许厌笑着道：“伯伯这几日，出去办了些事情。”
“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故而伯伯便回来了。伯伯还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已经叫管家，送到你们的院子里去了。”
“若若，尧儿，你们就不想看看，伯伯给你们带的，是什么礼物吗？”
萧鸰出个耳朵听着，心里却是明白了许厌的意思。
这就是要支开两位小祖宗的意思了。
看来许厌是有事要找自己的。
两个孩子没那么多想法，只听许厌的话便眼睛发亮，但也没急着回去，都转过头去看向萧鸰。
若若和萧尧齐刷刷眼巴巴地盯着萧鸰。
“爹爹……”
“爹爹……”
萧鸰无奈，叹了口气，点点头，同意了：“去吧去吧。”
两个孩子得了允许，便就都撒着欢跑掉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跟许厌道了谢。
等若若和萧尧走了，萧鸰才把手里的菜叶子塞进笼子里，拍了拍手，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许厌挑眉道：“殿下何有此问呢？”
萧鸰站起来：“难道本王不能问吗？”
许厌一笑，点点头，说：“殿下自然是可以问的。”
“不过即便殿下不问，我也正打算告诉殿下呢。”
萧鸰没跟他客气，直接道：“那你说罢。”
许厌就道：“殿下可还记得，我是为的什么，才来的乾州吗？”
萧鸰微微一昂下巴，道：“你不是要当好人，接了吉州知府所请。”
“查那个什么灭门的案子吗？”
许厌摸摸鼻子，决定还是不往下接这话了，转而继续说道：“咳……我这两日，正好查到了些线索。”
“殿下若是想听的话……”
萧鸰仰头看看天，同意了：“行吧。”
“反正也还没到吃饭的时候，本王就当听个乐子，你说吧。”
院子里到底不是个说话的地方。
最后，萧鸰和许厌还是坐在了书房里，就是门被萧尧推倒了又被修好的那间书房。
两杯茶奉上。
管家得了耳报神的传话，也早迈了小碎步赶过来书房，就垂手立在那里，准备旁听。
萧鸰端起茶，喝了一口，道：“你说吧。”
许厌没急着开口，只向管家看了一眼，却见萧鸰并没有让管家退下去的意思。
许厌也端起茶盏，忖度片刻后，拿定主意，开口说道：“殿下，后天便该是重阳佳节了。”
萧鸰纳闷：“是快要过节了。”
“不过你说这个干什么？”
“你不是准备说查案子的事情吗？”
“查的如何了？是不是在我乾州的地界里，抓到了灭门的元凶啊？”
许厌又看了眼立在那里的管家。
管家听见萧鸰的话，吓得抬头要去看许厌，却见许厌也正看过来，管家便赶忙又把头低了回去。
许厌见这反应，觉得有些好笑：“殿下言重了。”
“吉州的那个案犯，如何会在殿下的封地呢。”
“我只是托了些江湖上的朋友，劳他们替我四处打探了一番，过了这好几日，才终于的些枝叶末节的线索来。”
萧鸰对线索不感兴趣，却对许厌说的另一句话上了心：“你还有江湖上的朋友？”
“是什么人？”
许厌并没有详说：“只是几个从前认识的朋友。”
“这几日，我便是随他们一起，四处查探。”
“殿下，你可听说过，有一个叫长青门的江湖门派吗？”
萧鸰正喝着茶，听见这话，好悬没一口喷出来。
好容易稳住，萧鸰艰难地把嘴里的茶咽下去，望向许厌，问道：“你……说什么？什么什么门？”
许厌就又重说了一遍：“长青门。”
“听我那些朋友说，如今在江湖上，长青门已然算得上是一流的门派了。”
“不过长青门的门主甚是神秘。”
“还从来没有人见过。”
“据说，那长青门里高手如云，只是长青门的门主，似乎一门心思只想赚钱，将长青门的生意铺的极广，并不着意掺和江湖纷扰。”
“说的我都想见一见这位神秘门主了。”
“咳咳……”萧鸰放下茶盏，琢磨了下，问道：“许厌，你说的那几个朋友……可离开乾州了吗？”
许厌道：“没有。”
“殿下不是说过吗？乾州的相见欢，乃是乾州最负盛名所在之一吗。”
“我那几个江湖朋友，便是闻名而来。”
萧鸰摸了摸下巴，道：“那正好，你带本王去见一见你这几个朋友吧。”
“本王也好几日没去相见欢了。”
“还真是有些想念司琴了，上回本来说好要听她弹琴的，结果你突然跑了进来，弄得本王琴也没听成。”
许厌提了下唇角：“好啊。”
“恰好我今天晚上，本就与他们约好了在相见欢碰面，到时候，殿下便和我一起去就是了。”
萧鸰拍板：“好，那就这样说定了。”
……
等到萧鸰终于坐上马车，同许厌一块儿去相见欢的时候，已经是亥时初了。
没办法，家里那两位小祖宗玩的高兴。
不肯早早睡觉。
萧鸰只能陪着俩孩子玩个够。
想到这里，萧鸰便甩了下手里的扇子，瞥向旁边的许厌，道：“你都是从哪儿搜罗来的那些玩意儿？”
“真够稀奇古怪的。”
方才许厌也没走，就凑在边上给若若和萧尧弄玩具。
许厌笑了下，说道：“还是我那位朋友的朋友，有个善弄机巧之术的高人。”
“那些小玩意儿，便是那位高人的闲暇之作。”
“说是正好可供孩子玩乐罢了。”
萧鸰打开扇子，摇了两下，点点头，道：“原来如此。”
“那你这位朋友的高人朋友，今晚可也在相见欢吗？”
许厌颔首道：“在的。”
萧鸰扇扇子的手略一顿住，随即又十分自然地继续接上摇动：“那本王正好同他做笔生意。”
“若若和尧儿都挺喜欢那些玩意儿的。”
许厌迟疑道：“可……我那位朋友的朋友，似乎稍有些脾气。”
“他的东西，向来是只送不卖的。”
萧鸰扬眉：“只送不卖？怎么个只送不卖法儿？”
许厌就道：“若是合眼缘的，想要的便全都可送了，否则，那即便是捧着真金白银，那位也是不会点头的。”
萧鸰合上扇子，落在手心上轻敲了下，来了点兴趣，道：“有意思。”
“本王还真想同他做笔生意。”
许厌：“……”
这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啊。
到了地方。
相见欢。
仍然同上回来的时候一样。
灯火通明，欢歌笑语。
待马车停下，萧鸰和许厌便一前一后地下了车，往相见欢里走去。
萧鸰虽是常来的熟客。
不过这次不一样。
萧鸰便随在许厌后边，跟着往里走去。
等到了约好的雅厢。
许厌先手推门，还没进去，便听见里间传出来一阵莺燕娇柔笑语之声。
许厌闻声，微微皱了皱眉，回头去看萧鸰：“殿下……”
萧鸰倒是淡定：“看我做什么？”
“你不是同他们约好了吗？在门口站着算什么，进去啊。”
许厌陡然生出来些微后悔的意思：“殿下……我那些朋友，都是行走江湖的人，向来是不羁惯了的。”
“若是无意冒犯了殿下……”
萧鸰握着扇柄，不耐烦地轻戳了下许厌的肩头，道：“你怎的这般啰嗦起来了，快些进去吧。”
“本王不是那等娇贵之人，没那么轻易便被冒犯的。”
“你带路，进去。”
许厌无奈，点点头，道：“好吧。”
两个人这才一前一后地往里去了。
结果刚一进去，萧鸰和许厌便听见了有人扬声，朗笑着说了句调侃的话语。
“子满兄，你可来的太迟了啊。”
“得罚酒三杯。”
“便让相见欢的美人喂着罚，我这可是大大地为你着想啊，你可得谢我才是。”
许厌无奈抚额。
萧鸰却笑了一声，道：“看来你这些江湖朋友，当真是跟你关系极好啊。”
许厌立即解释道：“殿下，只是玩笑之语。”
“并不当真的……”
萧鸰越过许厌往里走，道：“本王自然知道是玩笑话，你这般紧张作什么？”
“快给本王引见引见。”
“哪一位是善于机巧之术的高人。”
结果萧鸰的话音刚落，才走近里间内露了面，便有一个人猛地从席位上摔了下来，带着席案都挪动了位置，更引得身旁作陪的女子惊叫出声。
一时间，雅厢之内，都静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全朝着那个摔了的人忘了过去。
许厌走过去，见那摔了的人昂了头，爬着要起身，轻咳了一声，给萧鸰引见道：“殿下。”
“这位便是，我说的那个，高人了……”
【某群聊】
高人：……你们猜我今天遇见了谁？！
司琴：不会是门主吧？看见他来了。
司书：好像还带着那个俊俏将军。
高人：……你们怎么都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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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乾州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