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虞天念借着回京述职的由头,避开了随行的亲卫,只身一人潜入了慈云寺。

夜色如墨,古刹寂静,唯有大殿内透出一豆昏黄的灯火,灰色僧袍的师太垂首在蒲团之上,手中的念珠拨动得极慢,低低的诵经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虞天念立在暗处的梁柱后,抬头仰望那尊巨大的佛像,佛像慈眉善目,俯瞰众生,却对世间的悲欢离合缄默不语。

无数破碎的片段与线索串联成线,那些曾令他困惑不解的谜团,在这青灯古佛的静谧中,终于得到了解答。

虞天念迈步走出阴影,走到那位师太身旁,盘腿坐下,双手合十。

“庄夫人。”他轻声唤道。

师太并未睁眼,也没有因有人闯入而惊慌,“贫尼法号慈怀,不闻俗世名讳。”

虞天念改了称呼:“慈怀师太。”

她依然在无声诵念,虞天念问道:“师太在为谁诵经?”

“一位老友。”师太声音平和。

虞天念心中一动,“可是红鸢娘娘?”

师太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竟不想她还有如此称号。”

虞天念同样一笑,低声提醒:“师太,今夜恐有动乱,您小心。”

师太微微摇头,轻声道:“何夜不乱?岂仅今夜,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虞天念双手合十,向慈怀师太行了一礼,转身退出了大殿,几个影卫从暗处闪出,无声无息地拦住了他的去路。

“殿下要见你。”

虞天念跟着他们进了一间暗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

太子徐仰正坐在里面,脸色在昏暗中显得愈发阴沉难看,上身缠满了厚厚的绷带,披着一件锦袍,仍有殷红的血迹渗出。

虞天念走进屋内,扫过徐仰的伤处,“殿下受伤颇重啊。”

“哼,”徐仰发出一声阴冷的嗤笑,“还不是拜你的好兄长所赐。”

虞天念轻笑了一声,“殿下惹了我,我哥自然不会放过你。”

“怎么,”徐仰站起身,眼中狠戾更盛,“你该不会以为,他还是你的兄长吧?”

他走到虞天念面前,死死地盯着虞天念,“他根本不是虞府的人,不是虞长捷的孩子。他是淮南王遗子,慈怀师太才是他的生母!虞天怆、庄无瑜……他本应姓徐!自始至终,他流的都是皇家的血!”

虞天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人,这位曾经永远从容不迫的太子殿下,此刻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撕下了所有的伪装,暴露出内里全部的癫狂与狰狞。

“他扮作那采花大盗,在京城暗处网罗了那么多人,锦衣卫、大理寺、金玉坊……还有我那不成器的几个兄弟!他所做的一切,便是要夺这天下的位!”

徐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初他向我主动展露才学,我当他未来可做我门下军师,却不料他是在利用我,为他自己铺路!”

他猛地喘了口气,眼底愈加疯狂,“不愧是他,也只有是他!”

徐仰忽然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虞天念的肩膀,“虞天念,你与我联手,我知道你想得到他,待我处理了我那几个兄弟,他便是你的人!”

“虞家会是天朝之下最鼎盛的家族,你的大哥二姐都不会有事,虞天念,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保全家族,得到所爱,权倾朝野。”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冷笑道:“还是说,你更相信你那位兄长?那个骗了你这么久,将你、将虞家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他凑得更近,声音阴恨:“事到如今,你也该看清楚了吧,他的野心自始至终都是这天下,甚至还要虞府也为他卖命,你难道要心甘情愿将你真正兄弟姐妹的命,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中?”

徐仰讥讽道:“若真是这样,那你才是虞家的罪人,亲手将家族推向深渊,只为成全一个外人的野心。”

虞天念平静地听完徐仰这番话,随意地一拂,轻易挣脱徐仰死死扣在他肩头的手,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眼前这位狼狈的储君,“你这是在求我吗,殿下?”

徐仰面色一凝,虞天念的笑意却更盛了,语气轻慢:“我哥的手段扰乱了你的全盘计划,按照你的设想,晋王、燕王早就应该苟延残喘,不复势力,你的五弟六弟更是尚为幼小,不堪大用。朝堂之上、众臣之间,应当全是你的人,只待水到渠成,便可问鼎九五。”

“结果如今多出了赵逾、桂逢禾两个变数,还有那位礼部侍郎令慎,就连你想要交好寒家,也发现一切并非如你所愿。”

虞天念绕着徐仰缓缓走了一圈,“而你如今思索来去,发现竟是要从虞家内部入手,意识到之前得罪了我大哥二姐,于是只能盯上了我。”

他停在徐仰面前,忽然伸出手,轻轻拍在徐仰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

“盯上了那个那天如此不堪一击,被你摁在身下肆意欺辱的人,甚至是你发现的——”虞天念压低了声音,凑近徐仰的耳畔,“虞天怆的软肋,是吧?”

徐仰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盯上我,并非是我对虞天怆有几多深情,”虞天念轻笑一声,“而是虞天怆对我的感情出乎了你意料,你没想到不过是当着他的面欺辱了我一番,他竟是直接对你这位储君行刺杀之事,没成功要了你的命,应当不是我哥不想,而是你费尽心思,才从那必杀之局中逃出来吧?”

“真有趣,”虞天念瞧着徐仰几番变化的脸色,他收回手,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太子,低笑着说,“也让我看一看,堂堂东宫太子,为了这皇位,都会使出些怎样的花活。”

徐仰一言不发,死死盯着虞天念,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但片刻后,他却缓缓地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好。”

他站在虞天念面前,手指颤抖着抬向自己的衣襟,作势要解开衣物,就在他手臂抬起的刹那,眼底骤然闪过狠戾的寒光,他的手腕翻转,猛地朝虞天念挥去。

可虞天念却像是早有预料,精准无比地扣住了徐仰的手腕,随意地向后一拧,生生将徐仰的手腕掰折了。

“啊——!”

徐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剧痛让他面容扭曲,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鬓角,他想抽回手,可虞天念的手牢牢锁着他,不让他有半分挣脱的机会。

虞天念语气平淡:“你不会以为同样的招数能用第二次吧?”

“那天算是让你的,”虞天念从他衣袖里解下一个小小的油纸包,指尖捻出一点白色的粉末,捂在了徐仰的口鼻之间,“你这样的动作,在习武之人的眼里,实在是慢得很。”

徐仰被药粉呛得剧烈咳嗽,“你敢!”他拼尽最后的力气,嘶哑着嗓子喊道:“来——”

虞天念先一步封住他的哑穴,屋内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徐仰眼中无尽的惊恐。

虞天念凑近他,眼神冷漠,“你猜到我一定会过来,一早便在慈云寺埋伏,若是我不答应与你联手,你便想将我困在这儿,拿我去和虞天怆谈条件,逼他就范。”

他声音低柔,贴上徐仰惨白的脸庞:“想拿我去威胁我哥,这才是你做过的最糟糕的事。”

这药效有多凶猛,没人比虞天念更清楚,足够将理智焚烧殆尽,将尊严碾碎在脚下。

看着徐仰原本急促的喘息逐渐变调,化作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甜腻而破碎的低吟,虞天念抽出刀,冰冷的刀锋贴着徐仰的皮肤滑下,划开了繁复的太子常服。

徐仰的身体分明因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但在药力作用下逐渐变得柔软,甚至可耻地迎合着那只手的动作。

即使这样狼狈,徐仰眼中依然只有怒火,那是上位者最后的倔强,没有一丝崩溃的迹象。

虞天念不紧不慢地将徐仰身上的绷带一圈圈解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有的还在渗血,虞天念将绷带绕在徐仰的四肢手腕与脚腕上,拦腰勒了一圈,将他整个人固定住。

做完这一切,虞天念解开了他的哑穴,徐仰猛地仰起脖颈,他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破了皮肉,殷红的血珠顺着下巴滴落。

虞天念将绷带的另一端抛上了房梁,向上一提,徐仰瞬间被吊离了地面,脚尖悬空,无处借力,随即被虞天念压着脖子,身体变成极度屈辱的弓形。

破碎的呻吟无法抑制地从徐仰口中溢出,身体悬空后所有的感官被无限放大,那种什么也无法掌控的空虚感,混合着药物带来的剧烈渴求,冲垮了徐仰最后的心理防线。

脚尖碰不到实地,指尖解不开死结,每一次无力的挣扎昭示着他此刻所受的屈辱,早已崩开的伤口再次撕裂,鲜血顺着绷带滴落,如同酷刑。

失血过多让他脑袋昏厥,视线模糊,虞天念一次又一次将他从昏迷的边缘拉回现实,逼着他反反复复地清醒过来。

不知过了多久,等徐仰再次回过神来,自己早已甜腻地伏趴在虞天念的身下,眼神涣散,只为了索求那一点可悲的解脱和快感而苟且攀爬。

这样的认知让徐仰彻底崩溃了,他是当朝太子,是未来的天子!怎么可以是这般被人随意亵玩、摇尾乞怜的模样!

“你放开我……虞天念……”徐仰的声音微弱得如同游丝,却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能发出的哀求,泪水混杂着嘴角的血迹,在他苍白的脸上蜿蜒出凄厉的痕迹。

“你放开我……你杀了我……”

他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屈辱和绝望,对身体此刻的反应感到无比的恶心与悲愤,他恨虞天念,更恨这个在屈辱中沉沦的自己。

“殿下,”虞天念轻描淡写地说,“好看的还在后面呢。”

虞天念对着外面喊道:“太子遇刺!护驾——!”

“你敢!”徐仰下意识地嘶吼出声,前所未有的恐惧让他颤抖,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若是被暗卫们看见他此刻的模样……

虞天念在徐仰耳边轻声细语:“我当然敢,殿下这副模样可是千载难逢的盛景,不应该让所有人都好好瞻仰一下吗?”

可在这滔天的屈辱与恐慌之中,徐仰又升起一丝隐秘的庆幸,就算自己会被看见最不堪的一面,至少暗卫们能进来杀了虞天念。

虞天念敏锐地捕捉到了徐仰眼中的复杂情绪,不禁轻笑出声:“放心吧,殿下。”

徐仰被迫发出一声甜腻到极致的呜咽。

“你会被他们看得清楚,”虞天念的声音冰冷而残忍,“同时,也不会有任何人救得出你。”

数道黑影破窗而入,他们训练有素,落地无声,却在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太子殿下衣衫尽褪,被绷带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吊在半空,身上布满汗水与血痕,身下更是狼藉一片。

那些影卫的眼中仍停着对这一幕的难以置信,虞天念就已挥动弯刀,刀光如雪,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数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了满屋。

徐仰嘶吼着,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嗬嗬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护卫一个个倒下,最后一点尊严也随着他们的死亡而被碾碎。

虞天念擦去刀上的血迹,将剩下的粉末全部倒在徐仰脸上,药粉沾身的瞬间,徐仰剧烈抽搐了一下,再也无法维持哪怕一丝一毫的体面。

眼泪与涎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和嘴角淌下,徐仰绝望地寻找着任何可以慰藉自己的物体,缓解那令人发疯的燥热。

“唔……啊……”

甜腻而破碎的呻吟声连成一片,早已不成调子,徐仰的脸上潮红如血,瞳孔涣散,焦距全无,先前的滔天恨意全都被扭曲成了最卑微、最狂热的渴望,他颤抖着想要去抓虞天念的衣角,乞求他能够留下。

看到徐仰彻底沦为一具被**支配的行尸走肉,虞天念向门口走去,直到门槛处,他脚步微顿,侧过身,逆着月光留下一个修长而冷漠的背影。

“有一件事,你搞错了。”

虞天念的声音很轻,清晰地穿透了屋内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徐仰的动作停滞了一瞬,茫然地看向那个方向。

虞天念微微侧头,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温柔、又令人心惊肉跳的笑意,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纯粹与满足。

“你口中的扰乱朝堂,布局天下……从来不是我哥的野心。”

他轻声呢喃,脸上露出一点幸福又青涩的笑意,“他做这一切,只是为了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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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月光
连载中笑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