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黏糊温存了许久,桂逢禾终于忍无可忍地把虞天念赶下了马车。
回到自己的马车里,虞天念问系统:“89%是个什么概念?”
【100%意味着爱到无可自拔,愿为对方付出一切,90%意味着此人在他心底极其重要】
虞天念眉头皱得更紧了,反思自己的攻略策略是否出了偏差,“我表现得还不够吗?连90%都没到?”
回想起桂逢禾眼尾泛红、招架不住的动情模样,虞天念更觉得头疼了,忍不住吐槽:“是桂逢禾太冷血,还是他段位太高?他该不会是在钓我吧?”
【他应该是单纯觉得你暂时还不够重要】
虞天念:“……”好气。
“这些官场上的老狐狸真是一点都不好对付,还不如燕王和晋王好骗,”虞天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不过晋王那次是沾了那个阿瑜的光,燕王也算,阿瑜……”
提起这个人,虞天念再联想到前不久令慎的事,“系统,是不是如果这个人心中已经有一个钟爱之人,他就很难对别人的好感度很高?”
【肯定的,如果一个人一心一意只爱着某一个人,其他人很难走进他心里】
虞天念冒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想法,桂逢禾的心里,该不会也是那个阿瑜吧?
不能吧……
虞天念顿时感觉有些窒息,可想起赵逾也知道阿瑜,又觉得这个猜测并非不可能。
可如果真是这样,所有主线人物都认识阿瑜,甚至早就被阿瑜攻略,那这个阿瑜不是纯纯来毁自己任务的吗?
虞天念眉头紧锁,不行,他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下桂逢禾。
查案的过程比虞天念预想的还要繁琐艰难,他想要调取当年修建大坝的卷宗和账本,却被当地官员不断推诿搪塞,嘴上说着配合调查,背地里却故意刁难,称因洪水饥荒,暴.民冲击了官府衙门,导致档案损毁,还反过来要求锦衣卫派兵去镇压暴.乱。
这导致整件事一度陷入僵局,看到虞天念颓丧不振,桂逢禾暗中把他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淮南这边的案子不能这么查。”
桂逢禾将一套质地轻薄的锦衣递到虞天念手中,“那些官员明面上是朝廷命官,暗地里都听命于金玉坊,想要拿到真凭实据,只能去坊中。”
虞天念接过衣物,转身换好,原本利落的锦衣卫劲装换成了一身月白色的轻纱长袍,衣料极薄,隐约透出少年精瘦有力的腰身线条,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艳色。
他抬眼望去,只见平日里端方自持、一身官服的桂逢禾,此刻也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腰间束玉,发簪金冠,活脱脱一副富商巨贾的模样。
这还是虞天念第一次见桂逢禾这般打扮,桂逢禾取出两张面具,自己先戴上一张半脸金漆面具,遮住了那双温润的眸子,只露出挺直的鼻梁和薄唇,随后将另一张递给虞天念。
“金玉坊的坊主近日过生辰,大肆宴请宾客,那些官员定会去捧场,我们潜进去混在宾客中,或许能一探究竟。”
虞天念接过面具戴好遮上半张脸,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笑意的嘴。
他看着镜中那个富态十足的桂逢禾,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对这些事如此了解?”
“这你不用知道。”桂逢禾从怀中摸出一块成色极佳的玉牌,上面刻着“金玉”二字,“进去之后,鱼龙混杂,为了掩人耳目,你便扮作我的……”
桂逢禾顿了顿,似乎那个词对他来说难以启齿。
虞天念看着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轻笑出声,他对这套装扮、这个身份并不陌生,只是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眼底的笑意便淡了几分。
“我知道。”
虞天念上前一步,身子微微前倾,姿态慵懒而柔媚地倚在桂逢禾身侧,刻意放软了声音,语调上扬,带着几分娇软与挑逗,眼波流转间,竟真有了几分以色侍人的媚态。
“你的男宠嘛。”
金玉坊内,丝竹声声,人声鼎沸,灯火将整座游舫映照得如同天上宫阙,虞天念挽着桂逢禾,踏上那艘巨大的画舫。
桂逢禾步履从容,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倨傲,仿佛真是这风月场中的常客,行至画舫入口,一名侍卫横枪拦路,“还请阁下留下名讳。”
桂逢禾提笔在名册上写下三个字——庄无瑜。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虞天念面上不动声色,心下却是猛地一跳。
庄无瑜?阿瑜?
核对无误后,两人顺利通过,虞天念压低声音问道:“庄无瑜?”
桂逢禾目视前方,声音低沉而克制:“此事回去再与你说。”
虞天念深知此刻正事要紧,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两人找到了白日里见过的那几位淮南官员,他们正聚在一起,愁眉苦脸地大吐苦水,抱怨白日里被大理寺和锦衣卫盘问。
“想要拦住他们不是易如反掌?”有人道。
几个官员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是啊,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盘,不过这次来的大理寺少卿桂逢禾,听说有些手段,再加上太子殿下也在,不得不防。”
“怕什么?”另一人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账目和卷宗的事,早已移交坊主处置,今日大家便好生玩乐,莫要忧心。”
虞天念与桂逢禾交换了一个眼神,桂逢禾沉吟片刻,低声道:“既然账目在此,我大约知道藏在哪里了。”
趁着坊主现身,众人纷纷涌上前去恭维献媚之际,桂逢禾带着虞天念身形一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游舫深处的密阁。
密阁门口守卫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解决所有人势必会打草惊蛇,虞天念道:“我有一个办法。”
桂逢禾听完他的计划,脸色骤变,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行!”
虞天念却只是一笑,一派武侯府公子的桀骜:“我可是武侯家的少爷,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他手腕轻轻一抖,震开桂逢禾的钳制,转身没入黑暗,桂逢禾站在原地,心脏剧烈跳动,只能咬紧牙关,在暗处焦灼地等待着。
游舫中央,坊主正百无聊赖地审视着新一批献上的美人,忽然,一名新调来的侍卫上前斟酒,坊主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饶有兴致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侍卫微微一笑,倾身靠近,柔声道:“在下——”
话音未落,寒光乍现!一抹银刀直刺坊主!
“坊主遇刺!”
惊呼声撕裂了丝竹之声,场面瞬间大乱,虞天念一击即退,身形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身后护卫穷追不舍,直到贵客包间区域,再找不到他的身影。
“给我搜!”
一间间包厢被粗暴踹开,贵客们的惊怒声此起彼伏,直到某间包房被推开,眼前的景象让护卫们动作一滞。
屋内红烛摇曳,锦被凌乱,两个男人正纠缠在一起,听到动静,上方的男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被打扰的暴戾,低吼道:“滚出去!”
护卫面不改色地扫视一圈,确认无刺客藏匿后,目光落在上方男人身上,“庄无瑜?”确认是名册有的名字,护卫公事公办道:“还请您出示玉牌。”
男人怒目而视,随手扯过锦被遮住身下人的春光,从枕下摸出一块玉牌,狠狠砸在护卫脚下,护卫捡起查验无误,恭敬退下:“打扰了。”
房门重新合上,身下人探出半张潮红的脸,小声问道:“离开了?”
桂逢禾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掌还在微微颤抖,他抚摸着虞天念汗湿的脊背,声音沙哑:“做戏做全套,他们定会一直在门口守着。”
说着,他咬了咬牙,似乎是为了平复内心的恐慌,低头狠狠吻上了虞天念,这个吻带着惩罚意味,桂逢禾的手指一路向下点火,虞天念难耐地喘息:“大人……”
“不能这么喊。”桂逢禾一指抵住他的双唇,虞天念眨了眨眼,声音娇软黏腻:“那……主人?”
桂逢禾呼吸一滞,虞天念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仰着修长的脖颈,“啊,主人好会……”
桂逢禾不再多言,低头用力吻住他,随后一路向下啄吻,他的舌尖湿热柔软,细细□□,极尽挑逗。
隐秘之处被温柔侍弄,虞天念脊背紧绷,指尖死死抓紧锦被,感觉自己仿佛飘在云端,“主人,想要了。”
房中有一面巨大的落地铜镜,桂逢禾将虞天念抵在镜面上,强迫他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潮红、情动不已的自己。
“下次莫要再做让主人如此担心的事了。”桂逢禾咬着他的肩膀,动作缓缓却坚定。
虞天念看着镜中模糊的自己,只觉得这是一种折磨,桂逢禾太温柔了,每一次都差一点点,镜面上蒙上了一层白雾,冰凉地贴着他的脸颊。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次被强行拉回时,虞天念终于崩溃了,破碎地求饶:“主人,别再罚了……主人……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了?”桂逢禾压低声音,加重了力道。
虞天念猛地弹起,脑袋无力地后仰在桂逢禾肩,颤抖不已,“错在……错在不该让主人担心。”
桂逢禾终于让他痛快了一次,虞天念无力地趴在铜镜上,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桂逢禾声音忽然严肃起来:“你错在不该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永远不要做置自己性命于不顾的事,你这是对不起你自己,还有……那些爱你的人。”
爱我的人。
虞天念因为这个称谓愣了一下,就在这一瞬,桂逢禾再次发狠,虞天念哭道:“错了,主人,错了……真的知错了……”
这一晚异常漫长,虞天念在昏昏沉沉中睡去,只觉得浑身酸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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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