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猫

王知雨顿时笑起来,又翻了回来,说道:“小猫,他不是坏人……看不出来,你还怕猫啊。”

听王知雨这么一说,橘猫便趴了回去。

谢岑当然不害怕猫,主要是……这猫和梦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谢岑问:“你哪来都猫?”

谢岑可以肯定,刚来的时候,王知雨没带猫。

连丫鬟都不带的人,怎么可能还带猫。

王知雨把橘猫捞到自己的怀里,摸了摸,说道:“前两天十皇子过来探病的时候送我的。”

想起上次烤肉吃,王知雨和谢宁就聊得投缘,这回还给送猫,谢岑有些不高兴:“你还病着,不宜养猫。”

“怎么就不宜了。”

“你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小猫。”

谢岑把王知雨问住了。

谢岑试探问:“这猫有名字吗?”

王知雨才想起来:“你提醒我了,我还没有给它取名字。”

鬼使神差地,谢岑说道:“就叫橘皮吧。”

“喵。”小橘猫慵懒地叫了一声,像是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

“橘皮,看来你也喜欢这个名字,”王知雨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那就叫橘皮了。”

药汤大概还有安眠的作用,喝完药,王知雨脑子昏昏沉沉,眼皮子不停地打架。

王知雨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对着谢岑。

“睡吧,我守着你。”谢岑帮王知雨掖好被子。

"嗯。"王知雨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便合上了眼睛。

谢岑端详王知雨的睡颜,终于发现了王知雨左眼眼角的泪痣,和梦中的她别无二致。

橘皮趴在床边睡觉。

谢岑不敢像梦中那样大胆,只是伸出食指,轻轻地点在了泪痣上。

两人一猫,像极了梦里的场景。

王知雨呓语了一句,谢岑回过神来,赶紧收回了手,跑出了王知雨的营帐。

谢岑回到了自己的营帐,没多久谢宁便找了过来。

谢宁和谢岑亲近,总是爱和谢岑在一块。

想起刚才王知雨的猫,谢岑问道:“王知雨的那只猫是你送的?”

谢宁高兴地点头:“是啊,王姐姐可喜欢它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在谢岑的耳朵听来就是不舒坦,谢岑神色不动,问道:“你怎么知道她喜欢?”

谢宁没有发现谢岑的异样,倒豆子一般把什么都说了:“王姐姐整天闷闷不乐的,可一看到猫,王姐姐就眼睛一亮,笑起来了。”

谢岑问:“你怎么就想到给她送猫?”

谢宁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说道:“我骑射没有九哥你好,第一次见到王姐姐的时候,射出去的箭还差点射中她。前两天偶然看到一只可爱的小猫,我就觉得王姐姐应该会喜欢,王姐姐养病也怪闷,就把它抓来送给王姐姐玩了,也算是表达我的歉意。”

谢岑面色有些冷:“哦?”

谢宁的笑意凝住,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忙止住话头。

上前拍拍谢宁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十弟,你的骑射是该花心思好好练练了。来,九哥给你定个训练计划,保你在秋猎结束前突飞猛进。”

“早上卯时起,先扎一个时辰的马步,辰时用早膳,用完即刻便去练骑射一直到午膳的时候……”谢岑乱说一气,反正怎么忙碌,怎么安排。

“啊?”谢宁惊讶地张大嘴巴,可骑射不好的话是自己说的,听着谢岑的安排,谢宁愣愣地点头,咬牙应了,肠子都悔青了。

到时候再想办法偷懒吧,谢宁想。

说完后,谢岑似乎是看出了谢宁的打算一般:“别想着偷懒,我会让点墨去监督你,我也会时不时检查你有没有用功和进步。”

点墨是谢岑的得力干将,让点墨盯着,谢岑这是认真的。

谢宁含泪点了头。

“好,这才是好男儿该有的样子。”谢岑豪气地一拍谢宁的胳膊,大笑起来,只是笑意有些冷。

谢宁欲哭无泪。

几天下来,养尊处优多年的谢宁都快废了。

第八天的早上,天还是漆黑黑的,墨色的天空中挂着零星的几点星。

谢岑已经来到谢宁的营帐,掀了谢宁的被子,把人喊起来。

谢宁不情不愿地睁眼,身子还扒在床上,弱弱地问道:“九哥,我能休息一天吗?”

谢岑直接拒绝,把谢宁从床上提溜起来:“不能,我当初练的时候可比你还累,我也没喊过苦。”

谢宁只好不甘心地起床。

秋天早晨的风凉得让人发抖,谢宁在秋风中扎着马步,冻得牙齿打架,累得腿肚子也打颤。

“九哥,我知道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都和王姐姐道歉了,她也原谅我了呀。”谢宁不堪重负,终于哭起来,可谢宁的马步还扎着,不敢垮。

垮了,估计谢岑罚的更狠。

谢岑摇头否认:“我是在锻炼你。骑射烂成那样,像什么样子。”

可联系几天的高强度训练在就超出了谢宁的承受范围,谢宁两腿哆哆嗦嗦,哀嚎一声,再撑不住,直接摔到地上。

“九哥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谢宁委屈地哀求,“要不我就再给王姐姐抓只别的小动物道歉。”

谢岑一拍手:“好主意。”

他怎么没有想到呢?谢宁可以给王知雨送猫,他也可以给王知雨送别的小动物啊。

木华山里,小动物可多着呢。

谢宁还以为是谢岑要放过他了,顿时喜笑颜开。

却不想谢岑话音一转:“点墨,你看着他。”

点墨应是。

说着,谢岑就要离开。

谢宁立马开口:“九哥,我带我去吧,我知道木华山哪里有窝兔子。”

王知雨的生肖是兔,谢岑记得。

谢岑说:“你和我一起去了,算你抓的,还是我抓的?”

谢宁恍然大悟,他可算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被魔鬼训练了这么多天,原来是谢岑吃醋了。

谢宁立即表忠心:“不管是谁抓的,都是九哥送给王姐姐的。”

谢岑这才缓和了脸色:“走吧。”

谢岑这是要放过自己了,谢宁松了一口气,赶紧跟了上去。

*

谢宁硬着头皮问道:“九哥,你拿弓箭做什么?”

谢岑却理直气壮:“打猎不拿弓箭吗?”

谢宁一时语塞。

半晌,谢宁才说道:“九哥,这兔子是要送给王姐姐的吧。”

谢岑点头:“那是自然。”

不然他闲得没事,打什么兔子。

谢宁说:“王姐姐看到血淋淋的兔子,她能高兴吗?”

言下之意便是,送人玩的小动物,不得是完好的?

谢岑轻咳一声:“也对……那你说怎么抓?”

谢宁露出了狡黠的目光,压低声音道:“九哥,你跟我来。”

谢宁带着谢岑走到了一丛茂盛的灌木旁边,周围生长着茂密的杂草,连路都没有。

谢宁带着谢岑穿过灌木丛。

忽然,谢宁站定俯下身子,扒开了一个草丛,里边露出了一个洞。

谢岑拍了拍谢宁:“可以啊。”

谢岑话音刚落,一个白色的身影就如同闪电般蹿了出来。

谢宁身子往前一扑,想要捕捉兔子,却被兔子躲了过去。

“九哥,它跑了。”谢宁大喊。

谢岑刚举起弓箭,就想起他们是来抓活的兔子,便又把弓箭放下了。

谢岑拔腿追了上去。

快要到手的兔子,怎么能让它跑了呢!那可是要送给王知雨的。

谢岑在前头飞奔,谢宁在后头紧跟,差点没岔过气去。

兔子在前面跑,谢岑在后面追,谢宁又追着谢岑跑,场面好不滑稽。

兔子也鬼精鬼精的,跑着跑着,忽然转了一个方向,白色的身影眼看就要隐没在绿色的草丛中。

谢岑一个健步上前,从地上拾起了一块粗粝的石头,弹指间,石头飞了出去。

伴随着尖叫,兔子跑得更快了。

看来是石头不够大,谢岑又捡起了一块更大的石头,对准了兔子的头。

应声闷响后,兔子应声倒下,昏了过去。

“可算抓着你了。”谢岑捏着兔子耳朵,把它提了起来。

兔子不算肥大,个头也就比谢岑地巴掌大一些,加上那层绒绒的毛,这兔子还是十分憨态可掬的。

虽然谢岑对这只兔子格外嫌弃。

谢宁看着谢岑手里对兔子,竖起了大拇指:“九哥,厉害。”

“是你太弱了,明天得加练。”谢岑拍了拍谢宁的肩,提着兔子。

“啊!”谢宁哀嚎,那他今天带谢岑来抓兔子是为了啥啊,“九哥,你不是答应放过我了吗?”

“我可没答应过。”

*

谢岑拎着兔子回了营帐,徐公公在煎药。

临近中午,太阳已经升至中天,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投下闪亮的光斑。

已经是饭点了,过一会儿就要给王知雨把药送过去。

自那天以后,谢岑每日都来给王知雨送药,一天三回,回回不落。

虽然王知雨总不给他好脸色,可谢岑却不甚在意。

王知雨这一病,胃口就不好了,加上李太医的医嘱,王知雨每天吃的不是粥,就是清汤。

看着王知雨每天的吃食都是清汤寡水,还要一天喝三回苦药,只能吃蜜饯解馋。

惨得谢岑都怜爱了。

如果不是李太医嘱咐病人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谢岑还能给王知雨烤个鸡吃。

只可惜……谢岑摇了摇头。

送药的时候,顺便把兔子也给她送过去吧。

不过这兔子,脏兮兮的,送不出手。

谢岑把兔子扔在地上,对徐公公说道:“药我看着,你去把这只兔子洗干净。”

徐公公应了。

“洗干净些,我要送人。”谢岑吩咐。

徐公公会意一笑:“是。”

谢岑不拘小节,直接往地上一坐,盯着火苗发呆。

忽然,眼前投下了一片阴影。

“这是我的药吧?”来人问道。

谢岑一抬头便看到了弯下腰的王知雨,王知雨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还披着披风,大大的兜帽把风吹向王知雨的风都挡住了,只有漏出来的几缕碎发被风吹得摇曳。

可谢岑还是不满,他皱着眉责怪道:“你病还没好,怎么出来吹风?回去歇着。”

王知雨抱怨:“我好得差不多了,我在帐篷里都闷坏了。我穿了好多衣服,还披着披风,不冷。”

谢岑正要说话,一个凄惨的叫声就打断了谢岑。

谢宁喊道:“王姐姐救我。”

谢宁正往这边狂奔,仿佛身后被洪水猛兽追着,再往后一看,追着谢宁的人是点墨。

点墨是谢岑的侍卫,他追着谢宁干什么?

看到王知雨,谢宁就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直往王知雨的身后躲。

“怎么了?”王知雨不明所以。

谢宁大口地喘着粗气,只重复道:“王姐姐救我。”

谢宁声音凄厉,还带着哭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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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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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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