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后半段难看,建议跳,指路17-18章)
三更天,附加了魔法攻击的寒风,裹着黄土与枯草的气息,刮在季姜脸上,像无数细针扎着。
只能说幸好原主是从小糙惯了,要是换成自己曾经的脸皮,季姜早就吃不消地支哇乱叫了。
舔了舔满是裂口的嘴唇,尝到一口铁锈味。
季姜紧紧攥着怀里沉甸甸的东西。
指节因为紧张,用力到有些僵硬泛白。
衣服里的碎银和铜板硌着肋骨生疼。
季姜的脑子里现在是一团浆糊。
但按着从小那百试百灵的预感,她就是得逃出来,才能有机会……有机会……
有机会做什么?
是什么样的机会?
她不知道。
她只是按着心中愈演愈烈的紧迫感向前迈步。
要去哪?
她也不知道?
感受着带着黄泥土的风,她的心里却止不住的迷茫,前所未有的无措笼罩着她。
季姜在心里安慰自己,
‘没事,往好处想,说不定下一秒就死了呢!’
每走一步每一次冰冷沉重的呼吸都在提醒她:身后是火坑,身前是迷雾,不论怎样都比回去草草嫁人强。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嫁人的。
笑死,她大学都没读完,还结婚?
太可怕了!
她生活的时代是一个受新思想洗礼过的时代,安逸的生活让她从不在意身边发生的苦难,当然也更不会在意那掩盖在历史中的苦难。
她漫无边际的想着,便宜爹娘能干出这种事,说白了还是因为她身上……女性身上的价值不够。
而女性身上价值怎么展现,她也不是很懂,但大概社会生产力是一方面,世俗礼教的束缚又是另一方面?
只有生产力上来了,女性可以为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了,大家才会重视她们本身,她们才能冲破一直以来世俗礼教的枷锁?
感觉反推也行。
这让她想起了那些做绣娘的婶子们,这么看来有些事情在此时就初具雏型了。
只是,在更宏观的角度上来看,这还只是很小一部分的“幸运”。
说来心酸,她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在古代,大多数人是没有人权的,底层女子更甚。
她们甚至连身体的自主权都没有,她最大的价值是生育能力。
在这种社会环境下,在他人看来,这也是她最大的价值——一个“传宗接代”的工具。
但实际上,女子的生育价值甚至是被轻视的,是被视为理所应当的“自然活动”。
何其可笑。
而她这种底层人民,在这种朝不保夕的动荡时期,她还可能被当货物一样被卖给别人,或是继续成为生/育/机器,或是成为人/羊。
当然,这是她做过最坏的打算,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发生。
就算她是幸运的那一个,但又是谁在这场洪流中悄声逝去。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这是整个弱势群体的悲剧,又如何让她能去漠视她们的苦难,而选择独善其身呢。
这种宏观、庞大又抽象的悲剧,让她少有的在感情上与之共鸣。
在心底又一次咒骂完全世界,季姜偷感十足地掏出窝窝啃了一口,艰难的咀嚼着。
这苦日子她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呜呜,有什么比刚出“狼窝”,到外头发现就是“虎穴”更绝望的。
想念空调、电暖、羽绒服,薯片、汉堡、辣烧鸡。
以为离开“出生点”就是开启新地图,是一场新的冒险,然后打倒“魔王”,走上人生巅峰,过上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吗。
开玩笑,根本没有新征程。
现在出来了,最大的难题是身份。
“贱籍”是不配拥有新征程的,“黑户”更是不配。
这年月,流民遍地,官府虽不会时时查探,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准备好身份证明。
她一个在别人眼里看来只有半大的丫头,没有户籍路引,走到哪里都是可疑的。
前两年在街口,两个皂隶盘查一个行商,那汉子因为说不出原籍保甲,当场就被捆了去,听说是要送去驿站做苦役。
她不能被抓住,不想被送回那个家,想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比起当成货物卖给别人,还不如直接烂死在外面。
哎,不过现在紧要的是必须要得有个新身份,一个能让她光明正大地在外行走的户籍。
她可以说想死,但她不能真死。
毕竟有些想法她也只是想想,总不能真烂死在外面吧,她觉得自己目前还可以再救一下的。
到时还是改回“季姜”吧,这个自己在另一个时空用了二十二年的名字。
“季奴”固然跟“寄奴”同音听起来是很酷,但不是自己的名字真的很难适应,之前好几次便宜家人叫唤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话说名字不同也能穿吗,不都说同名同姓穿越嘛。
季姜突然一愣,突然想到按照古代的说法姜季奴在外人看来确实应该称呼“季姜”。
就像“孟姜女”一样,是姜家的大女儿,对外都是“家中排序 姓 性别”。
那在外别人不就得叫她“季姜女”嘛。
季姜:谢邀,穿越之神其实可以不用这么考究的!(咬牙切齿)
……
emmmmm所以这是她穿越到这具身体的原因吗岂可修!
但不管如何还是先找地方改了这个在她听起来有些别扭名字。
可户籍哪是那么好弄的?
正经的官府文书,要有里正担保,有保甲连坐,还要查三代祖籍。
不过姜季奴的记忆里儿时听父亲酒后吹牛,说过有一伙给人伪造户籍的人,因为上头有人,一直没被抓捕归案。
“县城上……北边,有家香料铺,掌柜的姓李,听说……能办些‘活络’的文书。”
当时“活络”两个字,姜小草说得含混,姜季奴却听明白了,这是造假的门路。
怎么几年过去了,他们这种白手套集团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倒闭,希望穿越之神眷顾,别让她跑空。
现在姜季奴要去城北找这伙人,到时候办好户籍正好就出城门。
她攥着衣服放银子的口袋,沿着街边的墙根往北边小跑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还是地方真的**成这样,季姜硬是没撞上巡逻的人。
毕竟她来这几天也是了解到一些生活常识的,夜间行走在外,除特殊原因,如公务在身,或是临时犯了急症需要看大夫等正当理由,则一律视为有盗窃嫌疑。
就算只是违反了宵禁政策,并没有实施任何的具体的盗窃行为,但也同样会受到杖笞之刑。
故而这一路来季姜都走的小心翼翼,外加蛇皮走位,唯恐被人撞见。
太阳还没出来,香料铺的幌子在月光的映照下,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风一吹,吱呀吱呀地摇摆,透着几分诡异。
姜季奴绕到后门,按照节奏轻轻敲击了几下房门,她忐忑不安的等着里面的反应。
忽而一个干瘦的老头探出头来。
随着他的动作而来的还有姜季奴熟悉的八角胡椒味等佐料味,让她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那人借着月光扫了季姜一眼,眼神浑浊,带着点审视:
“买什么?”
果然做这种生意的人晚上都不睡觉的,姜季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提起了心,接下来才是关键时刻。
姜季奴咽了咽口水,拿出在演讲台上糊弄人的气势,她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咳,我想找李掌柜。”
是的,在还没莫名其妙穿到这之前,她就读的M大非常喜欢培养学生的口才以及领导能力,以至于不管是哪个学院的学生,每学期都得在本学院群体师生面前轮流演讲或者辩论。
不管曾经怎么吐槽,但现在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现在课后娱乐。
按照她原本是个很封闭的性格,从小只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要不是那一年多里被迫得到的锻炼,她可能如今都无法镇定地说出这些话。
不管能不能达到目的,但这些确实给予了目前的她一些安慰,最起码唬人的表面还是有点的……吧?
那老翁又上下打量她一番。
这丫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蒙着灰,但眼睛很亮,清澈见底,不像一般的乞儿。
“我就是你说的李掌柜。”
他顿了顿,“你要香料?还是其他物件?”
姜季奴感受着胸腔中如同擂鼓的跳动,平复了一下呼吸,从怀里掏出从家中借来的赞助,放在柜台上。
三两碎银在昏暗的光线下映衬着,散发着并不明显的细碎的光。
“不要香料,不知掌柜这里有没有别处寻不到的路子。”
李掌柜的眼睛眯了一下,手不自觉地捻了捻下巴上山羊须。
他打开后门,左右看了看,示意姜季奴跟他进去,然后把门掩上了,只留一道缝。
“说吧,小姑娘,要办什么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要一个黄册,还有路引。”
姜季奴深呼吸,平复着心跳,眼神很坚定,
“籍贯……就说我是南边来的,家乡遭了灾,爹娘都没了,一路逃到这里,想去投奔北边的亲戚。”
李掌柜抬了抬耷着的眼皮,似乎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这丫头是想办个路引,没想到是要造户籍。
“这可比路引麻烦多了,要编籍贯,要造保甲记录,还要模仿官府的印鉴,一旦败露,是掉脑袋的罪过。”
“这可不是小事。”
他拿起一块碎银,放在手里掂了掂,
“风险大,价钱……你这点,加上路引的话,不够。”
三两都不够!要是没有天灾,这都能维持一三口之家将近半年的开销了。
“如今北边如今闹得凶,大明各地又天灾不断,民间十室九空,像你们应该轻易就能搞到大量无主的黄册吧,这应该对你们并不难吧,
且如今这世道乱,黄册也不过比废纸强上些许,您真的不能便宜些吗。”
如果不是为了让往后路途上能少点隐患,她还真不想花钱多此一举。
话说出去,姜季奴的思路就越来越顺。
她突然就觉得这些天被饿瘦的自信心又长回来了,自己有擅长之处,尽管只是虚张声势,但在这异世界也莫名多了几分底气。
“你这小鬼头,小小年纪就说得出这种话,倒是有意思。”
听见北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身体一僵。
虽然季姜的话语有点生硬,但李掌柜心里并没有为此感到不快,反而在他低垂着的双眼里莫名含着两份怀念。
且这个年纪的小鬼说话这般有条有理,还如此笃定,倒是少见。
“只要您如今能解我如今的燃眉之急,那待他日我飞黄腾达,必会报答您今日之恩!”
姜季奴越说越上头,画饼嘛,这她老熟了!
每次跟她老师保证的时候都是这副死出。
而且一看她就是要干大事业的!
那些史书都是这么写的,微末时得贵人相助,遂青云直上。
信虚转实,不信就是饼,但成了呢。
古代领袖想做大做强却苦无资源,揣摩人心知人善用,这就是最简单常用的方法。
嗯,只不过她看上去确实不值得人信任。
该怎么做……
缺乏能量运行的大脑,有些滞涩地动起来。
李掌柜笑了笑,没把这话放心上,甚至觉得有些幼稚的可笑,就像当年那对着他说这要去参军,却再也没回来的孩子。
“呵呵,老头子我都多大年纪了,等你飞黄腾达,估计早就半截身子入土了。”
“您就当注资了,只需要松个口,他日我真的发达了,您这李之姓氏必将绵延于庙堂,而千秋万代不熄。”
姜季奴继续胡编乱造着画大饼,但她也一直注意着用余光注意对方的神色。
天杀的!
要是能忽悠成,她到时候就偷姜小草的钱给他养老!
“他们那些不孝的比我老头子可先入土,你还是歇了这份心思吧,你心里记得就行。”
李掌柜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地复杂神色,似悲似痛似怨又似骄傲,却不欲多说地摆摆手。
“那最多再加一两……”
姜季奴的豪情突然崩塌,对不起,李掌柜!
在这个重视宗族的年代,这绝嗣可是天大的事,君不见从先秦时就用“其无后乎”来骂人的吗。
突然想给她自己一巴掌的程度,这没用的同理心啊。
不过按照这李掌柜前面的肢体语言来看,他的孩子大概是去偷跑去北边参军去了,还大概率自己溺死在自己的理想之中,啧,不要太好猜,
“实话跟您说了吧,如今这天下万万生民于水火之中,我如今在这个世上已无亲人,了无牵挂孑然一身,想着我自小就力气极大,也想去北边为大家做些什么,也算不枉此生。
望公如云霓于大旱,母父于孤儿,怜之,助之。”
她现在最重要的是说服眼前人,似真似假再加几分真情流露……
出门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且这也都不算是说谎……
亲人……她的亲人都在九州大陆,她如今来到大明也不知道妈妈她们是不是接收到了自己的死讯,亦或者往好的方面想,是姜季奴去往了现代……
这些天一直不太想深思这些,如今倒是被勾动起来了,有些想妈妈了,不过真的很神奇,明明因为要离家去大洋彼岸上学哭过好久,但到了异世却直到现在才感伤起来。
还有在现代的时候她力气也确实是很大,这几天她其实有感觉这具身体正在被她缓慢的影响着。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连穿越都有了,她的体质也跟着一起来了也没毛病。
不过,可能是因这两天得不到能量的补充而进度不太理想,跟她原来的体质差的还有些远。
但没关系,自己早晚有一天能恢复到力能扛鼎举鼎。
李掌柜看着面前这个有些干瘦的女娃,仿佛和一道刻意被他遗忘身影重叠了起来。
‘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那字字句句仿佛犹在耳畔。
深深地看了一眼姜季奴,李掌柜闭了闭眼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只在转身进里屋的时候招手示意让她跟过去。
姜季奴刚刚一晃眼好像看到,这个长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李掌柜笑了,对方的嘴角上移了一个像素点?也许是错觉。
姜季奴看对方的样子,应该是被她搞定了吧,她眨了眨眼,跟了上去。
李掌柜走到里院门口,示意姜季奴在此止步:
“罢了,看你一个小姑娘家也不容易,就当积德行善了。”
他伸手,向你讨要报酬,遂把你给他的四两碎银起收起来,
“在此等上一个时辰。
籍贯就按你说的,南京人士,父母双亡,流落到此。
保甲那边我会打点,就说你父母刚过世,如今是去投奔远房亲戚,才露了面。”
他顿了顿,又上下看了看季姜:
“不过,你这年纪,这年纪,一个人住着总不妥。
如今看你合我老头子的眼缘,我会在黄册上添一句,寄住在镇东头的王寡妇家,她是个孤老婆子,是跟我出五服的表亲,会应下来的。”
姜季奴没想到他考虑得这么周全,心里一阵松快,但石头落地,反而又生出些许疑虑:
“多谢李掌柜,只是这…官府是否会查到?”
“查?”
李掌柜嗤笑一声,
“不都说了吗,如今北边闹得凶,官府忙着催粮催饷,哪有功夫细查一个小丫头的黄册?
只要文书做得像,保甲那边点了头,谁会较真?”
他拿起一张黄纸,在上面重重地敲了敲,
“我老李做这行十几年,还没翻过船。”
姜季奴点点头,不再多问。
她知道,如今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力内能做的一切,现在只能相信这个素昧平生的李掌柜。
她用着并不标准的礼节对着他拱了拱手:
“多谢李掌柜,那我就在此等候。”
在你快要等得站不住的时候。
李掌柜开门出来,也没多说话,把手里的一个牛皮纸包,递给她。
“拿去吧,剩下官府那的事情我到时会去打点。”
季姜接过纸包,她打开来,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上面用毛笔写着几行字,字迹方正,带着点官方文书的刻板。
她将黄纸展开:
季姜
浙江布政使司-嘉兴府秀水县民
计家肆口
男子壹口,女子叁口
事产:……
崇祯五年……
落款是秀水县衙的印鉴,红得有些发黑,看着倒有几分真。
旁边还有一张路引,和户籍上的信息一致。
季姜把文书和路引紧紧攥在手里,纸页有些粗糙,却像有千斤重。
她抬起头,看着李掌柜,眼睛有点发热,再次郑重地道谢:
“多谢李掌柜。”
李掌柜挥挥手,想说什么,但还是咽了下去,只交代道:
“走吧,别在这儿多待。
王寡妇家在东头第三条巷子,门是黑的,你日后如果去了报我的名字,她会给你口饭吃,让你住下。
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别惹麻烦。”
季姜重重地点头,把文书和路引小心地折好,贴身藏在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这黄册虽然有些漏洞,不过暂时性用用还是没问题的。
拿着新鲜出炉的黄册和路引,她走出香料铺,天边已经有些微亮。
风好像小了点,路过一家还算殷实的人家,空气里有食物的气味飘过来。
季姜摸了摸空落落的肚子,却不像之前那样觉得难熬了。
而是沿着街边向城门口走去。
太阳已经冒出个头,朝阳洒在青石板路上,看上去暖洋洋的。
她看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瘦瘦的,却好像比两天前挺拔了些。
裹脚布和买卖婚姻的阴影,好像被这张薄薄的户籍文书挡在了身后。
虽然前路依旧是未知的风雨,是乱世的飘摇,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可以不用担心因为躲避盘问而哪天躲在角落里担惊受怕了。
季姜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天微亮,几个守卫正靠在墙边打哈欠。
出乎意料的是,那些皂吏并没有仔细盘查,就让人囫囵着过去了。
观察了一会儿,见执法松散,季姜便跟着混入了人群中。
她低着头随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向前缓步走着。
即将迈出城的时候她心中还是紧张了一下,轮到季姜时,她从袖中掏出文书,想呈给那守门的皂吏,对方只是扫了她一眼,便满脸不耐烦的挥手让她赶紧走。
季姜略微松了口气,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借着袖子遮盖有些颤抖的手,便低头敛目快步随着人流走了过去。
等迈出城门等那一刻,她才大大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季姜一路跋涉,直往北边大路走,明末的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她跑了大半天。
走走停停,直到太阳西斜,才寻了处破庙安身。
刚坐下没多久,准备把自己的明朝版身份证拿出来反复品鉴的时候,就听见庙后头隐隐传来微弱的哭声,还夹杂着几声粗声粗气的争吵声。
“这娃子都快饿死了,留着也是浪费,不如煮了吃,填填肚子!”
“不行吧?这是个活羊啊,吃了要遭天谴的!”
“天谴?咱们都快饿死了,还管什么天谴!又不是没人吃过,你要是不吃,就等着饿死!”
季姜细细听着,心里一紧,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连粗口都爆不出来。
这都什么事啊,外面的世界那么刺激的吗,煮小羊吃?
她知道明末的饥荒严重,前两天还自嘲没做两脚羊,结果今天就直接现场直播了?
不是啊,曹老板你跑慢点啊,这怎么一出门就遇上“副本”了。
或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又或许是她脑中突然而来的第六感,她并没有躲避,反而寻着这说话声,一路穿过几个没有安门的门洞,脚避开容易发出声响的杂物走,到了后门处。
季姜放轻呼吸,小心翼翼地悄悄探出头,往声音来源处看去,
——只见两个衣衫褴褛,有些矮小瘦弱男人,正围着一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小孩,边上还有个破陶盆,也不知要把那小孩架在柴火上烧,还是放破陶盆里头煮……
季姜:开智中.jpg(流口水)
黄册:明朝户籍
邪神后裔就是会自带蛊惑人心的魔力的,现在祂的力量是在缓慢增长,当然也可以理解成主角光环啦,反正她说服别人可能发展到后面都不需要逻辑分析了,一出场大家就会觉得她是对的,所以再次警告,接受不了的不要看,后面会很离谱
文中r改为羊是为了过审,会被禁,大家知道就好
“两jiao羊”是古代一种客观存在的事实,它并不是不说就会不存在的,俺不明白为什么要因为这个卡审核……(生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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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户籍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