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很快。
半小时前，一道温柔的声音在电话里唤醒深梦中陈落。
当陈落匆忙地狂奔到图书馆时，程默正立在图书馆外的一颗老树旁。
陈落上前用手指尖点了下程默的后背，尬笑了声，“好巧啊！”
“吃早饭了吗？”
“吃……吃了吧。”
“没吃的话，我给你带了一份！就是不知道……”程默从上衣右荷包里拿出早上从食堂里买的煎饺。
陈落笑，“你不会喜欢我吧？”
程默反问，“不可以吗？”
陈落吃着程默带来的煎饺，一边点头，不知道是在肯定煎饺的味道还是在肯定程默甩过来的招。
“我可没说啊！”
两个人在图书馆前的池塘旁，看着雨点打在地上，炸出银光，陷入了一片沉默。
陈落担心雨越下越大，吃了两口，拉着程默进了图书馆。两人坐在二楼的茶水间，那是专门为吃饭和短暂休息所提供的区域。
程默率先取出课本和一沓约两厘米的资料放在两人的中间，“我们要先从细胞讲起！”
陈落打量了眼巨量的资料，抢答道：“这一步可以跳过，我突击了一下！”
程默对上陈落真诚的眼睛，点头称“好！”
因为陈落才大一，所以程默自然而然的担任了“主讲人”的身份。
在第三次回望时，程默终于坐不住了，停下手中的笔，问：“我好看吗？”
陈落诚实地点头，“挺白的！”殊不知，她此刻的模样真是又呆又傻。
话刚落地，陈落这才回过神来。
程默调正姿势，垂眸思索了片刻，一本正经地发问，“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
“你是想继续学呢还是我等你看完我再学？”
程默问的认真，陈落听的怔愣。
“咳咳咳咳咳咳”
一阵暴咳后，陈落满脸通红地瞧着程默，感觉他真会啊！
程默一边帮陈落拍背一边故作不知，“怎么了这是？”
陈落腹诽，“杀猪用牛刀啊！”嘴上应着，“没事！没事！”
“喝点水吧！”
“谢、谢谢你！”陈落僵着身子，接过热水。暖意下肚，喉中的干噎感顿时缓和了几分。
程默体贴地拧紧瓶盖，搁置一旁，“要不这样吧？”
“什么？”陈落机警地转头看向他。
“我们打个赌吧！”
“打赌？”陈落感觉今天自己的脑袋像一台快烂了的电脑，重复死机，“啊？不是！我没懂！”
程默看着眼前的细胞图，一字一顿道，“要是这场比赛赢了，你就做我女朋友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落的不可思议并没有让程默出现一丝的摇摆，“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你玩的也太大了吧！”陈落拿起水就要往嘴里灌，可下一刻被人截住了。陈落看着程默拧开瓶盖，重新递还给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程默不在意道：“与幸福相比，一场比赛而已。”与幸福相比的绝大多数事都没有自己想象中重要。
“那输了呢？”
“输了、输了你就请我吃饭吧！”
“……”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程默自问自答的完成了这一系列的对话，压根儿没给陈落丝毫反应的机会。
陈落自然也不会反对，毕竟游戏只有双方入局才会有意思。
显然这场游戏的主导人是程默，或者说冲锋陷阵的人是程默。
临近五点半时，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图书馆。陈落站在程默身旁沉默不语，显然一副□□一块湿一块的地面吸引住了。
“我给你准备一些突击资料！你可以好好努力啊！不然……”
“不然什么？”陈落不甘示弱，没人规定只能男性调侃女性啊！
“你不想做我女朋友吗？”程默发问。
陈落避开程默烫人的眼睛，看着他抱着的一沓资料，打岔道：“这也太多了吧！”
“这还不算！”程默补充道：“过两天，我给你带一本细胞集给你，到时候你抽空把它看一下！”
陈落微微蹙眉，“很多吗？”仿佛在看一个厌烦的不得了的茄子。
程默见她脸色发苦，不由得牵动嘴角，“我觉得不多。”
陈落紧抿下唇不语，叹了声气，“你谋杀亲妇啊！”
“哈！”这句话愉悦的程默笑出了声，宠溺地看着陈落，“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好好好！我祝你幸福！草！”陈落也不知道是气到了还是怎样，竟然胡言乱语起来。
“你这话说的有歧义啊？”
“什么歧义？”
“怎么听着不像是要祝我幸福！”
陈落避而不答，“你听错了！”
程默跟上陈落，侧头小声道：“我的幸福，就拜托你了！”说完，程默先行离开，留下傻笑又愤懑的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