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景行垂眸扫了一眼，“终于发现了？”
绝代看着耳钉，黑暗中，那抹沉闷的黑色不在，反而透出一层细碎的荧光，像把整座星空都揉进了钻石里，美的出奇。
“黑色也可以是五彩的，只要有心，就能从里面看见全宇宙。”东宫景行走过来抱着她，“如果你喜欢黑色，我会找到最绚烂的黑给你。”
“……”
绝代心口一热，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踮脚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
她好像突然能理解当初夜莺的那些憧憬，因为此时此刻，她也在憧憬着他和东宫景行的未来。
……
东宫庄园。
上世纪的欧式宫廷风的房间，靠墙立着一排高阔的博古医药柜台，柜体为百年阴沉木打造，边缘雕满缠枝灵芝与仙鹤纹样，显得极其割裂。
姜路生静立在柜台前，指尖修长干净，正专注调制着药用熏香。
淡淡的草木药香混着沉敛檀香缓缓漫开，中和了房间金玉堆砌的浮华，清润安神。
“今天是什么香？闻着怎么不一样。”东宫妙半靠在软榻上，指尖转着一枚成色上好的羊脂玉扳指。
姜路生捏着香勺的手顿了顿，把调好的香末倒进香篆盒里压平。
“这是安神助眠的，你最近总说睡不好，试试这个。”
“是么……拿来我看看。”
姜路生拿起香篆盒递过去，东宫妙指尖捻起一点香末搓了搓，放在鼻尖轻嗅了嗅。
身边守着的保镖微微弓着身子，“小姐，不如让我拿去……”
“不必，这满柜子的药不是都查过了？”
“小姐，二少爷说……”
“你天天开口闭口都是我哥哥，怎么，难道我的话就不用听了？”
“还是拿去验一下吧。”姜路生温润地笑道，“这样彼此都放心。”
东宫妙斜斜瞥了保镖一眼，保镖立刻躬身退到一旁，拿了一小份香末出去检验。
姜路生收拾着台面上的药瓶，“我先回去了。”
“再陪我一会儿嘛，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忘了？我每天只能来这里三个小时。”
东宫瑜向来足够谨慎，认为他态度突然转变十分可疑，不让他和东宫妙有太多接触，若不是东宫妙极力争取，只怕连三个小时都没有。
“我不要你走。”东宫妙突然起身，扑到他怀里，“你不许走。”
姜路生轻拍着她的肩，望着窗外满园萧索的冬景，“我明天再来看你和宝宝。”
这时，保镖推门进来，“姜少爷，该走了。”
姜路生轻轻推开东宫妙，理了理被她蹭皱的衣摆，跟保镖出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顿，回头看向站在原地揪着裙摆的东宫妙，低声安抚道：“好好休息。”
东宫妙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走廊的脚步声彻底远了，才慢慢转身坐回软榻。
回到偏堡，姜路生目送保镖离开，眼底的温润瞬间褪去。
他冲进洗手间，脱掉所有的衣服，打开淋浴头，用力搓洗着被东宫妙触碰到的所有的地方。
热水顺着骨感的脊背往下淌，带着泡沫砸在瓷砖上，他搓得皮肤发红发疼，指缝间都蹭出了细密的血珠，可那股黏腻的不适感还是压不下去。
镜子上蒙了厚厚的水雾，他抬手抹开一条缝隙，看着镜里自己苍白的脸，眼底翻着生理性的恶心。
为了夜莺，他一定要忍。
关了淋浴，他擦着湿发出来，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暗纹的未读提示。
姜路生手指蓦然一僵，丢开毛巾，迅速点开信息。
【上次的药没什么效果，我又调了比例，加了几味中药，你帮我看看有没有相冲的地方。】
姜路生看着屏幕上的药单，仔细地分析后，回道：【并不相冲，但对毒素只能起到中和作用，想解毒，还是得找那一味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