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纪866年,一名为阿波欧的病毒传入顾城,随即席卷全国,无一幸免,一时间,朝廷一片混乱,百姓陷入恐慌。
恰好碰上隔洋使臣前来与后纪示好,狗皇帝对那些隔洋文字正值新鲜感,经朝堂内议讨,上了无数个早朝后,将此病毒定义为abo,感染人群分为三个性别,alpha,omega,beta。
可就在868年,许多百姓表示这病毒没什么可怕,顶多是平日日子里多了个发热期,虚惊一场,无所吊谓。
“这什么阿波欧算啥病,不就是让男的也能生孩子么?”
“俺可听说,那些被感染的人隔断时间就要...”说话的女人突然红了脸,将手里抱着的脏衣物紧了紧,四周望望,确保没人,才低着嗓子,“就要被关在家里,没日没夜地同房呢,和那些发春的猫儿狗儿的没啥区别。”
“听你这么一说,那些什么阿发,哦米伽不还比不过俺们这些贝塔呢。”
“咳咳咳,两位妹妹起这么早?不知道你们家大人醒了没?”魏萧蔷不知道从哪拐进院子,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从哪摘来的桃花,朝面前的两人抛了个媚眼。
“回魏大人。”两侍女皆是一惊,见到面前满身暗红着衣的人,连忙低下头行礼,“殷大人早已在书房守候您。”
“嗯。”魏萧蔷将嘴里的花儿一扯,往手里抱着衣服的侍女耳后一别,“妹妹们小心些,这刚下过雨,路滑。”
府上的侍女都是些未出阁的姑娘,哪接得住魏萧蔷这货的随意撩拨,过了几秒,这抱着衣服的姑娘耳朵根已经红了个遍,差点连衣服没抱稳,只低着头,又行了个礼,扶着身旁小妹匆匆跑远了些。
出了院门,往洗衣房路上去了,那抱着衣服的侍女才小声嘀咕:“这魏大人感染了什么omega,听说前几日他发热期犯了,还是一个极品alpha陪着度过,怎么平日里还是如此不正经…”
“谁知道呢,本性难改呗,他从前那些旧历史,他在朝廷的名声,谁人不知。”
……
“殷商桓,出来!”魏萧蔷卷起红袖,露出膀臂上的那颗痣,手叉着腰站在书房门口大喊着,生怕里面院子里下人们不知道他魏大人来了似的。
声刚落下,只听得咔嚓一声,门被打开。
“阿敏今日来找我做什么,吃过早点了吗?早上喊些什么不知道省着些力气,当了侍郎了也不知道稳重些。”
“闭嘴,啰嗦。”魏萧蔷哼了一声,“我问你,前几日,我发热期,你可知道是谁在我身边侯着的?我知道你那日去了我府里。”
“不知。”殷商桓收了手里的书卷,将双手背在身后,别开与魏萧蔷对着的视线。
“不知道就不知道,大早上你乱散什么信息素干什么。”魏萧蔷扇了扇鼻前的空气,“难闻死了。”
“哪里难闻了,就让你如此讨厌?”
“你可曾听到些风声,堂内最近主张与蛮部议和之事。”
“未曾。”殷商桓又将手里的书卷抬了起来,挡住面部,突然又岔回原来那话题,“你找那人做什么,再续前缘?”
“你都不知道,难道是散布出来的些假消息?“魏萧蔷身子不知为何,竟不自主的向殷商桓靠近了几步,发现时,两人竟只隔了几步之遥,“把你的臭信息素收回去,堂里发的抑制贴呢,赶紧贴上去。”
殷商桓伸手捂住后颈,声色平稳,向屋内走去,忽然问道:“那几日过得如何?”
魏萧蔷当然知道殷商桓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问那alpha体力如何,信息素与自己的匹配度如何,他斜着眼看了殷商桓眼,吸了吸鼻子,跟着他走进书房:“听我府里下人讲,是个极品alpha,反正比你这绿茶味信息素好闻。”
“哦。”殷商桓冷着眼眸,点了点头,“他是什么味道,你说出来,我帮你找找。”
“嗯…”魏萧蔷用手扶着下巴思索了会,又说,“说出来你不信,好像是包子味的…”
“不对,是刚做成的绿茶酥味道。”
“究竟…”
“就是刚出炉的包子味,我没记错,那日我昏昏沉沉。还梦见了在啃肉包,应该是吸取信息素安抚的作用。”
“哪有包子味的alpha。”殷商桓不禁笑了下,“未曾听说顾城内有此等顶级alpha存在,阿敏你那是睡懵了。”
“我定没记错,说不定是外族来的呢?”魏萧蔷坐在地上软垫,又揉了揉腰,“说不定还是西部来的alpha,人还挺高,满身肌肉,那啥…还怪厉害的。”
“你找他究竟是要作甚,莫不是阿敏你要杀了剐了他。”
“杀他倒是不至于,那日是我主动。那alpha也识相,未曾标记我,不然现在我就…我就…”魏萧蔷没说到最后,过了会,他不自主皱眉,“那日下午,我记得我正在家中整理内务,突然就进入发热期,家中不曾有过alpha下人,不知究竟是何人那日闯入我卧房内,又是怎样闯进,还不曾被下人发现。”
“不过也对亏了那人,是我主动攀上他,突然进入发热期,府里还未来得及准备什么药品抑制。说来也怪,堂内都研发快两年了,都研发不出可以存放多日的药品,次次都得去药堂里现买。”
“怪蹊跷的。”殷商桓笑了笑,将桌上下人们刚递上来没多久的糖糕用纸包了递入魏萧蔷手内,“早上刚做的,尝尝。”
“哦,好。”魏萧蔷乖顺地点点头,咬了一口,糖糕融化的内心流出,沾在嘴皮,他用舌头一舔,继续说,“我也觉得蹊跷,我记得我的发热期实在月中,怎么会在前几日突然发作。”
“你那日可曾吃过什么奇怪食物?”
“未曾,中午在酒楼和凌大人约了吃了些平常饭菜,他同我一同吃的,并无大碍。”
“凌大人?凌玉闫?”
“正是。”
“他不是去了炎城,怎么会和你一起吃饭。”
“听说是回来探亲,在路上恰好碰见,便一起去了酒楼吃饭叙旧。”
“炎城靠近边界,近日与蛮部起了冲突,他作为知府不在那镇守,回来探亲做什么。”殷商桓摩挲着手中扳指,眉头锁着,“他那日可与你说了些什么?”
魏萧蔷吃完块糖糕,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刚想拿过第二块,注意到殷商桓手里的动作,“你什么时候买的玉扳指,我隐约记得那日那肉包子味alpha也带了扳指,也是玉的。”
殷商桓听了,将拇指处戴着的扳指藏回掌心,又重复道:“记得他那日可曾和你说些什么?”
“记不太清,那日下午发热期来的太猛烈,中午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他说了后纪准备和蛮部议和的事情,这便是我从他那听来的。”
“议和?”殷商桓眯起眼睛,看向远处门外立着的松树,“这些年,蛮部与后纪打的不可开交,老皇帝在家都急白了头发,近日怎么主张议和,要议和也是堂内上朝时商量,可堂内也未曾传出风声,他是如何得知。”
“你们府上糖糕如何做的,我吃了三块都不腻,快让你们府上厨子教教我府上那群废物。”魏萧蔷就是这般,话题转换的措不及防。
“爱吃?”殷商桓扭头看了魏萧蔷狼吞虎咽的样子,勾了唇,“因是用的些桂花磨成粉加了进去,再少放些糖,用蜜代替,这糕点如此得你心,可要我将这厨子弄到你府上。”
“啊?那太好了,我正愁最近瘦了几斤,都没之前好看了,快快将那人请来,让我见见,今晚我就将他请回家去给我多做些,我明日当早点。”
“就在你面前。”殷商桓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 ,“我做的,今晚要我去你府上陪你吗,阿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