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解对家的第三天

这句好装。

但黑衣覆面的修士似乎不觉得,在他眼里,这已经算是好声好气地劝告了。

他淡定地接住被焚月蜴一爪子拍飞的长枪,长枪旋一圈,自然地从左手传到右手,向前,轻轻一挑。

焚月蜴的左眼被刺瞎了,血流不止。

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个秘境并不占优势,四五个总是有的,比如钱来金丹中期。

真正周围修士投鼠忌器的是,黑衣人的那一手长枪,一招一式,都有自己的体统。

“怕不是散修,”钱来不缺资源,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而是给几人解释,“散修死了也就罢了,若是名门弟子,杀与不杀都有麻烦。”

姜弥一愣,第一次直面修真界的隐性规则,从前的记忆翻了上来,不由地感觉讨厌。

但他不胆怯,他会掌握实力,从前的事也不会有再发生的机会。

几个瞬息,焚月蜴已浑身是血,鳞片被撬落,两只眼睛都看不见,狂怒地喷出烈焰,也不过是灼到了那人的衣角。

黑衣修士横劈,长枪势如破竹,嗜血的枪意直奔焚月蜴的脑袋。

周围三个同金丹修士互相对视一眼,各自飞身祭出法器。

三人异口同声:“小子,太狂妄是要吃亏的!”

黑衣修士没搭理他们,只加大了灵力输出,长枪更加凌厉。

枪尖从中间将剑尖到剑柄都劈开,连法锤都戳出了一个两寸深的凹陷,才堪堪挡住。

但枪意还是给焚月蜴的脑袋两边划出了深痕。

焚月蜴怪叫一声,终于意识到了危险,想逃。

只是,它刚退后两丈,便撞上了一个无形的屏障。

钱厘等人不明所以,连钱来都蹙了蹙眉,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姜弥出声道:“是一个很冷门的阵法,缚地阵。”

看着场上局势,姜弥轻笑:“此阵,只进不出。”

钱来瞬间明白了意思,也是一笑:“看来是守株待兔,此人早有准备啊。”

他们说话声音压得极低,纵然修士耳聪目明也不会听到,周围看热闹的连同跳出去抢怪的三个修士都没发觉不对。

三人当中的那个灵剑被摧毁得很彻底的,眼里已经带上些恐惧,有退缩之意,法器一毁,赤手空拳如何获胜。

但他还是咬咬牙,没跑。

且不说焚月蜴价值几何,只看那柄能削开他法器的长枪,便知这人身上好东西不少。

杀人夺宝,正是他的老本行。

其它两人也是这个想法,虽感到些棘手,但还尚有自信,绿衣那人只道:

“阁下应当师从名门,但毕竟修为不如我等,倒不如一同先杀了这只焚月蜴,再说分配。”

姜弥精准翻译:“空手套白狼,前面没出力,最后还想分得大头。”

钱厘马上跟上:“不要脸。”

另一人法器未损,更觉上风:“这小子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直接杀了这小子,才是上上策。”

姜弥没眼看地摇头:“贪得不要命了。”

话音刚落,三人重新攻了上去。

招式交缠之间,黑衣修士竟不见颓势,反而有种越打越疯的意思,露出的眼睛逐渐充血变红。

他灵力不够便将三人引到焚月蜴的攻击范围内,让殊死一搏的焚月蜴有了发泄对象。

焚月蜴口吐金焰,那温度碰到了人,不死也要脱层皮,火球们以离弦之势朝中心飞去。

黑衣修士轻巧躲避,另外三人却是意外倒霉地次次都被烧到。

三人心里已经隐隐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强撑着,准备煽动其他人。

“诸位道友请听我一言,这焚月蜴乃是千糜秘境的核心,谁能杀了它,谁就能掌握这个秘境。”

除了运气不好的姜弥等人,其他人都知道这个秘境资源有多丰厚,筑基中期供到金丹后期,横跨六个小境界绰绰有余。

一整个秘境,是令人心动的筹码,周围的修士除姜弥七人都骚动起来。

见状,用锤的那体修也是拱火:“焚月蜴的命能者得之。”

又有几人向前,想要满满靠近焚月蜴。

而那个剑毁的修士却在躲过长枪的又一次攻击后,悄悄地向场外退去。

仅剩的灵力都用来给功法供给,速度在眨眼间加快了两倍。

“砰。”

由于速度太快,他径直被缚地阵直接反弹到了焚月蜴眼前。

被长枪收割了性命。

杀鸡儆猴这招,虽旧但有效。

要靠近的人停住了脚步,陷入阵中的两人却不约而同地拿出来自己的必杀技。

土系木系的无数灵力刃以两人为中心形成风眼,相辅相成,齐齐朝着黑衣修士飞去。

钱来细细观察了下,便道:“竟是四门之一珐清门的不传之招,这两人至少也是珐清门的内门弟子了。

这招虽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但威力确实不容小觑,况且这次还是双人合招。”

两人是奔着杀了黑衣修士去的,灵力像是不要钱地往里输入,灵刃愈加凝实,气息也愈加危险。

果然,即使黑衣修士身手敏捷地在焚月蜴背部、尾部和头部间跳跃躲避,以分担正面应对的灵力刃,还是被伤到了双臂。

伤口处属于他人的灵力不除,就是钝刀子割肉,提枪的动作变得迟缓。

但此招之后,正如钱来所言,两人也是强弩之末,灵力所剩无几,却占优势。

又是一次交锋,没人看见姜弥右手掷出了一个隐形小玩意。

那是良琮哥送给他的练手之作,属于罕见的凡人可用的黄阶下品法器,能带着他画的符一起隐形。

符箓以一个刁钻的角度贴到绿衣修士的衣摆上。

“吾敕此符,时停。”

时停符让绿衣人和使锤人不自觉的放慢了攻击的速度,只是三秒而已,他自己与其同伴都未察觉。

这一慢,足够露出破绽,也足够让那个黑衣修士反转战局。

只见黑衣修士微微一顿,斜挑出枪,在收回,再出枪,毫不犹豫地给了两人一个痛快。

依靠锋芒毕露的枪意顺手斩杀了焚月蜴。

至此,秘境破。

所有人都被千糜秘境弹了出去。

时空地骤然转换,带起一阵眩晕感,眼睛都睁不开。

等心里那阵反胃被压下去,姜弥眯着眼只看见黑衣人踏在烈焰之上腾空的背影。

再一回忆焚月蜴吐出的几个偏离轨道的火球,那是谁的手笔不用多想。

姜弥和煦地想:刚刚好像多此一举了呢。

也不知秘境地底层逻辑是怎样的,所有人被传出来后竟都是在原本的位置上。

看看精神奕奕、嘴里还不停嚼的追风,姜弥暗自松了一口气,将驴牵到了后院的马厩中。

钱来不想还没回本就关门,所以重新招待起暂留的修士们。

这会儿,姜弥和钱厘勉强也算过命之交,在钱厘的强烈要求下,姜弥只好同意明早一起离开。

魏烽和他的小弟倒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走了。

翌日一早,客栈里还是静悄悄的时候,姜弥慢条斯理地合上房门,余光瞥了眼隔壁房间,没有动静。

他淡定下楼,但刻意放轻地脚步,显示了他的悄咪咪。

牵上追风,他叹气地反省了一下:好吧,偷偷走是有点不道德,但很合适。

算是当时被当成幻象的小小报复吧。

姜弥心情很好地在心里吹口哨。

但到村口,前面刻着村名的大石头后面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影。

正是本因还在房间里睡觉的钱厘。

姜弥一愣,停住脚步,问:“你猜到了?”

“猜到什么?”钱厘摸不着头脑,“我昨晚睡觉前突然想起来我们没有约定时间,子时决定在这里边小眯边等你。

嘿正好刚醒。”

姜弥没想到他是这个脑回路,那真诚的眼神,感动地心跳都漏了一拍。

在真修士面前装修士,组织为什么要拿这个考验我。

姜弥和煦地看着钱厘,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钱厘没刨根问底,嘿嘿一笑:“我的运气一直不错,就像现在刚醒就能看到你。

就是不知道昨天是怎么了,居然一点收获都没有,还被溅了一身血。”

姜弥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但他不觉得他们打完鬼物是完全没收获的。

毕竟几人离开后他悄摸放了符纸小人回去,以此为媒介,将鬼物的尸体收到了储物空间里。

奇奇怪怪的东西,很有研究价值。

将蠢蠢欲动的研究心压下,姜弥随口一问:“钱厘你打算要去哪里?”

钱厘伸手指了下:“我去菱崇城,那里有我们家族的据点,可以乘飞舟回家。”

姜弥回忆了下西洲的地图,他先要去的是通定城,两城离得不远,他点了点头:

“我去通定城,想去找个门派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拜师。”

这话说的模糊,经过通定城的路能通向好几个宗门,大多都名不见经传,稍微有名的……

钱厘有点惊讶:“姜弥你竟然是散修吗?”

不应该啊,钱厘是真的不敢信,现在的散修已经进化到拿着雁合剑,用着天玄缎,认得缚地阵了吗?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最后,只在中午遇到岔路道别时,才犹犹豫豫地暗示了下:“财不外露,姜道友一切都会好的。”

他又摸出一枚玉牌,递给姜弥:“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用这个令牌找钱氏商会,贵宾待遇哦。有缘再见。”

姜弥收下了刻着钱字的玉牌,思索了下,给出了一个简单的自创阵盘:

“这是幽诀阵阵盘,应该注入灵力就能用,能召唤附近的一个鬼,能用三次,怕鬼就谨慎使用。”

“有缘再见!”姜弥笑着挥手。

在不饿的情况下,追风的速度实在让人捉急,路经通定城,姜弥再三对比后找了个牛车。

赶牛车的中年大叔和他同一个目的地——东南方向的无山村。

于大叔是个健谈的人,边赶牛边说着村里的家常里短,让姜弥不禁放松下来。

越走,天气倒渐渐不好起来,黑云压顶,似乎有下雨的征兆,东北方的雷电已经劈了下来,隆隆声听得人心惊。

中年大叔招呼了声:“公子坐稳了,牛车要加快速度。”

话落,他用力甩下一鞭,势要赶在雨下之前进村。

然而这黑云聚得快,散得也快,远方的雷声停止后,云也渐渐散去,并没有雨落下。

于大叔松了口气,继续赶路。

姜弥拿出特制的朱墨,毛笔浅浅一沾,在黄纸上专注地画出时停符的纹路,心无二物。

周围的一切都被忽略,他很快进入了心流状态。

直到于大叔的一声惊呼:“公子您看!前面好像躺着个不明物体。”

姜弥一抬头,便看见路面那个长条状的黑糊糊的东西,看着形状,他眨眨眼:“好像是个人?”

“啊?”于大叔惊疑,“那要不要捡上车?”

因为姜弥是一个人包下牛车的,木板上除了他,也只有休息的追风,还有空。

但客人为主,于大叔也不会自作主张。

姜弥也没有见死不救的意思:“我们两一起抬上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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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了解对家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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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对家门派当首席这对吗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