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春节来的特别快,时靳桃忙忙碌碌的收拾好行李和顾栀子坐上车回淮南。
坐火车回去两个小时,时靳桃犯困耳机里听着歌就睡着了。
一路上景色不错,顾栀子拿手机拍了一张窗外的景色,又对着睡着了的时靳桃拍了一张。
配文:跟小猪回家。
范承跟着余浅在靳译家。
余浅把范承叫来,范承一回国就总跟余浅抱怨。
“老余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头疼啊,脖子疼,啊腿也疼,酸疼。”
余浅回答道:“我看你是坐久了,睡久了。”
的确,余浅师娘给他把了脉就是作息不规律。
师娘往范承的脖子上涂了药用手肘去按。
范承背疼的昂昂叫。
这天到时冷院子里的白玉兰开了花苞,晨间泛着半透明的玉质光泽,绒毛似的暖阳沿着花瓣边缘游走。暖阳透过树撒到一旁的茶几上余浅和靳译在喝茶。
靳译吹了口茶杯的热气,热气在空气中弥漫看到在翻茶典的余浅,嘴角一笑,问:“今年回家过年么?”
前几年余浅在国外,很久没回淮南看他小姨,今年小姨也怕他忙,没强制让他回去。
游子在外,还是不要过多的耽搁。
余浅回答:“昨晚和范承买了票,明早就走。”
范承想她娘了,昨晚也就随口一问,本以为余浅不会理他,没想到还是同意了。
余浅小姨叫杨梅,杨梅是他母亲的亲生妹妹。他妈妈几年前出车祸走了,杨梅就把余浅带着,他爸呢,在余浅才七八岁的时候有了外遇,他们两后来离婚,他妈妈不忍看着还在跟这种人渣一起生活,就把抚养权拿回来了。
他妈妈走了之后,杨梅带着他跟外婆生活在一起,两年前余浅收到国外一所大学的通知书,杨梅也是支持的,余浅这几年在外有能力对小姨和外婆都是极为孝顺。
但过年杨梅要带外婆回老家,老家在另一座城市,余浅回去也没意义了,杨梅和外婆也没强迫他回去,从南榆到淮南远,淮南到B县也远。只要余浅在外平平安安,有空打个电话她们就很安心。
“我记得,你小姨跟你外婆不在淮南过年?”靳译问。
余浅点头:“我去范承家。”
“余浅你…孙子!”范承知道自己被利用了,一边忍着疼痛一边骂他。
范承的父母也喜欢余浅,余浅这人好,干净,小时候范承天天跟在余浅屁股后面跑,余浅成绩好,范承父母就多让他俩玩,没想到范承这蠢小子差点把余浅带坏了。
靳译笑笑,余浅不为所动。
“你也可以来我们家,你师娘说她要大展厨艺。”靳译说。
“是啊,余浅好不容易回去一趟,尝尝我手艺呗。”师娘对着余浅笑笑,师娘和靳译都是热心肠。
“对对对,余浅你去…他家,别来我们家!”从前高中时几次去给范承补课留下来吃完饭,饭桌上的范承父母会拿他和余浅做比较。
余浅嘴角微微上扬,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到时候再看吧。”
师娘终于停下手上动作,不在“折磨”范承的肩。
范承活动活动四肢,倒真觉得轻松了不少,他拿起手机点开朋友圈,看到顾栀子发的照片,他放大图片看到一个在睡觉的人。
他把手机拿过去一屁股坐到范承旁边。
“老余,这是那个小时?她回家了耶。”范承不知道时靳桃的靳译的关系。
余浅看了眼那张照片,是熟睡中的时靳桃被拍下的画面。
“哟,桃桃今年回家这么晚。”靳译听到对面范承的话又跟师娘说。
是挺晚的,这都正常放寒假好几天了。
“说不定桃桃忙着学习呢?”师娘说罢,收拾着面前的药。
范承疑惑,桃桃?那个桃桃吗?时靳桃?
“靳医生和时靳桃什么关系?”他急切的问。
余浅笑笑,回答:“你问问靳医生,我也不清楚。”
余浅撒谎。
范承重重的放下手机。
范承盯着坐在对面的靳译:“嘿,老靳,时靳桃是你谁?”
余浅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蠢的问题,好直白的问题。
“那是我大侄女!”靳译起身拿书重重的拍向范承的头。
“!老余时靳桃是不是管靳医生叫舅舅?”范承小声的问。
“你笨。”余浅烙下一句跟靳译去了书房。
范承恍然大悟,余浅知道时靳桃是靳译的侄女,这么久了,没想到认识的兜兜转转还是熟人。
靳译家书房,不大,进门两边都摆着书架。
靳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桃桃小时候就爱跑我这儿来看书。”
“老家那边屋子里的一些书她觉得有意思的都看完了,小时候来南榆就为了看我这一屋子的树。”靳译回忆起以前,自豪的说起桃桃是个爱看书的女孩。
余浅不知道靳译为什么要说这么多。
“那她肯定饱读诗书了。”
靳译又说:“她不过就是爱看点杂志,让她跟我学医她不学,小时候就是杂志看多了长大了大学学广告。”
“原来是这样。”余浅知道了时靳桃为什么学广告了,以后的职业说不定还真有从小想实现的梦想。
余浅走进一旁的小书柜只有余浅腿这么高,这书柜看起来很老,外面没灰尘看来师娘经常打扫这里,里面的书透过玻璃都是一些老杂志,或是童话书。
余浅又一次走进时靳桃的童年,原来她小时候都是看的不止是童话书。
“你跟时靳桃初见,觉得桃桃怎么样啊?”靳译说。
靳译这人,别看已经快年过半百但年轻人心里想的什么他的清楚,身边的学生又不少,年轻人的想法他都有个了解。上回听时靳桃抛出的那几句话,心里有了头绪,时靳桃的意思他懂的。
“挺,热心?”余浅真不会夸人,他明明觉得桃桃很好,不知道怎么说。
说罢余浅没有再开口,靳译知道余浅不会夸人,就没在问他。
“明天回家看看是好事,在你小姨走之前去看看她们,问声好。”
余浅懂事的点头,他肯定回家第一时间去看看家里的两个长辈。
靳译的存在,余浅也像有另一个家,也是靳译跟他说的,就把这里当做家,工作上有难题了或是放假了无事就来跟他这老人聊聊天。靳译和师娘都待他很好,从小到大,要不是靳译的提出他不会去参加比赛,不会收到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余浅刚要跨过门槛,被靳译叫住。
“余浅呐。”
余浅转过身:“还有事吗靳医生?”
“你为什么在工作栏上写已婚?”这是时靳桃上次对靳译问的问题,靳译也想知道。这小子不会真背着他结婚了?
“用他们的话就是我太年轻,太帅容易被人盯上。”
为了人身安全。
靳译噗嗤一笑。
“好吧好吧,你快走吧。”
——
时靳桃下了车老时和时逸就来接她了,顾栀子的家人在另一个出口,两人分开到家后约好了报平安。
淮南今年没下多大的雪,更多的也是雨夹雪,今天天气不错了有个暖阳。
时靳桃飞奔向老时大喊道:“爸爸!”
老时接过女儿的拥抱,五个月没见拥抱了一下感觉时靳桃都瘦了。
“好嘞。”老时说。
一旁的时逸也是接过时靳桃的行李箱,独自抱怨时靳桃的行李箱怎么这么重,不行下次作文里多写写时靳桃嗯坏话。
“太可恶了!”
时靳桃注意到一旁嘀咕的时逸。
“小弟弟不要抱怨了,叫声好听的姐,我请你喝水。”
时逸恶狠狠的盯着她,要不是靳女士答应好了给时逸玩一个小时手机时间他才不会来接她。
三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了家。
一进屋时靳桃就闻到饭香。
一路小跑像幽魂一样飘到靳女士身旁。
“哎呀,靳女士厨艺见长呀,好香好香。”时靳桃露出头,往桌子上的饭菜里闻。
靳女士推了一把时靳桃的胳膊说:“你少来。”
“去去去,回去收拾行李。”
时靳桃叹了声气。
“好吧。”没有得到靳女士的欢迎哭丧个脸回到客厅,看到时逸手里玩着手机,突然知道时逸也什么破天荒的来接她了。
一把跳到沙发上,撤掉时逸手里的手机。
“好啊你时逸,你就这样当弟弟的!”
“时靳桃你有病啊,快还我!”时逸腿压在时靳桃腿上。
“我就不!”时靳桃把手机藏在背后,不让时逸拿。
“时靳桃你个小人!”时逸打骂道。
……
两人你来我往吵的不可开交,最终时靳桃妥协看着时逸今天还是来接她的份上把手机还他了。
闻到饭香,菜都上齐了。
一家四口整整齐齐坐到饭桌面前。
时靳桃看着面前都是自己爱吃的,这可比在学校好,况且时靳桃上周又补了牙可以不用再喝粥了,想想回到家吃靳女士做的饭菜就兴奋。
吃着吃着,靳女士开始分配整个过年期间除夕,从初一一直到初五要去谁那吃饭。
“除夕我们去你舅舅家,初一到初二去你大姨那,然后……”
听靳女士说完后时靳桃放下筷子唯唯诺诺的举起手问:“那个…妈妈,可否取消初一初二时靳桃去大姨家的行程啊…”
大姨家有个表姐,表姐现在出落的很好,年年去她们家大姨就时不时提一嘴把她们两来做比较。
时靳桃不喜欢跟别人比,她只希望自己过的好就行了。
靳女士也放下筷子问:“为什么?”
时靳桃抱怨到:“不想听关于表姐的一切。”她甚至讨厌表姐,表姐这人很傲娇,什么都要跟时靳桃做对比,表姐比时靳桃大一岁,她们家不过就是姨夫从前投资投对了赚了点小钱然后送表姐去了国外。
时靳桃没有出国的想法,她觉得自己在国内某个离家不远的城市安安稳稳学习,生活就挺好的。
靳女士也知道大姨跟女儿的那德行,她自己的女儿也很优秀,考上了特别好的重点大学,这让靳女士很骄傲。自己的女儿从来不比别人家的差。
靳女士也猜到时靳桃今年会这样说,所以早就想好了,时靳桃不想去就不去,就在家看家也行。
“好吧,那就不去吧,那你一个人在家小心点昂。”时靳桃不去倒是不会怎么样,而靳女士和老时还有时逸是一定要去的无论怎么说和大姨他们都是一家人。
时靳桃又拿起筷子,笑眯眯的点头。
靳女士又说:“但除夕必须去舅舅家。”
时靳桃说:“那肯定,舅舅家肯定要去。”
时靳桃看着在吃饭的时逸,给他使过去一个眼色。
“时逸你完蛋了哦。”时靳桃想。
时逸像是听到了时靳桃心里所想,抬头看着时靳桃那幅得意样骂道:“我恨你。”
“那你就只能受着啦!”
——
第二天,余浅也坐车到了家。
余浅的回家给杨梅带来了巨大的惊喜,杨梅和奶奶想着今年要么就不回老家了,家里最重要的人回来了,哪还要去别的地方。
儿时觉得,家是离得最近的地方。很多年以后长大了去了理想的地方才反应过来,离得最远的就是家了。
家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但要有了亲人才是家,家是心灵的港湾,是游子的归宿,也是那一方净土养着一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