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荼径直走向阳台的躺椅上坐下,视线一寸一寸的拂过阳台上的花儿,神情飘渺,似笑却又悲凉。
陆骁沉不敢让云荼离开他的视线,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看着云荼,心下无力。
他知道在云荼的身上发生过什么,正因为知道,才更心疼云荼,他那么爱的云荼,却在他还没来到他身边的时候被人活生生的掐断了生气,只能一点一点的腐烂,最后消散于世间,哪怕自己将伤害过他的人全都绳之以法也挽回不了。
“陆骁沉,你说,他们走到哪了。”在陆骁沉陷入沉思时,却听到云荼的问题。
陆骁沉在听到云荼这个问题的时候,呼吸一滞,滔天的恐慌泛起,因为他知道这个他们是...
是云荼的父母。
陆骁沉猛地起身大步走到云荼身边蹲下,死死地盯着云荼空洞的双眼,紧锁的眉头彰显着主人心里此刻的翻涌。
“小荼,你是清醒的吗?”陆骁沉问道。
“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吗?”
“你不能食言。”
一连串的话从陆骁沉口中说出来。
静默,窒息在空气中蔓延。
良久。
“我只是...”
“我只是...想跟你说说话。”
云荼轻声呢喃,手指摩挲着衣角,杂乱无序。
陆骁沉看着云荼的动作,怎么会不知道这只是云荼找的借口,只是...
罢了,借口就借口吧,不须知。
陆骁沉轻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只要你想说,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听,只是你不能伤害自己。”
云荼将游离的视线放在蹲在身前的陆骁沉身上,看着陆骁沉硬气好看的脸上布满担忧,不由得点了点头。
陆骁沉不愿意云荼继续沉浸在他自己的情绪中,所以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我去给你泡被蜂蜜水。”
随即起身往厨房走去,厨房与客厅相对,是开放式的,空间足够大,厨房的东西整理的很利索,一看就能知道厨房的主人对这方面得心应手。
陆骁沉从冰箱里拿出蜂蜜放入杯中,将烧好的热水倒入杯中搅拌均匀,待水温没那么烫了才放入云荼手中,在将杯子递过去的时候避免手指接触到云荼。
“从我们相遇,到现在已经有七年了,我很荣幸能遇见你。”
陆骁沉说了这么一句话就没了下文。
可是云荼明白,他是在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
陆骁沉退回到沙发,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虽然沉默,却自有温情。
窗外的云卷云舒,屋内的柔情似水,时间就如此流逝。
晚餐过后,陆骁沉负责洗碗,云荼坐在沙发上发呆,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自陆骁沉见到云荼的第一眼后,便恨不能将云荼随时放在心上,只想好好的呵护他。
陆骁沉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对着云荼说道:“该洗漱休息了。”
“嗯。”云荼从沙发上站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陆骁沉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陪伴着他。
直到云荼坐在床上,陆骁沉将手中的安眠药和水递给云荼,待云荼吞咽完,陆骁沉从云荼手里接过杯子,替云荼理了理被角对云荼说道:
“我就在隔壁,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我一直陪在你身边。”
云荼全身无力的陷入被子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
陆骁沉看着云荼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盯着云荼的脸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待房门被轻轻关上,床上的人睁开了双眼,无神的盯着虚空。
陆骁沉洗完漱躺在床上难眠。
虽然云荼不说,但陆骁沉知道。
七年一程,如今已是第七年。
越接近那个时间,云荼便越是难熬。
这么多年来,云荼日夜不能寐,只要闭上眼睛全是经历的噩梦,唯有安眠药才能缓解一点,但很少出现梦中窒息的情况。
可是今天在休息室出现的窒息现象,以及已经没什么作用的安眠药让陆骁沉知道,自己快留不住了他的乖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