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的体育课就成了排练时间。体育老师对这群兴奋的学生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们自由活动了。
“你们站好，对，按排好的队形站。”江晚在前面指挥，“再往这里过来一点。”
陆之云在第一排，因为在跟了几遍后被意外的发现他记得住动作并且基本能跟上节奏。
在操场练习没教室方便的地方是没有电脑。但没关系，方议问体育老师接来了一只小音箱。
程时并不参加班级的表演，于是就站在旁边看他们练习。
虽然很难说他是在看所有人还是在看什么。
练习过程还是有点热的，陆之云脱了校服外套往旁边没人的地方扔。
被一只手接了过去，他猜是程时。
按照要求，程时得穿正装。
但是问题在于，程时作为转校生，既没有在高一的时候订正装，也没赶上和现在这一届的高一一起订——他们前天刚拿到的。
于是周六程时又敲响了他邻居的门。
陆之云刚洗好澡，从猫眼看到外面是程时就直接穿着睡衣开了门。
程时也没想到陆之云穿着睡衣，视线掠过半开领口里透出来的一节锁骨，像被烫到一般移开目光。
“？”陆之云对此毫无察觉，也没感觉出有什么不对，只是看到程时同手同脚进了门后把门关上，又脱下外套往他身上披，丝毫不顾陆之云还在往下滴水的头发会弄湿衣服。
“你披着，”程时过了一会挤出一句，“冷的。”
是，确实冷的，现在的室温5℃，但你在脸红什么，陆之云伸手去脱外套，被程时摁住了手。
“先吹头发？”他说，然后转身出门，进了自己家又拎了个吹风机过来。
“坐下，我帮你吹。”程时找了个插座把吹风机接上，又拎了个椅子放前面。
陆之云坐下了，任由程时对他的头发上下其手。
他平时几分钟吹完的头发被程时用温风吹了至少六七分钟之久，吹得他昏昏欲睡。
程时吹好头发又恋恋不舍的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才放开。
陆之云睁开眼，抬头看程时：“所以是什么事……？”
“借一下正装。”
陆之云起身进了房间，没多久拿了四个袋子出来。
陆之云的正装还没有拆过。
附中的正装组成是衬衫背心加西装裤，与别的学校不同的是附中给正装也配了外套，配饰则是一条免打的领带。
“你试试？”陆之云把袋子递给他，“你要回去试吗，还是就在我房间或者洗手间换？”
程时接过来，去了洗手间。
陆之云的衣服一般都会买大一码，正装也是，这对程时来说就正好了。
“正好，”程时出来时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下周六还你？”
陆之云点点头，有些没能提前看到程时穿正装的遗憾。
程时带着正装离开了，没几分钟又来敲门。
“？”陆之云打开门，看见程时晃了晃手里的作业。
“一起？”
于是就发展到了程时做完了作业给陆之云讲数学题目。
数学，人类之克星也。陆之云扯了张纸当草稿纸，想。
想着想着，他的脑子逐渐放空，逐渐游离到了太虚幻境…
“不会吗？”程时写完了一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带过来的物理竞赛题，转头就看到陆之云和试卷对视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啊？恩。”陆之云把自己的思路扯回来，继续和那道题斗争。
“我教你？”程时把草稿纸拉过来一点，“画图试试，这种题目数形结合会好做一点，并且它要分几种情况……”
好吧，程时是个好老师，陆之云听懂了。
解决完作业是八点半了。
直接把人赶回去吗？陆之云想。
然后他转过头，和程时同时开了口：“你吃夜宵吗？”
程时一愣笑了出来，“吃。”
陆之云已经换好睡衣了，程时也没有要去外面的打算。
于是厨房又开始工作了，陆之云的食物储备显然不会很多——但是上国庆买的东西还没有拆过消耗完，暂时也不需要添新的。
吃什么呢？
陆之云想了一会，拎出了一袋速冻水饺。
处理速冻水饺很简单，水开下锅，等待它们浮起来之后再绕边浇一层凉水，合上锅盖，这样两三次后等饺子完全浮起并且皮变得透亮的时候就可以食用了。
陆之云捞起水饺后又过了一层凉水，装在两个盘子里端出去。
程时似乎正在对他的作业…不，笔记本动手动脚，看到他来了一笑继续低头动手。
陆之云拿筷子轻轻敲了下程时的手，“干什么呢？”
“有的写错了哦，”程时一只手接过筷子，另外一只手不慌不忙的写完，把本子合上放好，“之前不是这样？”
陆之云无言以对，只得对付饺子。
水饺是肉馅的，里面加了点玉米粒，吃起来有一丝丝甜味。
程时被指挥去洗刷了——这点上陆之云还是放心的。
他打开笔记本，看程时写了什么东西。
确实是改错，顺带查缺补漏了。陆之云满意的放回去，把程时的东西整理好，把程时和他的作业—以及差点被忘记了的外套一起赶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