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裙少女明眸流转,指尖灵活在琴弦上跳跃翻转,脸颊侧边的黑色流苏被风吹起,飘飘欲仙。
“王爷,你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进去看?”卫以伤看着身边少年目光炙热,盯着楼亭里的倩影不离开,好像被钉在原地了一样。
回应他的是轩辕云澈抽出佩剑在他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卫以伤痛的闷哼一声,不开心的样子昭然若揭。
轩辕云澈从小便喜欢淑妃娘娘抚琴与他听,儿时玩闹睡不着的时候,都是听琴音入睡。
王爷的表情从刚刚听到白晓婷弹琴的嫌弃,到圣女时的炙热目光,卫以伤暗暗感叹磕到了。
“闭嘴,白晓婷就不是什么善茬,左青青这个傻瓜不会真把她当做好姐妹吧。”轩辕云澈虽然嘴上骂着左青青,但是眼睛依旧离不开她。
卫以伤摸摸自己的后脑勺,问一下而已不至于打人吧。
关于这个女孩的一切好像随时能抓住少将军的神经,她的一撇一捺都是属于他的。
里面的左青青沉醉于古琴,一气呵成终于将十面埋伏完成,她笑的璀璨,晃了不知外面谁的眼。
少女抬眸看向白晓婷,见她笑吟吟的看着她,夸赞她弹奏的乐曲。
左青青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没放在心上就当是姐妹之间的游戏一样。
白晓婷待左青青转身放置古琴时,眼眸中的阴狠再也藏不住,妒忌的血液流经她的心脏,让那里又酸又痛。手心的指甲印渐渐消失变浅,但她心底的恨意有增无减。
没和白晓婷说上几句话,门口有人通报巫族长老阮禹要见圣女。
左青青心上虽然有些疑惑,师傅刚刚不是见过她吗?此时能有什么事,但她还是礼貌的送别白家小姐。
刚刚回到厢房,她手上被一股强劲的力道禁锢,把她按在门上,门与门框发出剧烈的碰撞声音。
左青青被吓了一跳,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她真想骂一句神经病。
“轩辕云澈,你疯了吗?不是说师傅找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少年嘴角浅浅勾起,直勾勾的看着她琥珀色的瞳孔,痴痴的样子好像被钉在了原地。
感受到强烈的侵略性气息,左青青耳根微微发红,知道这家伙又故技重施,借师傅之名又把自己支回来。
“那又怎样,你本来就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霸道的话语响彻少女的耳畔,左青青恨自己喜欢上一个无赖,可偏偏他就算是无赖她也喜欢。
“好,唔——”等待她的是缠绵悠长的吻,刚刚尝过鲜花饼的口中无尽甘甜,少年贪婪的攫取她的所有味道。
这么乖的你怎么这么少见,说什么喜欢雾临师兄,不可以,一点点喜欢都不可以。所有她的情感都应该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轩辕云澈眸色迷离,放开了她,给了女孩喘息的机会,左青青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嗔怒的抬眸与少年对视,看见轩辕云澈眼底的强烈的占有欲和爱意,左青青不好意思的马上转移视线。
“青青,我们下个月就大婚。”少年软绵绵的声音在耳边呢喃,好像是知道女孩的害羞,故意低下头找寻她的瞳孔,逼她与他对视,他就喜欢她害羞不自知的样子。
左青青不敢看他,瞳孔好像没有焦距木讷的点点头,她的耳根子已经红透了。
他真的好喜欢我。
八月很快就来到,靖朝的天之骄子要娶巫族的青瑶圣女,已经在民间传开了。
“哈哈哈哈,想过无数女子和咱们靖朝的少将军搭配,却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和青瑶圣女一起。”一位拿着锄头的农民在夕阳下,和给他送饭来的妻儿一起谈论民间大热的话题。
“巫族有古书,得圣女者得天下,或许冥冥之中早有天意。”老婆婆笑着把玉米饼递给满头大汗的老农民。
“这小两口倒也是般配,希望靖朝的走狗轩辕漓早日擒拿,不然这心落不了地。这皇位自古惹得兄弟残杀,良人被害,如今也应该快点尘埃落定咱的天子。”
夕阳下,老两口笑意满满的谈论,这幅画面是靖朝无数次落日下美好的画面其中一幅。
国泰民安,少年天子注定是属于这位少年意气、桀骜的少将军的。
幽王府这些日子都热闹的很,圣女和漠北将军的婚事是最近的大活,缝制嫁衣,采买食物,置办酒席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八月八号,婚期已到,今天是左青青出嫁的日子。
因为圣女娘家远在南疆,宋亮自从宋听雪一事被骂的抬不起头来,自己的庶女死了都不清楚还联合贺玉敏的娘害另一个丫头。
他和御史大夫的官职已经被言官们罢黜,贺夫人知道女儿是被轩辕云澈专门折磨死的,忧思过度活活被气死了。
宋听雪的死也有结果,当日在墨羽别苑见死不救的小姐都或多或少受了些罪,真相终于大白了。
今天左青青出嫁的地方在丞相府,白丞相主动提出让巫族长老阮禹来这里嫁女儿,他对左青青一直有种某名其妙的亲近感,他也不清楚。
白晓婷正好与圣女是好朋友,左青青也应下了,不管从哪里嫁出去,反正自己最后的归宿是轩辕云澈就好了。
红罩头下一张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正巧笑盼兮,左青青嘴唇的大红唇脂是轩辕云澈送她的定情信物胭脂扣里的,她亲自选的色号。
丞相府也被装扮的喜气洋洋,红色漫天。
快到了出嫁吉时,凤冠霞帔,一席大红嫁衣,左青青身形窈窕,袅袅婷婷的向门口走去,去找秋枫问问迎娶的车队都到哪里了。
谁知门扉被先推开,白晓婷的声音传来。
“青青,迎娶的队伍在正街上,过来还需一会,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一块奶糖,早上你便吃的少。”白晓婷关切的问。
左青青掀起盖头,满眼笑意的看着白晓婷,而她看着的人当场僵在原地。
她真的太美了,白晓婷想到接下来做的事,白晓婷努力撑起一个笑容。
“青青,祝福你,你今天好漂亮。”
左青青回了一个充满幸福的笑容,接过白晓婷的奶糖,含在了嘴里。
甜甜的味道充斥着口腔,她心底也甜甜的。
直到片刻后,左青青眼前一片晕眩,倒在了桌上。
白晓婷看着晕倒昏睡的新娘,笑的阴险。
迎娶的车队来到了丞相府,从房间内走出一身红衣的新娘。
轩辕云澈刚刚陪宾客喝了几杯酒,脸色微醺,霸道强势的盯着向他走来的人。
他满眼笑意,骑在枣红色的马儿上,等待他的新娘上花轿。
不对!他晕眩的目光聚焦在新娘的嫁衣上,左青青的嫁衣是中原最好的绣娘绣的和他的是情侣版,这粗制滥造的嫁衣不是他的娘子。
她不是左青青!
轩辕云澈拔出一旁侍卫的剑,挑开了新娘的盖头,全场惊呼。
而红盖头下面的脸更是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是白晓婷的脸。
顿时唢呐戛然而止,断断续续后面的铜锣也消失。
白丞相坐在主席上,满眼不可置信。
“白晓婷,怎么会是你?圣女呢?”
红色嫁衣的女子发出狂笑,嫉妒的心让她扭曲到想李代桃僵,她哭着说:“轩辕云澈,明明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你只见了她几面,就对她一见钟情。不管她说……”白晓婷话未说完,就被一剑刺穿了腹部,她痛的吐出一地鲜血。
“你问你左青青在哪?”轩辕云澈眼里布满杀意,淡淡的瞥了一眼席上的白相,杀人的意味很明显。
“哈哈哈哈,她被我迷晕送到了轩辕漓手里,你猜她能不能活下来?”话音刚落,血液溅了小生一身,白晓婷的喉咙被一剑刺穿。
死前她的眼睛已经嫉妒的发了紫,眼周红红的,至死未瞑目。
轩辕云澈扔掉带血的剑,从丞相府一骑绝尘离开。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京城城门,轩辕漓近期的踪迹被查明就在那里,在附近寻左青青概率比较大。
少将军的禁军封锁了白府,正在审问白晓婷的人。
亲卫部队全部出动,在街上有秩序的奔向乌鹊楼。
左青青再次清醒时,被轩辕漓的匕首架在脖颈上。
八月的暖热风吹的她逐渐清醒,她站在城楼上,楼下是千千万万的禁军和领头熟悉面孔。
知道被白晓婷阴了,她只能心底懊悔。
“轩辕云澈,这女的在我手里,放我出城,不然我现在就抹了这娘们的脖子。”轩辕漓整个人苍老不已,满脸的是奔波劳碌的憔悴。
看着城楼下的部队,眼里阴沉察觉不出情绪。
“轩辕漓,你敢伤她,我必将你千刀万剐。”轩辕云澈还穿着新郎官的红衣,和乌鹊楼上的红衣新娘交相辉映,妖异的红色婚礼震撼非常。
左青青眸色冰冷充满肃杀之气,狠狠的瞪了一眼轩辕漓,没有说话。
城楼下除了士兵还有一些朝廷的人,阮禹这时的话语引得全场哗然:“青青,你记得你发过的誓吗?轩辕漓必须死,以告慰无数苍生。”
轩辕云澈眼角微红,怒吼道:“左青青,你敢死我就让整个南疆的巫族为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