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休假的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还泛着淡淡的鱼肚白,林清云放在床头的工作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铃声划破了民宿的宁静,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两人难得的惬意。彼时,林清云还在熟睡,眉头却下意识地蹙起,眉宇间还带着未散的疲惫,伸手摸索着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支队队员急促而凝重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静谧:“林队!紧急情况!城郊废弃仓库发现一具男性尸体,死状异常,技术队已经赶赴现场,队长让你和顾法医立刻归队部署工作!”

“什么?”林清云瞬间清醒,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原本松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语气也立刻切换到工作状态,严肃而沉稳,没有丝毫迟疑:“详细说,死者身份确认了吗?死亡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现场有什么初步发现?”

“目前死者身份尚未确认,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昨晚深夜至凌晨之间。”队员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语速飞快,语气里满是凝重,“现场位于城郊废弃的五金仓库,已经荒了五六年,很少有人往来,是附近的村民早起捡废品时偶然发现的。现场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但死者胸口有一处致命刀伤,伤口非常整齐,疑似专业利器所致,技术队已经抵达现场,拉起警戒线保护现场,所有队员都在待命,就等你们回来。”

挂了电话,林清云没有丝毫耽搁,立刻起身穿衣,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休假时的松弛,转头看向还在熟睡的顾言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急促却温和,生怕惊扰了她,却又不得不打破这份安宁:“言清,醒醒,出案子了,城郊废弃仓库发现一具男尸,支队让我们立刻归队。”

顾言清听到“案子”两个字,几乎是瞬间清醒,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坐起身,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法医特有的严谨与冷静,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连眼神都变得专注起来。“我知道了,马上就好。”她一边快速穿衣,一边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抱怨——尽管难得的休假被打断,尽管身心还未完全恢复,尽管还贪恋这份短暂的安宁,但她清楚,每一起案件背后,都有等待真相的亡魂,有需要讨回公道的家属,她们身为公职人员,没有退路,也不能退缩。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简单的行李,没有过多寒暄,匆匆向民宿老板道别,便驱车朝着城郊的废弃仓库赶去。车窗外的草木飞速倒退,山间的清风还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可车厢里的氛围,已经彻底从休假的惬意,切换到了办案的凝重,空气仿佛都变得紧绷起来。

林清云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如鹰,脑子里已经开始快速梳理线索:废弃五金仓库、深夜死亡、致命刀伤、伤口整齐,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或冲动杀人,凶手大概率有备而来,心思缜密,甚至可能具备一定的作案经验。“言清,你觉得,伤口整齐这一点,能说明什么?”她侧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顾言清,语气严肃,没有丝毫多余的寒暄。

顾言清正低头检查随身携带的简易勘查工具,指尖熟练地整理着镊子、棉签等物品,闻言抬眸,沉声道:“伤口整齐,说明凶手使用的利器锋利且趁手,大概率是匕首之类的短刃,而且凶手发力稳定,动作干脆,要么是有过类似经验,要么是经过简单训练,不排除有前科或者从事相关职业的可能。另外,现场没有明显打斗痕迹,要么是死者毫无防备,比如熟人作案,要么是凶手力量悬殊,死者来不及反抗,就已被致命。”

“你说得对。”林清云点点头,脚下微微踩重油门,车子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废弃仓库位置偏僻,常年无人往来,大概率没有监控,排查难度肯定不小。我们先到现场,你做初步尸检,确定死亡时间、致命伤细节以及现场初步物证情况,我安排队员扩大勘查范围、走访周边村民,尽快锁定死者身份,找到案件的突破口。”

顾言清轻轻颔首,没有再多说,重新低头整理工具,眼底满是坚定。她们并肩作战多年,早已形成了无需多言的默契,一个眼神、一句话,便知晓彼此的心意与分工。难得的休假被打断,或许有遗憾,但作为刑侦民警和法医,守护正义、还原真相,还死者一个公道,本就是她们刻在骨子里的责任,刻在心底的坚守。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了城郊废弃仓库。远远就看到技术队的队员已经拉好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将现场严严实实地围了起来,周围围了少量闻讯赶来的村民,议论声此起彼伏,脸上满是好奇与恐惧,队员们正有序地开展现场勘查工作,有的拍照取证,有的梳理现场痕迹,有的保护物证,神情都格外凝重,不敢有丝毫懈怠。

看到林清云和顾言清赶来,技术队队长立刻快步迎了上来,语气急切,脸上满是焦灼:“林队,顾法医,你们可来了!现场我们已经严格保护好了,没有任何人触碰过,死者在仓库最深处,我们还没轻易挪动,就等顾法医来做初步尸检,提取相关物证。”

“辛苦你们了。”林清云一边快速穿上勘查服,戴上手套和口罩,一边快速扫过现场环境——废弃仓库破旧不堪,墙体斑驳脱落,布满了裂痕,门口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杂乱无章,仓库内阴暗潮湿,光线昏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杂着灰尘与霉味,扑面而来,让人胸口发闷,忍不住蹙眉。

顾言清提着勘查箱,快步走向仓库深处,脚步沉稳,眼神已经精准锁定了地上的尸体,语气严肃而坚定:“我先去做初步尸检,仔细排查致命伤细节,提取现场物证,尽快给你反馈死亡时间和初步排查结果,帮你缩小排查范围。”

林清云点点头,转头对技术队队长吩咐道:“立刻扩大勘查范围,重点排查仓库内外的脚印、指纹、毛发和利器痕迹,尤其是死者周围,哪怕是一点细小的痕迹、一根毛发,都不要放过;另外,安排队员分组走访周边村民,详细询问昨晚深夜至凌晨之间,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可疑车辆经过,有没有听到异常声响,尽快收集线索,锁定死者身份,排查相关可疑人员。”

“明白!林队!”技术队队长立刻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速安排队员行动起来,现场的忙碌有序展开,每个人都争分夺秒,只为尽快找到线索,还原真相。

阳光透过仓库破旧的窗户,洒在冰冷的地面上,照亮了地上的血迹,也照亮了两人忙碌的身影。短暂的安宁被彻底打破,新的案件悄然降临,林清云和顾言清再次并肩站在正义的前沿,褪去休假的松弛,重拾一身锋芒,朝着未知的真相,一步步坚定前行,一场新的较量,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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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归处,言清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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