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说的是,国内外都一样。这座位都是按股份来排的,您坐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不好意思,我给忘了,这是新收购的15%股份,也就是说您的名下现在有45%的股权,这是原件,大家过目下。”
陈秘书潇洒地展示了一圈,会议桌上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既然你想撕破脸,那我也没必要给你好脸色了。
你不会以为我弟弟愿意给你15%的股份,你就能做主了吧?
哈哈哈,你还是太嫩了!
你怎么不想想他为什么不直接给你30%的股份?他手里也就只有15%能给你!”
高见序得意地挑衅着,笃定的态度让在场的人又安静了下来。
“是吗?我终于明白高叔叔当年为什么要让你们的股份一样多了,这鸡蛋确实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风险太大。
你还真是蠢,我都在你面前了,你不会还以为和你竞争的是高见齐吧?
看来他丢失的一半股份有你的功劳。”
“你既然知道,就应该明白我的股份不会比你少,加上在座的这些,那占主导地位的也是我。”
“你又蠢了。在座的其他股东都有自主权,股份目前也都在他们自己手里,会站谁那一边,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清楚。
但是,你的股份并没有和我平起平坐,你能拿走高见齐15%的股权,我就不能拿走你的15%?
啊。。。这一点,不得不承认你们是兄弟,还是有相像的地方,连自己到手的股份都一样看不住!
陈秘书,另外的15%股权书再给大家展示下,啊,优先拿给高总看一下。”
这一份本来还想送给高见齐,给他的股份加个码,没想到,他倒是先给了她个“惊喜”。
“好的,林总。”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那个前妻?你等等,你们还杵着干什么,都给我去查。这个贱人,竟敢不接我电话。。。”
“高总,不必动怒。
既然是前妻了,又何必恶言相向。
古话说得好,‘亏妻者,百财不入’,想要抱得新人归,想来,也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不急,我们陪你等,千羽的财务这点查证的本事总应该有的。”
不多会财务战战兢兢的进来回话,“查过了,是真的。”
“啪!一群饭桶!我要你们有什么用?数据数据看不牢,股份股份盯不住,给我滚!都给我滚。。。”
高见序把桌上的文件丢在了财务身上,撒着气。
听着里面的动静,阿放他们站了起来,陈秘书隔着玻璃摇摇头表示没事。
林贤月没空理会眼前的闹剧,想着一会快速收场就好,这次来千羽事发突然,本意只是为了商务代言而来,能顺便肃清下财务也是好事。
手机里传来了刚查出来的资料,脸色跟着划拉的信息阴沉了下去,看起来倒比眼前撒泼打滚的人更为愤怒。
“好啊,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今天就是来抢我这张位置的吧?背后还是我那个弟弟吧?还带着这么多人,什么意思?来拆台啊?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我可不吃你们这套!”
“让开!”林贤月拖着椅子,坐到了高见序的位置上。
“看来今天这个位置,我不坐都不行了,原本看在高叔叔的面上打算网开一面的。
人性本恶,没想到竟丑陋至此!贪财好色,精于算计也就罢了,没想到还这么心狠手辣,赶尽杀绝?
法治社会?从你嘴里说出来是不是不合适?这么多年,你是怎么对你弟弟的?”
林贤月越说越气,“啪”的一声,把桌上的茶杯摔在了高见序的身边。
阿放听见动静,立马跑了进来。
“看见了吗?他们是你弟弟的人,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他们与其说是来保护我的,实则是来看着我不要太过,对你太狠的。
原本我对这个位置也没这么感兴趣,不就是钱权嘛,理清了就好,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怪不得高见齐一直不愿意回来,他好说话,我可不一样!
阿放,把他关起来看好。
陈秘书,报警,刑事。”
“啊,你们放手,放开我,我们的保安呢?保安。。。”
“拖走。”阿放做事向来专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还要报警啊?怎么还有刑事?”
“是啊,说到底你们也算是一家人,你爷爷和先前的高总待人做事,那都是和和气气的。”
“真要闹大了,对千羽集团影响也不小呢,高总不在,集团怎么办啊?”
“就是啊,有话好好说,都能商量的嘛!”
会议室里剩下的几位股东,不明所以,不停劝说着。
“一家人?我可不姓高。
在座的都是高家的亲戚吧?你们是高见序的长辈,那也就是高见齐的长辈,怎么没见你们好好看着他长大?我爷爷和高叔叔要是在,都不至于让我来动手。
不是要商量吗?来吧!陈秘书,给他们亮一下资料。
你,负责采购的,这么多年累计起来的数据最为可观;你,参与销售的,这拿的回扣都送去了赌场,所剩无几;你,上班倒是勤勤恳恳,这骚扰女员工的事你是一件不落啊;还有你,两个孩子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费用都是从公司走的账?是人才也就算了?听说在外面没少惹事啊。。。
我还年轻,不怕麻烦,我可以慢慢理清楚,一件一件地告。
这是股权转让合同,你们考虑清楚,现在签还能拿笔钱。你们能不能享受到就看你们的造化了,享受不到的起码也能留给家人。
提醒一下,我的耐心可不多。”
林贤月留下了陈秘书,来到了会议室外。发泄完一通,想着刚刚手机里看到的图片,是高见齐在H国的经历有点难过,眼泪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没事吧?”云意关切的问着。
“没事。”
“贤月小姐,需要动手吗?”
“算了,把他交给警察吧!”高见齐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被这么欺负了,到现在也不知道还手嘛。好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的。”
“等等,阿放,你们老大会打架吗?”
“当然啦,这么多年,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很好,好得很!林贤月一脸震惊,转而又变成了气愤,所以这么多年,他都在骗她?
打架要她出手?击剑让着她?象棋也让着她吗?
那这次提前送到她手上的资料呢?他自己为什么不动手?早有预谋吗?
“林总,他们都签了,这是合同。”会议室里,股东们不多久都签下了转让协议。
“把这些资料交给警察,联系赵律师尽快过来。”
回苏城的路上,陈秘书照例坐了阿放的车,林贤月飞快地开着车,云意坐在副驾,后排是化妆老师。
“你们有想吃的吗?没有的话,我带路。”
“好啊。我们都可以,你是苏城长大的,应该也有很多美好的回忆吧?”
“回忆?不多了。还觉得我温婉吗?”
“何止温婉,这一天帅呆了!这开车也很酷!”
“放心,我有在认真开车,意气用事只会得不偿失。”
“不愧是我们林总,能经历艳阳高照,也能接受长风沛雨。和这座城市一样,古典与现代完美融合,像一首抑扬顿挫的曲子,百听不厌!”
“看来以后要叫你云意老师了,这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怪不得有这么多女粉丝。”
“喜欢听吗?我可不是见谁都夸的。”
“听着,我是占了‘林总’这两个字的便宜。”
“林总也好,贤月妹妹也好,我们都喜欢。”
“看在你们喜欢的份上,我带你们去吃我喜欢的一家店。苏城我也好久没回来了,小的时候,奶奶会给我裹草头干的馄饨,放上猪油渣,鲜美无比。
现在物质丰富了,饭店也有卖,但记忆中的味道却是花钱也买不来的。”
“爱的味道模仿不了,记忆中的味道,历经漫长的岁月只会越来越深刻。
草头干馄饨?第一次听说,回头我试试。”
“你会做饭?”
“不像吗?你不会以为只有向泽渊会做饭吧?”
“你。。。我先接个电话。”高见齐打来了电话。
“喂,是我。你还知道打电话,这么多年,我不问,你就不说,是我不够强大吗?
高秘书,你待在我身边究竟是为了什么?家产都守不住?说卖就卖啊?
还是说我这把刀用着很趁手,玩大智若愚啊?
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想好逻辑合理的解释。
千羽集团可以只姓林的,还有你,可以是高秘书,也可以只是高见齐。”
对面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我不想听!挂了!”
林贤月缓和下来的情绪又被这通电话给勾起来了。
对不起?说声对不起,难道就没关系了?
“好了,好了,不生气,不生气。能让贤月妹妹生气的,肯定是他做得不对了,我给你换点音乐听听。。。”
“这些都是苏城的特色菜,还给你们点了些辣的菜,尝一尝,还吃得惯吗?”
本帮菜的餐厅里,向泽渊也到了,一大桌人吃得正开心。
“挺好吃的,本来以为会纯甜,这道雪菜芦根,我第一次吃,美味又清爽。”
“是啊,还挺特别。”
“合着我以前来旅游吃的都是网红菜,怪不得觉得不好吃。后来,也就纯打卡拍照了!”向泽渊抱怨着。
“还有这个桂花酒我第一次喝,度数很低,喝起来起来有点像饮料。”
“喜欢就好。这是冬酿酒,会随着储藏温度的不同,呈现不一样的口感,一般冬至的时候才有。”
吃得正开心的时候,娜娜打来了电话。
“喂,我的林总,你去苏城了,该不会在吃晚饭吧?吃糕点了?还喝甜酒了?”
“你这是在我身上按监控了,这不就是吃晚饭的点吗?我还不能吃饭了?”
“亲爱的,你不会忘了答应我元旦晚会要跳舞的事情了吧?”
“记着呢,放心吧!”
“那就好,你少吃点,还要穿露腰的裙子呢?”
“裙子?穿裙子跳街舞?”
“什么街舞啊?我发你的不是古典舞吗?知道你不怎么看手机,特地发给了陈秘书的,你到底看了没有啊?”
“呵呵,我知道了,我会练习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生不完的气。
“陈秘书!”
陈秘书正在和阿开他们比手劲。
“现在马上看下你的手机,娜娜让你转发的视频,你是不是发错了?”
“我。。。我明明。。。林总,娜娜每次都发点有的没的,我转发错了。。。”
“陈果,我是不是最近猪肉吃多了,你是来报复我的吧?”
反应过来她的话,大家都笑开了。
林贤月找了个装饰用的胡萝卜块,刚想要扔,陈秘书躲开了。
“你还敢躲?”
阿放他们识趣地抓住了他,林贤月轻轻一掷,正中目标。
“陈秘书,你上班能不能带点脑子,明天开始你就待在千羽集团,赵律师和新的团队很快就到,你不是崇拜你的高秘书吗?他的烂摊子,你去替他守着。”
“啊?好吧!”
“云意你们也留下,明天直接拍摄,阿开留点人手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