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来了!”
路上挂满了一片红,一群人围着等在那里看新娘。
林恋踮着脚,使劲往人群里伸脖子,向旁边招手“哎,新娘要下来了。快来看。”
池故点头“看到了。”
“好美啊。喜服也很好看。”林恋由衷赞美。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新娘进屋。
林恋咬唇,表情想在思考问题,池故问“怎么了吗?”
“她和新郎怎么认识的呢?”
池故轻笑着摇头,“还真是求知若渴啊你。人家经历过爱情长跑的。今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池故带着她到位置坐好。
林恋还在看屋内的情况,池故在一旁默默看着,李铮低头看手机。
想起什么,林恋又问“温书姐,他们几个呢?”
李铮边打字边回“一会儿就出来了。”
池故补充“他们应该在里面,每次结婚镇里都要有几个的阿婆要一起在一块布上绣字,他们在凑热闹。”
林恋:“现在才绣?”
池故:“前几天就开始了,现在看成品。”
“好寓意。”
饭菜上好后,路奇他们过来了。
“怎么样?”池故问。
路奇坐了下来“很好啊。”他又拉起林恋聊天。
温书和寂狸倒安静坐在一旁。
“可以吃饭了。”池故打断路奇想说的话。
林恋察觉一道视线在看她,望过去,温冀止笑着点头向她打招呼。
林恋礼貌回应后开始吃饭。
“感觉有点热。”路奇说。
李铮夹菜的手一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路奇用手扇扇风,“本来就是。”
寂狸给他夹了块排骨,“闭嘴吃你的,心静自然凉。”
路奇惊讶捂住嘴巴,用手指指着寂狸,夸张说:“寂狸,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寂狸:……
“呵呵,对对对,吃你的。”
温书含蓄提醒道:“朋友之间夹个菜,还是可以理解的。”
寂狸忙不迭点头。
路奇挠头,看了看温书,“我知道,开个玩笑嘛。”
池故挑眉饶有兴趣看了他一眼。
李铮和林恋安静吃饭,不受影响。
吃完新人就出来发红包了。
每个人都期待是自己接了福运。
最后金额最高的是一个女生。
“羡慕啊。”寂狸捏着手里的红包叹气。
温书安慰她,“这个也不算低了,有红包接多多少少都会有福运的。”
“我一次都没有接到过最大的红包。”
“你比我好多了,我唯一一次接福运都失败了呢?”林恋朝寂狸眨眼。
也许别人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她只有一次机会,都失败了。
池故若有所思看着手里的红包。
林恋不经意向对面望去,对视上的女人又低下头,不安抱着手臂。林恋发现她脸上有伤。
女人底子不错,但很沧桑。
终是这么看着不合适,她也不清楚情况,也就没那么在意了。
道完别后,大家就都回去了。
林恋坐在床上,打开红包,比刚才多了。
她想起回来时池故说要看看她的红包,也许是那个时候他放进去的。林恋感觉胸口处有点怪怪的。
咚咚——
林恋打开门,李铮把红包给她“给你,买糖吃。”
林恋推回去,“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收了的话,刚刚那女生的红包都没你的大了,你也一样有福运了。”
林恋还是拒绝,“我的福运够了,这个你留着吧。”
李铮也不再坚持,把红包放到旁边桌上,吸了口气,说“刚刚姐打电话给我了。”
林恋抓紧门把手,问“说什么了?”
“算了,我要休息了。”林恋关上门,打断了李铮想说的话。
李铮走出门,“妈,还是跟姐再说说吧。央央这脾气你也知道。”
张娟放下手里的活,沉重叹气“我跟她说,让孩子多住几天。你这几天带她好好玩玩。放松放松,啊。”
李铮坐了下来跟她一起摘豆子,“放心吧。刚好她要过生日了,在这里过完再说吧。”
林恋以为自己早已有准备,可眼泪还是止不住流,她舍不得离开。
她清楚地知道,这次走了,就很难
再相聚了。
这世间总多别离,有意义的,也有窒息的。
以前看电视剧里的主角离别,她也会哭,但始终难以真正理解,可当自己成了主角,那种伤痛撞了上来,她才真正懂了离别原来会让人窒息。
世界上的人这么多,有幸运的,有倒霉的。可偏偏为什么自己就是倒霉的?不甘,无助,痛苦都向倒霉的人涌来。
悲伤停不下来,眼泪也是。
她确诊得病还是因为在体育课体测时突然晕倒,被着急忙慌送到医院,通知了还在工作的父母。
林恋再次睁开眼时,父母陪着她,即使他们都在笑着说没什么大事,可林恋还是看见他们红透了的眼睛,一看就哭过,表情也很不自然。
林恋觉得他们演技一点也不好,还好不是演员,不然会吃不上饭。
她当然也很害怕,可父母安慰说没事,她想问清楚,可想起他们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是说不出口 ,那样也只会让三个人都再次伤心。
之后,父母经常陪着她,她也经常来医院。
每次无论是检查,还是治疗都是她爸爸林明陪着她,李素总有的忙,一会儿要去买饭 ,一会儿去打水,一会儿她也不舒服。
其实林恋知道,李素每次都在房门外偷偷哭,她总是忍不住眼泪,可又不想女儿看到她的眼泪,而担心自己的病。
回家住时,晚上她只会默默发呆,写写日记,转移注意力。而在医院时,虽然李素会陪她,但夜深人静时,眼泪还是会浸湿了枕头。
她总在想,为什么是她遭受了这些。她还这么年轻,有很多事没做过。她还想和朋友一起去远方旅行,去吃遍美食。
如果可以大大方方的表达自己的情感,轰轰烈烈地拥抱生活,对她来说就是奢侈。
可命运总是戏弄人,生活也总是事与愿违。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自由,可最大的灾难偏偏就是一道枷锁。
李铮和外婆在院里默默坐着,林恋在屋里无声哭泣。
池故送她的花也有了衰落的迹象。
一切好像都要尘埃落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