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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最新作品: 月印万川
《月印万川》精彩片段
“所谓人者,恶死乐生者也;所谓命者,靡不在君者也;神明者,以人为本者也。”——《鹖冠子》第一章大川十四年,天下初定。经历了六百多年战乱的九州大地正在缓慢而艰难地走向和平。国都长安的周围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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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人者,恶死乐生者也;所谓命者,靡不在君者也;神明者,以人为本者也。”
——《鹖冠子》
第一章
大川十四年,天下初定。经历了六百多年战乱的九州大地正在缓慢而艰难地走向和平。国都长安的周围渐渐有了繁华的样子,而出了汉中郡外的更广袤的土地上,黎民百姓还困在近千年的战争留下的阴影里,艰难地流亡求生。
闽越的苍南镇刚刚发生一起动乱,鲜血横流,本地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熟视无睹。而在五百里开外的相虑海上,有一处仿佛被时光遗忘了的海岛,这座位于东南角一隅的小岛,在整张被战火摧残的九州版图上,显得格格不入的安宁温馨。
海岛不大,上面有座小山,被称作“万海独山岛”。山上的学城是两千年前仓蕤在蜀中创办的,五百年前为避陆上战乱,将校址迁到了这处苍茫的碧海之上。
即便在战乱还没开始前的古早盛世里,万海学城也是当时全九州最具盛名的三所学城之一,后来战火纷飞,流离失所,另两所“雪谷书院”和“燕州九门”都在战争的碾压中逐渐式微,万海学城竟成了唯一保留住那一代奇才辈出的大学士一生钻研的学术成果的地方。
整座学城依山而建,清雅的白墙黑瓦贴着山脊的轮廓线绵延向上,松散而错落地占据了整座山的阳面,奇异地与竹林、大树和小溪连为一体,仿佛整座建筑是从山里的土地上自然而然长出来的。
万海学城共有践文院、军武院、观物院、察心院四大学院,下设五十二座学坊。
“罗马共和国位于大洋对岸,和我们学城相似,他们也是在海岛上。不过他们的岛比我们大许多,并且连接大陆。罗马共和国此时的首领是吉利丁一世,他们的语言以拉丁语为主。……”
“今有城下广四丈,上广二丈,高五丈,袤一百二十六丈五尺。问积几何?”
朗朗的读书声交叠。海鸟在学城上空盘旋。海浪拍涌之声连绵不断,将战火纷乱都隔绝在了碧海之外。
学城北侧的密林里,军院的学生正在岁末考校。
考校从朝至暮,规则很简单,寅时开始,两方分执黑旗和白旗,每方各八十人,到申时整,占后山坡顶者胜。
此时距离结束还有最后两刻钟,后山坡顶上插着白旗,招展的旗上有个血红的“灼”字。一个高挑矫健的女孩猫在临时哨塔上,监视着半山腰的动静。她肩上胳膊上全是划伤,那个“灼”字显而易见是她就着自己流的血写的。
半个时辰前,这里插的还是黑旗,月灼弯弓射一支火箭把黑旗给烧穿了,带着左翼骑兵从西面突围,趁黑方骑兵在山腰被牵制,剿灭了一小支步兵,重新夺回了山顶。
从今天辰时月灼率白方第一次占住高地到现在,这样的攻防转换已经经历了五轮,还剩最后两刻,只要守住就是胜利。
此时白方80人还剩62人,10人弓兵小队全员在位,30人骑兵营还剩24人,步兵营损伤重一点,40步兵还剩28人。月灼将步兵营重新编队,7人一队,依然是东南西北四队,东南两队守住上山的两条入口,西北两队在山顶下五十步的位置修筑工事。骑兵8人一队,左右翼守入口,预备翼守在月灼蹲着的哨塔旁。弓兵分布在最高点的掩体内,等待月灼指令。
反观半山腰上的黑方,损失则惨重得多。黑方原本部署40人步兵营、20人骑兵营和20人弓兵营,此刻几乎损失过半,只余41人。
但月灼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因为黑方还有一位非常恐怖的步兵营营长,只要她还活着,哪怕黑方全营被歼,她也有可能逆势翻盘。月灼今天两次阵地失守,也都是拜这位步兵营长所赐。如果说月灼是一个没有短板的合格将领的话,这位步兵营长庄姜暗月就是一个极度偏科的偏执型天才,孤注一掷地把所有技能点全都点在了隐蔽和近身肉搏上,与其称她为“最强步兵”,不如直接称她为刺客。月灼毫不怀疑,只要庄姜暗月愿意,全世界皇帝的脑袋都能被她拎在手上。
但创生神女是公平的,给了暗月一身千里之外取敌首级的本事,和一个不会数数的脑子。黑方将领楚天阔看起来也没聪明到哪里去,庙算的时候算了三遍依然算错了箭支数量,于是,在即将发起总攻的现在,黑方弓兵惊喜地发现,自己没箭了。
论单打独斗,月灼很难在庄姜暗月手下讨到便宜。但暗月现在要想摸到月灼的边,首先要用弓兵突破白方的左翼步兵,否则在己方步兵数量不占优势的情况下用步兵强攻就是徒劳送死。说到步兵,黑方的步兵各个都精疲力尽,两眼翻白,而山顶上白方的步兵却神清气爽,活奔乱跳。暗月有一种隐隐的懊悔感——她一定是粮草补给量也算错了!
没箭发,没粮吃,黑方全军陷入了一种低迷的士气里。暗月很想以一己之力拔刀杀上去直接砍了月灼,事实上她上午也是这么做的,但现实很快教会了她做人。现在暗月已经深切地意识到,没有己方步兵帮她牵制住对方右翼骑兵,她是根本不可能在对方两翼骑兵的冲击下还有余力击杀对方将领的。
空有一身扒皮之术,却连对方一根毛都摸不到,暗月恨得牙痒痒。
“暗月姐,我有一个主意。一会让后排弓兵去削些树枝蘸火油当火箭射出去,突破他们最前线的步兵,然后你就趁乱直奔月灼。”
“可是树枝削的火箭根本没准头啊,射也顶多射十步远。”
“没关系,我带着全部兵力从东边冲上去,确保咱们的弓兵可以靠近他们十步以内。”
“你的意思是,你要以消耗我们所有剩余兵力为代价,换来弓兵射出火箭的机会,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撕开一小条裂口让我能混进去干掉月灼?你要知道,就算我突破了前方的步兵营,月灼身边可有三队骑兵。”
“我会要两个弓兵专门往马身上射火箭,马只要受惊,整个骑兵队会乱。暗月姐,虽然代价巨大,但这是我们唯一还能取胜的机会。”
“最后一搏,当然要拼尽全力。”暗月嘴上赞同着楚天阔的观点,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这个方案确实没有问题,令她不安的恰恰是这个方案的正确性。从她七岁进军院开始,每一次考校演习,不知为何,她所在的阵营最终一定会迎来这样舍全军保她一人的抉择时刻。她倒是不负众望,十次里有九次逆风翻盘,绝地反杀。这一次大概也不会例外,胜算九成以上。
可是……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吗?暗月在心里不安地想着。
难道每一次我的胜利,都要以克死所有友军为代价吗?
楚天阔察觉了她的迟疑,开口问道:“暗月姐,哪里还有问题吗?”
暗月摇摇头:“没有问题,我就是在想,我什么时候才能打一场战损率低一点的仗。”
楚天阔咧嘴一笑:“姐,你别要求太高了。能赢就行,管它怎么赢的呢。咱们这是演习,又不会真的伤亡。拿下第一,考校拿个高分才是正事。”说完转头对着弓兵下令:“去削树枝,削完来我这里领火油涂在箭头上。你们两个,待会重点对着敌方马匹射。”
白方的陷马坑已经挖好,里面埋了十余个鹿角木用来绊马。旗手和号手在月灼身边待命。
半山腰上的黑方率先响起角声,对山顶发起总攻。两队步兵手持木盾和捣马突枪冲在最前方,靠近了白方的第一道防线。
白方青旗起,右翼骑兵率先出击,直冲下山,打算冲乱黑方的阵型。
黑方弓兵列队,将手中的火箭依次射向对方马匹。
白方骑兵顿时不受控地散乱了,马匹不再听指挥,直要窜入旁边的树林里。
暗月抓住这个第一波骑兵已溃第二波骑兵未至的大好时机,一路杀上山去。
白方黄旗起,步兵列队,挡住了暗月的去路。
申时整,军院院长春夫人施施然从一旁的瞭望塔中走出来,看到山顶稳稳插着写着“灼”字的白旗。
“本场岁末考校,白方胜。”春夫人嗓门洪亮,高声宣布,“白方战损27人,黑方战损49人。双方主将均存活。”
白方学生兴高采烈地抱在一起。果然只要有月灼坐镇帅位,就一定稳赢。军院最强将才,可不是随便吹的。
月灼笑着和白方同学们告别,卸下头盔,走下山去。她身后十步远的距离,跟着一脸阴沉的暗月。
下到山底,一个穿着黄衫的娇小少女正等在树下,看见月灼和暗月,她开心地跑上去:“怎么样?你们俩今天考得好吗?”
“考得可好了。”月灼美滋滋地回答,一把搂住娇小少女的脑袋,“你呢,月夕?”
叫月夕的娇小少女回答道:“我不出意外应该是全院第一吧。今天心院的题目都很容易。”
暗月脸上的乌云仿佛可以拧出一场暴雨:“你俩再在我面前讨论一句考试,我就把你俩毒成哑巴。”
月夕有些懵:“怎么啦,暗月你没考好吗?月灼你怎么不帮帮她?”
月灼苦笑:“我俩抽签抽到对立阵营了,怎么帮她?”
“我用得着她帮?”暗月哼了一声,“今天要不是步兵挡着,她脑袋都被我摘下来了。”
月灼大声反驳:“也不知道是谁哦,装备也不带够,干粮也不带够,我告诉你,你就算把我砍了,我的副将也会顶上,我的队伍可以继续正常作战。这就是军纪严明的队伍和只凭一腔孤勇不懂团结的队伍的区别。”
月夕赶在暗月打算动手之前打岔:“我好饿呀。等你们等了快一个时辰,食堂估计都关门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