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海边。
自坐上轻轨,盛知安和橙月没有说很多的话,也许是拘谨,也许是紧张。
等到看见大海,两个人才渐渐活跃起来,在大海面前,两个人非常渺小——小到只能看得见身边人。
这天没有太阳,沙滩还遗留着退潮时的潮湿感觉,盛知安和橙月深深浅浅地踩在上面。时间就这样过去也没关系,哪怕世界上所有的时钟在这一刻都停止转动。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几次来海边。”盛知安缓缓开口。
“喜欢大海吗?”她问。
“喜欢,因为印象中的大海都很美好。”
“那你对大海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吗?”
“今天过后,我希望大海的记忆和你有关。”
时间仿佛停滞了,橙月没有想到盛知安会这样回答,话题似乎进入得太快,但心里那种莫名的欢喜涌上心来,连带着自己的嘴角也开始微微上扬。
她有些不好意思,将眼神看向地面。好在盛知安没有让她尴尬,继续地说下去:
“喜欢你这件事我已经确定了很久。可能是从某个夜晚开始,可能是那天清晨的碰面,也可能更早,在你来看篮球赛的那一天。”
橙月抬起头,有些不敢相信,原来故事并不是从最近开始,而是在很久以前就埋下了伏笔,惊诧,惊喜。
“但不管是哪一天,还是哪一个瞬间,都不及此刻。”
“我不敢说这份喜欢有多深刻,但此时此刻我很想和你一起度过。”
“和你在一起的很多时间,都让我很满足,很雀跃。”
“甚至我也考虑了在一起后的很多可能性,但不管是哪种都可以。”
“约你来看大海,是觉得大海很美,和你这样悠闲地散着步,说说话。”
“还有很多风景,我想和你一起看,你觉得好不好?”
“好啊。”
橙月那因为“心急”而失声的嗓子此刻突然发出了声音,虽然沙哑但她却毫不在意。当她的眼神突然迎上他的眼睛,他有些顿然,然后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不需要更多语言,也不需要其他回应,橙月这简单而轻快的回答足以让盛知安欢喜,他似乎感受到了她心底那微微躁动的情绪,也是因为他。
他们并肩走着,迎着海风,看不远处的三俩游人在沙滩上捡拾,橙月开口说道:“很多年前我在电台里听到一个故事,说有一种叫做‘与’的鸟,生来成双成对,死去也一样。当一只鸟不慎掉入海里,另一只鸟会在它的上空盘旋,直到筋疲力尽而死。这个故事很悲壮,也很唯美,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震撼,所以我记到今天。”
盛知安没有插话,静静地听着。
“大海是有很多面的,这里也发生过很多故事,但我还是更愿意记得那些平常而细微的美好,比如渔民的赶海,比如春暖花开。比如,其实我也在等待你的到来。”
橙月停下脚步,转身面向盛知安站定,露出灿烂的笑容。而盛知安,直接牵起了她的手,回以宠溺的笑容。
他牵着她,往海岸线的尽头走去,20分钟后,橙月看到了那家花店。
“在这里等我一下。”只见盛知安推门而入,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他捧着一束粉色玫瑰花向她走来。
“我想今天,还是送你玫瑰花比较好。祝愿有更美好的现在和将来,我们一起度过。”盛知安将花束呈给橙月,她抱着接住,问他:“你怎么知道这里有花店?”
“不瞒女朋友大人,我昨天已经来过,推演了今天的全部环节,虽然程序还是有点凌乱。”
橙月没有注意到后面说了什么,脑海中一直环绕着“女朋友”这三个字,在心里傻笑了好几遍,微微摇了摇头怪自己“不争气”:爱情怎么这么令人心动呢?
不管何时何地,不管经历或未知,总之不能丧失对美好的追求,爱情也一样。
橙月很满意,很欢喜。
她不想去考虑将来,只要现在,他们紧紧地牵着手并肩走。
晚上十点,宿舍楼前的情景再一次上演,不过今时今日,已经变成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寝室的场景了。简单却漫长的晚安,持续了好几分钟,她在说,他在听。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一定要交代的话语,只是从今天开始,不习惯短暂的告别。绵长细密的叮嘱,带着星星点点的软糯语气,这是相爱之人的日常。
等到橙月进了楼,盛知安整了整双肩包,一步一回头地走向了自己的宿舍楼。他恐怕连自己都没意识到,脸上的笑容就像那天晚上看橙月给他买的酸奶一样。
只要想到对方,脸上就会浮现出一抹不可察的笑意。
这大概就是爱情。
关于这一天,后来被无数次提起,都未有失色,场景依然鲜明地存在于两个人的脑海里。正是因为他的主动,她的回应,故事才有了被续写的可能。
爱情里的很多结果,与时间、地点相关,更与人的想法和行动有关。总结起来,爱情没有规章可言,跨越所有障碍需要的,是勇气和坚持。
很多人会为将来羁绊,担心无法跨越日后的障碍,所以连现在也不敢去体会。盛知安不是这样的人,橙月也不想这样,实实在在的幸福每一秒都很美好。
“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