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恰到好处的点缀在阳光下的江月,显得更加美,说不出来的美。暖融融的日光漫过他的发顶,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出浅浅的阴影,一身素色衣袍被阳光裹着,平添了几分柔和。他就静静站在那里,眉眼弯弯,无需多余修饰,便自成一道绝色风景,美得朦胧,美得让人心尖发软,纵是用尽世间美好的词句,也难以描摹出半分。
萧然安百无聊赖的和江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他靠在廊柱上,时不时打个哈欠,话题东一句西一句,从宫中的点心说到宫外的趣事,满心都是闲散,丝毫没察觉身边这位看似随性的少年,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一场小小的恶作剧,只等着合适的时机,便要付诸行动。
沈缘从下朝后唇角的那抹笑意就没有淡过。散朝之后,他缓步走在回宫的路上,身旁官员的寒暄,他都只是淡淡回应,心思早已飘远。方才在大殿上,那道坐在龙椅上的明黄身影,始终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起那人慵懒的眉眼,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他的唇角便不自觉地上扬,心头像是被春风拂过,漾开阵阵温柔的涟漪,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沈缘回了府邸,径直走到庭院中的桃花树前,静静倚着树干而立。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春风拂过,粉白的花瓣纷纷扬扬飘落,铺了一地柔软,也落在他的肩头、发间。他抬眸望着窗外漫天飞舞的花雨,目光温柔,缓缓伸出手,折下一朵开得最娇艳的桃花,指尖轻轻捏住花茎,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花瓣娇嫩,粉白相间,衬得他本就白皙的手愈发莹润修长,指节分明,肌肤似玉,与眼前的桃花相映,竟分不清是花更美,还是人更艳。看着手中的桃花,沈缘的思绪骤然飘远,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双桃花眼,那双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波光流转,美得惊心动魄,让人一眼便深陷其中。
他望着桃花,低低轻笑一声,声音温柔得近乎呢喃:“真像啊。”像极了他放在脑海中的那个人,一样的明艳,一样的让人移不开眼。
沈缘在桃花树下站了很久,从日头偏西直到夕阳染红天际,始终没有挪动脚步。漫天花瓣不断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轻轻淹没,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望着远方,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少年帝王。
他淹没在花雨中,
甘愿沉沦。
“棠雅明天就凯旋归来了。”江月慵懒的倚在书桌旁的墙上,一身宽松衣袍,更显身姿清瘦。他把手中的折扇随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转而拿起桌边的佩剑,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剑身,目光落在剑刃上,只是静静的看着,也不动,周身透着一股随性的散漫。
萧然安也懒懒的靠在一边,双手抱胸,那双灵动的杏眼,此时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江月,满脸疑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反正没你的戏份,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件事呢?不管棠雅回不回京,都与你无关,为什么要特意关注。”
江月忽的微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眼底闪着细碎的光,像个藏着秘密的孩子。他抬眼看向萧然安,慢悠悠开口:“我想搞点事。”
说话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转,带着几分蛊惑,又带着几分邀功似的调皮,看向萧然安:“要一起吗?”
萧然安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兴致,原本慵懒的神情一扫而空,那双灵动的杏眼猛地一亮。他瞬间把主神再三叮嘱的,不能扰乱小说世界顺序,不能随意更改剧情的规矩,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心只想着跟着江月凑热闹、搞事情。他往前凑了一步,迫不及待地追问:“怎么搞?快说说,我陪你!”
“试探一下男主。”江月收回目光,指尖依旧摩挲着剑身,语气平淡,却藏着满满的期待,没有任何复杂的算计,就只是单纯想看看,男主,遇到事情时会是什么反应。
今日是镇国大将军凯旋归京的日子,整条长街都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街上百姓自觉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让将军和亲兵通过,街边两旁的百姓欢呼雀跃,手中挥舞着鲜花,高声呼喊着庆贺将军凯旋的话语,一时间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锣鼓声顺着长街远远蔓延,震耳欲聋,却满是喜庆的氛围。百姓们簇拥在街道两侧,手里捧着鲜花与精心准备的吃食,目光满是崇敬与爱戴,望着街道中央那道英姿飒爽的身影。
棠雅一身银白铠甲,身姿挺拔如松,眉眼英气逼人,周身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场,眼神沉稳锐利,尽显女将风范。她骑着高头大马,缓步前行,身后亲兵列队整齐,步伐沉稳统一,铠甲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尽显大军的威严风范,所到之处,欢呼声更是此起彼伏。
皇宫大殿内,早已被宫人布置妥当,这场宫宴,专为镇国大将军棠雅设宴凯旋接风。殿内灯火煌煌,鎏金灯盏高悬,暖黄的灯光洒满大殿,丝竹之声悦耳悠扬,绕梁不绝。文武百官皆身着整齐朝服,分列两侧,身姿端正,一派隆重肃穆之景。
宫人端着美酒佳肴,有序穿行在百官之间,将精致的菜品一一摆上桌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菜肴的香气,还有殿内香炉中飘出的清雅檀香,交织在一起,祥和又庄重。
江月一身明黄常服,端坐于上首龙椅,姿态慵懒,没有寻常帝王的威严紧绷,反倒透着几分随性散漫。他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扶手,眼神淡淡扫过殿内众人,没什么多余心思,眉眼间满是期待,只等着自己安排的好戏开场。萧然安懒懒立在他身侧。
下方席位中,沈缘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温润又清隽,宛如山间翠竹,清雅脱俗。自入殿起,他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落在高位上的江月身上,从未移开过,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温柔笑意,始终未曾散去。
周遭的热闹喧嚣,百官的寒暄庆贺,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置身于这繁华的宫宴之中,满心满眼,只有龙椅上那道明黄耀眼的身影,周遭一切,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等到文武百官、宗室亲眷尽数到齐,殿内再无空位,江月才缓缓抬了抬眼,扫过殿内众人,随即高声道:“开宴。”
话音落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弯起,眸底藏着一抹不加掩饰的狡猾,全然是小孩子搞恶作剧的模样,没有半分权谋算计,没有任何心机城府,就只是单纯觉得有趣,想看看沈缘突然遇到危险,会是什么反应。
棠雅见状,上前一步,走到大殿中央,对着龙椅上的江月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利落。她直起身,语气沉稳有力,简洁明了地向江月汇报了边疆战事,从敌我局势,到战事收尾,没有多余赘述,字字清晰,尽显武将的利落与果敢。
汇报完毕,她再次躬身行礼,便退回自己的席位落座。她身边跟着一个容貌极美的姑娘,身姿温婉,气质娴静,安静地站在棠雅身侧,不言不语,不卑不亢,即便身处满是权贵的大殿,也依旧从容,这般出众的容貌,足够惹得周遭众人频频侧目。
丝竹声缓缓响起,曲调悠扬,殿内氛围愈发轻松。百官纷纷举杯,站起身来,先向龙椅上的江月行礼,再向棠雅庆贺,一时间,殿内满是推杯换盏之声,欢声笑语不断。
在这般热闹祥和的氛围中,众人的戒备彻底放松,全然沉浸在庆功的喜悦之中,谁也没有察觉到,一场小小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江月坐在龙椅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内动静,瞅准众人戒备最松的时机,对着身侧的萧然安轻轻眨了眨眼,示意计划开始。他依旧懒懒坐在龙椅上,表面装作若无其事,眼神淡然,心里却满是搞事的小兴奋。
不过瞬息之间,数名黑衣蒙面刺客猛地撞开紧闭的殿门,动作迅猛,毫无征兆。他们手中利刃泛着冰冷寒光,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身形迅捷无比,目标极其明确,二话不说,便提着利刃,直扑沈缘所在的席位!
“有刺客!护驾!”
一旁值守的宦官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尖利的惊呼瞬间划破殿内的热闹祥和,声音尖锐刺耳。
满殿文武瞬间大乱,原本举杯交谈的官员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被惊恐取代。酒杯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美酒洒了一地,官员们惊慌失措地四散躲避,尖叫声、桌椅碰撞声、慌乱的脚步声混在一起,原本祥和喜庆的庆功宴,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人心惶惶。
棠雅反应极快,几乎在刺客闯入的瞬间,便瞬间拔剑起身,银剑出鞘寒光乍现,划破空气。她厉声喝道:“保护陛下!拿下刺客!”话音未落,她便提剑朝着刺客冲去,动作迅猛,尽显武将身手。
身后的亲兵与殿内值守的侍卫也迅速反应过来,纷纷拔刀上前,与刺客缠斗在一起,刀兵相接的刺耳声响不绝于耳,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殿内闪现,场面愈发混乱。
沈缘身处刺客围攻的中心,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利刃伤到。他迅速侧身,身形利落避开致命一击,青衣衣袖被锋利的剑锋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布料碎裂,却并未伤及肌肤。
可即便身处这般凶险的险境,他的第一反应却不是应对眼前的刺客,不是自保,而是猛地抬眼,目光直直越过混乱的人群,穿过刀光剑影,牢牢锁定在龙椅上的江月身上,眼神专注。
江月坐在龙椅上,看着殿内混乱的场景,装作一副受惊的模样,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眉头轻蹙,眼神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慌乱。
他就是单纯想看看,身为男主的沈缘,遇到危险时会是什么反应,有没有隐藏的身手,仅此而已,仅此足矣。
刺客招式看似凌厉,招招致命,却始终留着分寸,不过是江月特意安排的一场戏罢了。沈缘从容应对,身形矫健,身手利落,即便被数名刺客围攻,也丝毫不显狼狈,进退有度。
可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江月,哪怕身处刀光剑影之中,哪怕随时可能被利刃所伤,他最在意的,依旧是龙椅上那个调皮的少年帝王,只要那人平安无事,便足矣。
殿内打斗声不断,刺客虽身手不凡,可终究难敌众多侍卫与亲兵,侍卫们渐渐压制住刺客,慢慢将他们团团围住。棠雅身手不凡,武艺高超,不过片刻便制服了两名刺客,将其踹倒在地,场面慢慢得到控制,混乱的局势渐渐缓和。
而江月依旧坐在高位,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桃花眼弯成月牙,眸底满是得逞的小得意,这场他精心安排的、毫无心机的试探,才算正式拉开序幕。
江月看够了戏,也不想再继续耗下去,当即起身,从龙椅上缓缓走下。他随手拔剑出鞘,将手中的折扇随手别在腰间,脚步轻点,身姿轻盈,轻轻一跃就跃到了沈缘身后,动作行云流水,潇洒利落。
他落地之后,眼神微冷,出手极快,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几个想要绕后偷袭沈缘的刺客,招式干脆,没有多余动作,不过瞬息,便将身侧的刺客尽数击退。
大殿中央,那个身着明黄色衣袍的少年,身姿挺拔,剑招标准,招式凌厉,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明黄衣袍随着动作翻飞,宛如暖阳,耀眼夺目,使人不禁纷纷侧目。可眼下殿内依旧混乱,众人要么惊魂未定,要么忙着压制刺客,实在是没有闲心雅致,去观赏这般惊艳的美景。
江月收剑,侧身看向沈缘,没有说话,只是冲他微微一笑,桃花眼弯弯。
此时,刺客已经全部被侍卫与亲兵制服,按倒在地。可这些刺客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卫,任务失败后,没有丝毫犹豫,纷纷咬舌自尽,动作快到令人反应不过来。不过眨眼之间,所有刺客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根本来不及留下任何线索。
棠雅看着这一幕,脸色微沉,当即快步走到江月面前,半跪在地,神情愧疚,语气满是自责:“是属下救驾无能,让那些刺客自尽,亦没有保护好陛下,还请陛下严惩属下。”
江月看着半跪在地的棠雅,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端正了几分,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怒意:“遥烟,这件事错不在你,毕竟谁也不能想到他们竟是死士,动作如此之快。你刚回京,一路舟车劳顿,先回你的府邸休息吧,朝中其他的事情,暂时先搁着吧。”
他没有唤她的官职,也没有唤她的名字,而是叫的棠雅的字,语气柔和,带着几分帝王的体恤,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棠雅闻言,心中微动,随即恭敬俯身,沉声道:“臣遵旨。”说罢,她缓缓起身,再次行礼,便带着身边的姑娘,转身退出了大殿。
待棠雅走后,殿内的混乱渐渐平息,百官也慢慢镇定下来,萧然安凑到江月身边,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压低声音吐槽:“搞事就搞这么小点事儿?不过是一场小刺杀,这能试探的出来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得到,白折腾一场。”
江月转头看向萧然安,嘴角再次扬起笑意,桃花眼微勾,他抬手轻轻摇了摇手指,语气轻快:“试探出来了呀,很明显,试探出来他很在意这个皇帝
算了,我已经放弃挣扎了,加油日更吧,晚了亿点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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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瘟疫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