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之后的日子归于平淡,玄月白照例按时上课、放学、吃饭。
就好像,大一时的那些过往从未发生。只是玄月白心里清楚:有两个人,再也不该跟她的生活轨迹有一丁点的联系了。她们结束了。
前尘隔世,譬如昨日死。斯水既逝,恍觉不可追。
玄月白下了晚自习,回宿舍洗漱过后照常打开了电脑,运行皮套文件开始直播。
【来咯来咯!】
【妈妈你的小尾巴来咯!】
玄月白看着弹幕,嘴角上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连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这时候曹羽桓凑了过来:“姊妹,今天要收《基础营养学》的笔记,你刚刚晚自习的时候没交。”
“嗯,行。我拿给你。”玄月白眉眼间那点笑意归寂平淡,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软抄,随手翻看了一下确认是她要的课堂笔记后给曹羽桓递了过去。
面对弹幕一片密密麻麻的问号,玄月白言语间溢出三分暖意:“班上学习委员收作业呢。反正还没排到车,被打扰一下也无所谓。”
手机猛地震动,发出“嗡——”地一声。匹配成功!
而玄月白突然灵机一动,把原先坐在真皮大椅上的宿伞之魂换了下去,让摄影师坐上了那个备战位。
“今天晚上……我们来玩一玩约瑟夫吧。”她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
【???】
【真的不会被四跑然后红温吗?】
【想开点吧,妈妈心态那么好还会红温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玩约瑟夫了!】
在弹幕的奔走相告之下,原本只有一百多人的直播间观众一下子涌到了三四百!
玄月白换好了皮肤,看着直播姬显示的那一串观众数:“那我们再开个预言吧,各位来赌赌看这把能不能赢?玩一个硬币的。平局了算输!”
弹幕明显更加兴奋了。
进入对局,玄月白早就用一招听声辨位,在加载界面就知道了自己刷在哪里。
“活木马。”
她语气笃定。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咔嚓”声,角色面前的果然是无人自转的旋转木马。
【我去,难道说?!】
玄月白操控着角色有条不紊地拍照,进入镜像世界后直接往马戏团门口走去,果不其然遇到了第一个求生者的镜像,是击球手,但玄月白却只打了他一刀。随后是人皇桥上的第二个镜像——守墓人。
这一次玄月白打了两刀,牵起来去打了1.号站台板区的调酒师两刀,再挂上手里牵着的守墓人。
镜像结算,玄月白往鬼屋板区的方向走,果然借助“狩鹿”的天赋点看到了在鬼屋里还没被击球手摸起来的守墓人。
“你们看,现在我手里有闪现,击球手的血线是0.5,也就是一刀死。这就是刚刚我只给他一刀的原因。如果他这一波没有ob好反而跟守墓人双倒,那就是给我送了大节奏。”玄月白像是个优雅的老练猎手,甜丝丝地解说着。
【我去,这波怨咪在平流层!】
【大师我悟了!】
【好了现在到我玩了!】
玄月白盯着屏幕上的状况:击球手捏着技能,很明显是这波想先保死人再把守墓人盘活。
她冷笑一声,摁住了闪现,选择往鬼屋正中.央的柜子后方闪,就在她释放闪现技能的那一瞬间,同时将地上躺着的守墓人牵了起来!
弹幕沸腾了,不断刷着“好闪!” “我去好帅的闪牵”之类的内容,更有个之前给玄月白送过提督的老板借机给她刷了一个飞天转椅。
等玄月白把人挂上椅子之后她才发现,赶紧感谢这位老板。
【我去,海棠老板大气!】
【老板大气老板胡图图!】
由于玄月白把直播姬的弹幕播报声关了,自己只戴了一副连接着手机的有线耳机,因此宿舍里的其他闲言碎语没能逃过她的耳朵。
她突然有种“要不我去打职业”的想法,毕竟赛场上的选手人均会戴两幅耳机——一副小耳机,听局内声音,另一副耳罩式的耳机则用来隔绝外界的吵闹、负责队内的交流。
还是曹羽桓,她还是在大声地外放打电话:“耶,我才不学这种人嘞。一个礼物就点头哈腰呢,我不像她这种捞女!是嘛,我跟你耍朋友又不是图钱。”
玄月白:?
捞女?说的谁?她吗?她?她玄月白?算捞女?
弹幕也是清一色的头脑没转过弯来。
【啊?】
【这种人以后也要进医院当医生吗?畏惧了。】
【谁捞?怨咪?啊???】
玄月白只觉得自己好像那个exe.未响应一般,愣了一下。甚至差点就没看到过来救人的画家。
好在守墓人的血线已经过半,她完全可以让画家无伤救一波然后打针对。
结果就在玄月白抬头间出刀的功夫,屏幕上出现了四个血红大字。
恐惧震慑!
【这能震慑?!】
【我了个震慑啊……】
【也是俩人看对眼了。】
【确认过眼神,是爱吃震慑的人~】
玄月白看似镇定自若实则下地走两步都要同手同脚地牵起了画家,环视一圈,似乎只能往鬼屋里挂……等等,这把的地下室刷在了鬼屋!
“运气不错哦,我们还有地下室。”玄月白几乎要哼起歌来,左摇右晃地将画家“请”进了地下室入座狂欢之椅。“地下室贵宾一位~!”
但这把游戏里还有一个变量:调酒师的酒,可以“治好”击球手那半格伤害。
但玄月白在地下室上方守了一会儿也没看到击球手的状态转好。她疑惑地歪了歪头:“不给击球手喝酒吗?那你们机子要更不够咯。”
【鬼故事:现在沉沉宝宝只拍过一次照】
【暂时想不到这把游戏怎么输。】
【有方法的兄弟,让小说家来操控怨咪点投降,人类就赢了。】
【好一个小说家夺舍,好歹毒】
玄月白见左上方的耳鸣迟迟未亮,下面画家的血线也即将到达一半。
“去拍一波照,我们扩大一下优势。守墓人一挂飞天,场上现在应该有三到四台遗产机,其中可能有一两台是大遗产……他们如果要卖,那就一台机都修不开或者只能开一台机;要救的话我们好歹也是保平争胜。”玄月白冷静地分心着局势。
弹幕也都在帮她算密码机进度。
没有人发弹幕说:“你的分析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玄月白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操控角色去鬼屋板区拍了照——就算有人趁她拍照没守的空档把画家偷下来,等镜像一结算了画家还是得乖乖倒地!
屏幕上的约瑟夫拍完照,迈着优雅的步伐又回到了地下室入口。
耳鸣图标点亮,来救人的是调酒师。
玄月白勾起唇角,像只终于蹲到猎物的狐狸,看调酒师在楼梯口拉回博弈,而她自己呢?
稍微走近几步,捏着蓄力刀——
“啪”地一声,伴随着角色发出的喘息。
玄月白打了个漂亮的落地刀!
调酒师则像是彻底慌了神,交了一瓶回血酒匆匆忙忙往地下室里钻。
玄月白跟上去将她击倒。
屏幕后的人言笑晏晏:“现在,外面还有一个击球手——”
“我不信一个击球手还能翻了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