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地震只是一次小震,但墨娅仍然不放心,仗着劳动节假期还有最后两天把玄月白约了出来。
两个人徒步到了市内的一个景区——华清海湿地公园,清晨的风徐徐吹过,已经带上了几分夏日的暑气。玄月白穿着毕业旅行时去古城买的民族风斗篷,斗篷下坠的两团毛绒球随风飘呀飘,像是有两只无形的小猫正在玩闹。
深色的木板路随两人的脚步声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我们要不要也养只小猫?”玄月白忽然抬头仔细看着墨娅的眼睛,透过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玄月白认出了眼前的人是那个正在追求她的万法,而不是她的好闺蜜魇。
墨娅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透着一股别扭:“可是……算了,你喜欢那就养吧。”
“好啦,知道你不喜欢小猫。”玄月白脸上难得地对墨娅露出了落寞的神情。“大不了我们养点别的就是了。”
“就养猫,你想养小猫小狗都听你的。”墨娅捞起玄月白的手,像是确认眼前人不会像《海的女儿》里那条小美人鱼一样化成泡沫那样,珍重地捏了捏。“以后家里的事情都听你的。魇也得听你的。”
玄月白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墨娅觉得千年冰山都会为这一个笑而倾倒。
“好呀,”玄月白迈过水面上铺设的大块石砖。“那我先要跟你约法三章,免得你日后反悔。”
墨娅看着她流露出那少见的孩子气也笑起来:“遵命,未婚妻。”
玄月白与她隔着几块石砖,等着墨娅过来。
“第一,如果我跟别人吵架了,你不许偏帮别人。”
“第二,我不要做笼中的金丝雀,我要你站在身后当我的盾。”
“第三,我要你永远坚定地选择我。不准丢下我一个人。”
墨娅两三步跨过来,捞起玄月白一缕发丝虔诚地吻了吻:“你说的这些,我都可以做到。”
玄月白第一次在这位三千魔神中位列第一的魔神眼中看见了虔诚。她恍然间似乎真的成为了某个人心里的不可替代。
内心蓦然一软,原来她真的有在闪闪发光。
“我爱你,但不会限制你、拘束你。”墨娅的目光细细描摹着玄月白的脸庞,尤其是那双异瞳,当真是美的惊心动魄。“你可以放手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玄月白笑着后退,踩进下一块石砖:“那就来追我呀?”
墨娅怔愣一瞬,马上迈步跟上。
“那我要看你对我现在的好感度到多少了?”
“99%哦!”
玄月白少见地展现出她肆意张扬的一面,让墨娅跟着她一路到了下一座凉亭。
玄月白体能弱,这会儿已经跑不动了。她在原处随意地走了几步,看着墨娅跟在她身后跑过来。那一刻玄月白真的觉得月亮已经奔她而来。
两个人决定在凉亭里歇息一会儿就去附近的吾悦商场吃午饭。
玄月白跪坐在椅子上,看着华清海上泛起的粼粼波光,心里此前积起的那些怨怼散去些许。
“走吧,这个时候去吾悦,到地了刚好到饭点。”墨娅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玄月白的手背。后者转头,朝她露出一个乖乖巧巧的笑。
玄月白的声音轻轻的:“好呀。正巧还可以去我很喜欢的那家面包店。我跟鹿曦去买过一次,她家的面包做的很好吃。”
但是墨娅和玄月白两个人都走累了,墨娅敏锐地看到玄月白走路有些左右不平衡。
她知道玄月白曾经受过腿上,却没想到那么几年过去还是有影响。
但既然玄月白不说,她也不敢贸然上前去扶。
墨娅用小程序打了车,两个人到吾悦的时候正好看见外面的美食一条街上已经有了许多人。
她们乘着电梯一路到了四楼——也是整个吾悦餐厅最密集的一层楼,玄月白走在前面,墨娅落她半步在身后溜溜哒哒地跟着。最后两人进了一家滇菜馆。
半只小麻鸭,一份清炒时蔬,两碗米饭。吃的简单,但墨娅很满足。
她们同市却不同校,现在她终于可以和玄月白一起好好地吃一顿饭,就像她们高中那样——当时升了高三,学业压力像做大山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她们的午休和下午,永远被压缩的得只有40分钟吃饭,不仅要吃饭,还包括了从教室去食堂又从食堂回到教室的时间。
那时候的她们哪有时间细嚼慢咽,顾不上饭菜烫嘴就得囫囵吞下去,总是吃得又快又急,等会到教室,都想不起来刚刚吃了些什么。
玄月白最后从面包店带来一份甜甜圈和一只碱水结回学校,黑色的纸袋随着她的步调晃晃悠悠地在校门口与墨娅告别。
转头进校门的时候却刚刚好赶上独自出来散步的鹿曦,两个人像是初识那天一样绕着学校走了一圈,在店里被店员切好的面包没一会就被她们分食完毕。
最终鹿曦还是没有压住自己的好奇:“小白,那个跟你在校门口分开的人是谁呀?你们看着好像很要好。”
“啊……”玄月白微微一愣。“她呀,是跟我认识了十几年的好闺蜜。”
由于吃了面包,两个人连晚饭都没有去吃,在她们走到田径场背后的时候遇到了循着鹿曦的消息找过来的郭落馨。
三个人刚刚打了照面,郭落馨便给了鹿曦一个大大的拥抱:“小鹿!呜呜呜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小鹿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玄月白面上带着迷茫地看着郭落馨对鹿曦展开追求,鹿曦拒绝,郭落馨表白,鹿曦再拒,郭落馨再追。
玄月白突然感觉自己亮亮的,原来是通电了。
过了一会儿,鹿曦突然问郭落馨:“小白比我更优秀,你为什么不去追她?”
“那怎么行,小鹿你完全就符合我梦中情人的样子!小白跟我可是纯洁的友谊!”郭落馨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随后咯咯地笑起来。“我们要在一起玩一辈子呢。”
三人打打闹闹,各自在玄月白住的那栋宿舍楼下分别的时候,郭落馨还在对鹿曦死缠烂打,玄月白朝她们无奈地笑笑,转头进了宿舍大厅。
玄月白晚上直播完就正好接到了墨娅的电话:“喂?我刚直播完,今天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墨娅似乎有些心虚的笑了几声:“当然是想你了呀,我的未婚妻。”
玄月白面上一红,赶紧爬上楼梯回到床上。
“巧言令色。”
她佯装嗔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