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白接过药,让鹿曦陪她去校园超市里买了两个小面包和一小袋红糖粉才自己回了宿舍。
因为中午吃的东西全吐.出去了,玄月白这个时候不光是腹痛,还有点儿低血糖。
她囫囵吞了一个小面包后马上服下一粒布洛芬。
鹿曦拿过来的好像是起效快的那一类,没过一会儿玄月白感到疼痛确实缓解了很多。她拿着水杯去热水房接了些热水,给自己泡了杯红糖水,搁在桌垫上等着放凉一些再喝。
玄月白整理桌面的时候平板突然响起“叮咚”一声,她划开手机锁屏一看,原来是班长在班级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原来不久之后还有个大学生心理健康周啊。玄月白眼眸扫过那密密麻麻一行字,直接提炼出了重点:为了大学生心理健康关心周,学校要举办一次“心理健康情景短剧”比赛,获得靠前名次的班级可以去参加省赛甚至全国比赛。班级为了凑齐参赛的成员而决定采取抓阄的方式,随机抽取约莫十个同学组成一队去参赛。
抱着“去不去都无所谓”的观念,玄月白点下了抽签键——被抽中了。
玄月白感觉自己头上缓缓冒出一个小问号。
这就被抽中了?是不是有点草率?
但是抽都抽了再说自己参加不了好像对其他同学也不公平……
算了,大不了她做幕后编剧,不管演出。
等玄月白终于整理完桌面,发现参加心理情景剧的同学已经定下,甚至贴心地建了个小群用来交流剧本。
【林莓:人都齐了吧?玄月白进来没有?】
【玄月白:我在。】
【林莓:月白你看一下聊天记录吧,我们在讨论剧本的事情。】
【玄月白:剧本你们想演什么类型的?家庭还是学校?】
【林莓:我们想到的是演一个被校园霸凌的学生后面积极向上,有人能写这个剧本嘛?】
【高沁云:我可以演主角的大学同学,但是不会写剧本。】
【玄月白:我会一点写作,我来写剧本吧,角色你们自己分。】
【林莓:可以可以。】
处理完分工问题,玄月白发现杯子里红糖水的温度刚刚好。她抿了一口,甜度刚刚好。
打开了电脑的文档软件,玄月白又在无意识的用指甲敲击着键盘旁的空处。她需要把“一个女孩儿遭受了校园暴力,又在大学重新燃起希望、积极向上”的故事压缩成一两千字的台本。
等一下,她不就是那个“遭受了校园霸凌”的小可怜吗?
玄月白握着杯子,维持着刚刚喝过一点水的动作沉默了。
等她的手指再次在键盘上翩翩起舞,她决定给这个剧本里的主人公取名为“秦月”。
在玄月白的剧本世界里,秦月表现出来的仅仅是高中时期被孤立、大学终于有了知心朋友。但玄月白知道一件事:世界上不止有一个“秦月”,但也不是所有“秦月”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文档里写下的不只是秦月,还有玄月白自己。
林莓是班上的心理委员,她和玄月白数次对于剧本展开探讨,最终敲定的剧本名为《愿你无忧》。
半个月的排练时间对于“半道出家”的医学生们来说算得上是紧凑,但好在所有人都在为了演好剧本而努力。
时间在表盘里转啊转,在一天天海绵里挤出的排练时间中流过,终于到了学院赛当天。
玄月白这个班排到了靠后的位置。但也因此,观众席上的玄月白也看到了其他专业也有好的剧本。
《愿你无忧》最后在学院赛里排名第二,也算是拿到了进省赛的资格。
玄月白在观众席上带着浅笑鼓掌。
等到颁奖结束已经到了将近十一点,礼堂里稀稀拉拉剩的人已经不多。玄月白等同学们领完了将才跟着她们一起回宿舍。
林莓拍拍玄月白的肩膀:“月白,这次多亏了你的剧本,大家才能拿奖!”
“是你们演的好,才衬得我剧本写得好。”玄月白笑道。
回到宿舍,距离熄灯只有几分钟了。
玄月白几乎把洗漱时间压缩到了极限,才在熄灯前几秒堪堪钻进被窝。
她再次感叹:在知道今天晚自习改成去礼堂看情景剧比赛之后马上说今晚直播取消真是个堪称英明神武的决定!不然她就变成粉丝嘴里整天只会“古菇顾”的和平鸽了。
第二天玄月白睡醒,才看见郭落馨在凌晨给她发的消息:听说你们学院昨晚搞心理情景剧比赛了?名次怎么样?
【我没空闪:还行吧,拿了个第二名。】
玄月白没想到她会在食堂遇见郭落馨。
她这天洗漱的时间长了一些,所以等早操结束了才去食堂买早饭。
没想到着一去就遇到了一样来买酱香饼的郭落馨。
郭落馨冷不丁拍了一下玄月白的后背,吓得玄月白差点跳起来。她转头,望见郭落馨眼睛里猫着坏。
她马上换成那副“我在半途居然遇到了朋友”的样子,嗔怪道:“怎么吓人呢,多坏呀。”
“哈哈,那今天早点算我请你。阿姨,我要两份酱香饼!”郭落馨被她逗笑了,但还是抢在玄月白之前买了两份酱香饼。
郭落馨将一份酱香饼塞给玄月白:“好啦,今晚要不要去散步?”
玄月白则是打开小程序看了一下她们这周的课程表:“怕是不行噢,我们今晚有时事政治课。”
郭落馨撇了撇嘴,拿着自己的课本与玄月白道了别便往教学楼走去。
玄月白掸了掸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似乎那里在不久前刚刚印上了什么脏东西。
她坐在食堂座椅上啃完了酱香饼,也拎起包往教室赶去。
开什么玩笑?虽然教她们药理学的小老头儿的讲课方式挺好玩的,但迟到会扣平时分可不跟玄月白开玩笑。
班级似乎默认了最后一排归玄月白,她一直坠在前面人的后面,隔着好几排人头看黑板中央的多媒体。
还好药理老头今天讲的课玄月白已经提前预习过,听着也不费劲。
教药理的老头儿有个规矩:上课可以不听,但是不准玩手机。
玄月白自觉已经可以把课上的重点都背个大差不差,干脆摸索出那一沓信笺纸来在上面写写画画。
她会不会其实也只是某人抽签抓阄之后的一个造物呢?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招惹上西方的恶魔?她的“oc妈”能不能给她写点好的人生剧本?
玄月白撑着腮,思绪飘到九霄云外。殊不知隔壁美院的墨娅忽然打了个喷嚏。
被换出来听党史课的魇揉着鼻子,腹诽一句:“谁在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