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九章

《月无寒》— 第九章

杨柳依依,随风襟荡。霪雨霏霏,烟气氤氲。

风吹枝遥,露珠转转。落水叮呤,涟漪环环。

宫外庭园处,景物怡然自得。森萝枝蔓攀在矗立的红墙边,好似网罗般的迷惘,盛开的花儿,顶着恣意的身姿随着晓风,如涟漪般的浮动。绿草蔚蔚熏熏,花朵芳香威蕤,撒下一庭园浓郁的粉苏香气。

这是一个繁花即将盛开的季节,薄冰初融,乍暖还寒。生命雀跃的跳动,大地也引吭高歌,仔细一探,却又能分辨出空气中,藏匿着急促的微足声,随着方向去,便是双辞宫的议厅处。

素缟色的衣襬带着微促的飘动,黑发男子貌似苦思地四处来回,也不知道他是已经来回走了几圈,浮躁的情绪在和风春季中,更显的紊乱。

「你说,当时本宫…..是否还醉着?」

终于伫足了脚步,一开口便是问句,而站在他眼前的红发男子只是稍微压下头,抱拳恭敬道:「请宫主原谅,当时属下…….」

「本宫问你什么,你就回什么,你扯到那去做了么?」

「是,禀宫主…..属下也不清楚…..」

「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

「佐助宫主,属下是真的……」

「够了够了,别说了。」

佐助烦躁的挥了挥手,便做到了椅子上,他用手扶着头像是在苦恼些什么,这还是我爱罗第一见到如此一般的宫主,或者该说宫主是从来不曾有这样的表情。就算有,也不可能表露在他的眼前。

其实,连他自己也十分的震惊,就算我爱罗依照平常的状况来看,也大概能猜测宫主对樱是抱着不同的心态去相处,只是他一直都认为宫主只是认为樱与他人不同,所以想多多去接触,却没想过,宫主会有坠入爱河的可能性。

曾经,他猜测,宫主是心灵上需要一个依靠,凑巧樱是可以替补这样的一个位子。但这心灵的支柱,也分为很多种类型,可能是朋友、知心等等诸此之类,但他却疏漏会有爱情这样的可能性,或许他早认定他们宫主是不会扯上男女之情的人吧,毕竟依照井野这例子来看,倒是会让人有种佐助是无情男子的错觉。

但是,昨夜的记忆也很难消除,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生以来会看到那种景象,他连去想那景象的冲动也没有过,岂知昨夜就这么给他撞上了,甚至连他们的对话,他也都听的一清二楚。

没错,在樱和佐助同时落地的时候,我爱罗凑巧看见了那景象,至于后面的发展麻,他也都是亲自〝赏〞完的。

昨晚,刚好内急就去了茅厕,解决完后就闻到了血腥味,再怎么说他也是宫主身边的左护法,对于血味肯定是十分的敏感,而那时想也没想就直接沿着血腥的味道追过去,却没想到,追过去的后果,会看到那样的景象。

一开始他还在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但是见宫主身上有伤,还莫名奇妙的被樱压在身下,当时他简直是有些慌了,他几乎误以为樱对佐助有那样如此浩大的**,还认为宫主是意愿被压在身下,谁叫那个时候,他看见他们宫主脸上是挂着令人难以颇测的笑容。

不过,当然都只是他先入为主的思想,也是决不可能发生的事,在他们之后的对话中,他也只能大概的去推敲是怎么一回事,本来是想要直接冲出去了事,但一想到这样出去,也会搞的三人都尴尬,所以还是算了,就决定留在原地这么地〝赏〞下去。

而最刺激的才是后头,他这生平不是没看过男人吻女人,就连男人吻男人,女人吻女人的异景他也见过,只是若那男人的脸上挂着他们宫主的相貌,而女人则是挂着曾经由他传武教导的徒弟,他就不得不在心中惊叹,这是奇景!

至于现实麻,就是这么如此,而且主动的人还是他们宫主,宇智波佐助。

本来麻,这奇景他还可以带着赏心悦目的心情望下去,哪知看得忘情,本来想再看清楚些,结果这么一走就直接摔了出去,根本是枉了他一身好武功,想必是看得过于忘情了吶。

但重点不在于此,重点是在于,他竟看见了他们宫主尴尬的表情,其实人皆有尴尬之时,不过以他活到现在的年龄来看,在他所认识的人中,他都看过他们尴尬的神情,唯独他们宫主,见也没见过。

之前看见宫主因为樱的关系,竟会扯起不一样的弧度,他就觉得是天空下红雨的时候了,而这时他却又看见宫主尴尬的神情,而罪魁祸首,仍然是同一个女人,春野樱。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佩服这女人,竟把宫主的心思扯的死死地。

想到这,〝赏〞景的机会也泡汤了,剩下的自然是要应付宫主的责问了,在宫中偷偷摸摸本来就是不对,何况他又是左护法,再加上他看得景象可是人家宫主的私事吶。

我爱罗本想自己大概会被宫主罚面壁两三个月,他可清楚佐助的性子高傲,面子也不是可以轻易扯下的那种,像这之类的事情被看见,对象还是曾经为宫中的囚犯,春野樱。他很难确保,自己可否安然度过宫主的责罚。

只是,世事难料,情况并非他想的糟糕。

说也奇怪,本来麻他是早报着临死的心态去复命,到双辞宫的议厅处,岂知宫主一开头就是劈问自己,他那时和樱说话是否醉着的,而非斥责他,他也觉得奇怪,这醉不醉到底有如此重要,甚至是重于他〝赏〞宫主私事之罪?

他是知道,平常呢只要宫主当夜喝酒,就会到樱的房间去找她,这样的场景一开始是震撼全宫人的心,不过时间久了,大家也都是司空见惯了,更何况这是宫主的事情,有谁敢插手去管了?就是连井野,也说不得什么,只能在一旁瞪红着眼。

只是,没想到宫主会因酒生情吶。

「那你说,你是看到了什么?」

「属下…….这……那…..」

突然被佐助这么一问,我爱罗只觉得这问题简直是刁难他,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难不成要他亲口述说他当是看见宫主和樱的暧昧场景么?但是不说也很奇怪,当下只能支支吾吾。

佐助见了才发觉自己问了奇怪的问题,不禁觉得耳根发热,只好罢了罢手摆起脸,冷道:「算了,你下去吧。」我爱罗一听佐助这么说,心里自然是放下了一块石子「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本想趁机快快离去的我爱罗,一听佐助又将自己唤回来,又开始冒冷汗,毕竟没有人会想要面壁思过吶。

「昨夜的事情,一字不可露。」

「属下自然知道。」

佐助低沉的说着,却也没有说要让我爱罗离开,只是沉默地挺着孑然的身子,坐在木椅上,似乎在想些什么,像是突然间忘了我爱罗地存在一样,而我爱罗也只能继续汗涔涔的站着,等待宫主的下个指令。

其实佐助不是不清楚自己的心思,只不过是想不想承认的差别罢了,在他察觉自己常常喜欢观看樱变化多端的表情时,他就感觉了不对劲,说实在话,他是真的很喜欢和樱说话的感觉,没什么距离感。

他喜于看樱对自己生气的样子,但那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樱生气,而是因为每当樱生气时,他就会觉得特别的真实,可能是在他生平中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喜怒哀乐地自然表现吧,而且对他大发雷霆的人根本就没一个。

不过,这也只是个开始,在经过长时间的酝酿下,他发现他渐渐喜欢樱每一个表情,不论是笑或是生气还是难过,都会使他看得痴迷,即使一开始他是不太想承认,而且到最后他也当作是自己暂时失常罢了,这就是他的个性,有点难拉下面子,也往往会习惯替这样的个性找些不怎么合理的借口。

但借口总归还是借口,很难长久的。

在后来的日子,他常常会想待樱好些,他并不是刻意的想去讨好什么,只是很自然的想要这么做,再说他也不是一个会为种事情想太多的人,既然有这一念头想这么做,就直接做了。

至于那佩玉,他也是想也没想直接替她制成漂亮的佩玉,送给了她当作礼物。事实上他几乎是快忘记,樱是将自己视为仇人,也或者可以说他从来没有去在意过吧,不然他也不会将樱在宫中的地位提升到如此的地步。

再来,就是他也发现到自己会有想去樱房间找她的冲动,或许是因为夜晚总是令他感到孤单的时候,才导致他有这样的想法吧,当然了在他第一次有这样的念头时,他就开始了灌酒,本来是想要麻醉自己,哪知道了罪后就会因为醉了跑去找她。

就这样,成了一个循环,他竟养成了每次去房间找她前,都会有喝酒的习惯,而且每当他回房后的隔日,他就会自我安慰,自己会和樱说那些有些暧昧的话,都是因为酒精作祟罢了,也因如此,他去找樱的次数更为频繁,反正他的心里是觉得过得去,一切都怪在酒精身上,而非自己的情种正在萌芽呐。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生在此山中。噫!人之常情,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只是,昨晚他就很难替自己找上什么借口,其实他也是在我爱罗从中打岔,并且回了房间后才想起自己似乎在很早之前旧酒醒了,偏偏他在最后时竟然还说出许多是对于感情执着的话,甚至吻了她。

还是说他是因为失血过多,所以思绪迟钝而导致的么?但这么说也不对,他可记得清楚,在他听见樱说出她的理由时,他心里竟是十分的不快,而且是非常。

这些种种事情早是水落石出,甚至已到了他不得不承认的边缘,没想到当今双辞宫宫主,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哀!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我爱罗,说说你认为本宫…..这样的行为是代表什么?」

我爱罗一听佐助终于发话,才赶紧道:「禀宫主,属下确有一看法,只怕宫主怪罪下来。」佐助窕了窕眉,便甩开长长的袖袍站起身道:「不会的,你直说吧。」

此时我爱罗咽了咽口水,抬起头对上他们宫主墨黑色的双瞳,张开嘴一个字一个字吐了出来。

「我想,莫非是宫主,爱上人家了吧。」

所谓人家,除了她,还能是谁?

这位置,非春野樱莫属了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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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无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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